《若星照我》爱吃红烧口味的猫猫

18、第十八章 眼光挺差的

　　"......眼光挺差的。"
　　言晨星这句话，像块石头"扑通"一声扔进时寥若心里，在她那片因为林昊澜变得泥泞的心湖上，激起了不一样的涟漪。
　　没有那些烦人的同情，没有自以为是的关心，就只有这么一句带着痞气的、明晃晃站在她这边的评价。
　　她握着笔的手指松了松，原本紧绷的神经像是被什么轻轻碰了一下。
　　抬头看他，这人还是那副懒洋洋的德行靠在椅子上，可眼神里的探究不见了，只剩下对她前男友品味的嫌弃——或者说，是对她被低估的不爽。
　　这感觉挺新鲜的。
　　就像一个人在冷风里走了好久，突然有件带着体温的外套披上来，不问为什么，只管你暖不暖。
　　她张了张嘴，最后只低低"嗯"了一声。没承认也没否认，算是默许了。
　　言晨星眼里闪过一丝几不可察的得意。他知道，这句话歪打正着了。
　　他不再揪着这个话题，转头看她合上的习题册："写完了？"
　　"嗯。"时寥若开始收拾东西。奶茶店的灯光打在她低垂的侧脸上，柔和得不像话，耳根那点没褪干净的红晕在光下若隐若现。
　　言晨星看着她收拾，没再像之前那样直勾勾盯着，但目光还是黏在她身上，带着自己都没完全搞懂的贪恋。
　　时寥若拉上书包拉链站起身："我要回去了。"
　　这次言晨星跟着站起来说"我送你"的时候，她没马上拒绝。
　　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最后还是默许了。可能是因为那句"眼光差"听着顺耳，可能是因为夜色让人心软，又或者，只是单纯懒得吵了。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奶茶店，晚风带着凉意吹过来，把她额前的碎发都吹乱了。
　　言晨星很自然地走到她外侧，把她和车流隔开。这个细微的动作让时寥若心跳乱了一拍。
　　谁都没说话。
　　路灯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在安静的街上慢慢移动。不像昨晚被硬拉着走时的狼狈，现在这样并肩走着，居然有种诡异的和谐。
　　她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干净的、像晒过太阳的味道，混着秋夜的凉气，丝丝绕绕地飘过来。这味道莫名让人安心，把她一个人走夜路时的那点不安都赶跑了。
　　甚至能听见他平稳的呼吸声，和自己有点快的心跳声混在一起，在静夜里特别清楚。
　　一路沉默，却不尴尬。
　　又走到她家楼下。
　　"我到了。"时寥若停下脚步，声音在夜色里软了几分。
　　言晨星也停下来转身面对她。楼道口昏黄的灯光落在他深邃的眉眼上，把冷硬的轮廓都照柔和了。
　　"嗯。"他应了一声，看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要把现在的她记住。然后想起什么似的，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微信二维码递过来。
　　"这个，"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上次的愿望，还没兑现。"
　　时寥若看着二维码愣了下才反应过来。对啊，在奶茶店被他用第三个愿望岔开，后来又被那句"眼光差"搅乱思绪，加好友这事居然忘了。
　　看着他夜色里格外认真的眼睛，里面清清楚楚映着小小的她。心里那点因为被调查而产生的不爽，奇迹般地散了大半。
　　她拿出手机扫码，发送好友申请。
　　几乎刚发出去，"叮"的一声，申请秒过。
　　微信列表里瞬间多了个纯黑头像，名字就两个字——晨星。
　　言晨星看着自己列表里新出现的星空头像和"寥若"俩字，紧绷的嘴角松了下来，甚至勾起个浅浅的、满足的弧度。
　　他收起手机重新看她。
　　"走了。"声音恢复了平时的调调，却好像比刚才更低沉。
　　"嗯。"时寥若点点头转身进楼道。
　　这次没回头，但能清楚听见他离开的脚步声，沉稳，坚定，慢慢消失在夜色里。
　　她靠在电梯冰凉的墙壁上，看着手机上那个新加的联系人，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
　　回到家洗完澡躺床上，时寥若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一天的画面在脑子里打转，最后停在言晨星说"眼光挺差的"时的样子，还有他递二维码时亮得惊人的眼睛。
　　拿起手机点开那个黑色头像，手指在对话框上悬停。
　　要说啥？
　　谢谢他送她回家？这都快成固定流程了。
　　最后只打了句： 【谢谢送我回家。】
　　消息发出去。
　　她把手机放枕头边闭上眼睛。
　　几秒后，手机在黑暗里亮起，震了一下。
　　她立刻睁眼拿起来。
　　【嗯。】
　　后面跟了个系统自带的傻笑表情。
　　时寥若看着那个和言晨星本人严重不符的笑脸，忍不住弯了嘴角。能想象出他发这个表情时那点笨拙和试探。
　　放下手机重新闭眼。
　　这次，心里那片因为过往荒芜冰冷的角落，好像被这个简单的回复和傻气表情注进了一丝暖意。
　　窗外的月光温柔地洒进来。
　　而在这边，言晨星看着屏幕上那句简短的感谢和星空头像，手指轻轻擦过"寥若"两个字，深邃的眼里有什么东西，正悄悄破土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