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表演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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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程轩几个人还是在表演赛开始之前，以难以言说的姿势匍匐前进，终于艰辛抵达了报告厅后排，摸黑落座。
程轩抬头，他看到舞台上，主席已经站定，双方辩手也早已经入座。
辩论赛的主席拿着话筒与手卡，妆容精致，甜美的声音缓缓地从话筒中流出。
“我们的比赛即将开始，请各位将手机调至静音或震动状态，感谢您的配合……”
“各位老师、同学们大家下午好！”
“欢迎来到由江城大学校辩论队主办，江城大学心理学部、理化学院、艺术学院、新闻学院等辩论队共同协办的‘迎新杯’主题辩论表演赛的现场，我是本场主持人高楠楠……”
“本次比赛的主题是吃苦是福/不是福。”
周围的气氛开始由热烈变得安静，大家一起注视着远处的舞台，屏息倾听。
由于是这次是表演赛，不用评比胜负，只是给大家呈现辩论赛的流程与思维碰撞的过程，所以并没有邀请评委。
介绍完特邀嘉宾以后，高楠楠开始介绍双方队员。
“下面有请双方辩手进行自我介绍。”
“在我右手边的，是正方，兄弟学校救援队。”
“他们坚持的观点是吃苦是福，下面有请正方进行自我介绍！”
“正方一辩，陈凡凡。”
“正方二辩，季晨。”
“正方三辩，胡栩深。”
“正方四辩，江桁。”
“携我方兄弟学校救援队，从隔壁学校特地前来向对方辩友学习，问候在场各位。”
我左边的，是反方，感谢兄弟学校救援队。”
语毕，他们放下话筒，向着观众一齐鞠躬。
原来队名可以这么有趣，程轩喝了口菊花茶，身体向前倾了倾。
“在我左手边的，是反方，感谢兄弟学校前来救援队！”
“他们坚持的观点是吃苦不是福，下面有请反方进行自我介绍！”
“反方一辩，韩梅梅。”
“反方二辩，佟瓜。”
“反方三辩，宋远。”
“反方四辩，楚译。”
“携我方感谢兄弟学校前来救援队，向对方辩友表达感恩，问候在场各位。”
楚译的声音如清清冷冷的泉水，缓缓从话筒中流淌出来。
说完，四个人也是整齐地优雅鞠躬。
“看来双方辩手都是信心百倍……”
高楠楠拿起手卡，继续念着热场词。
“需要提醒各位辩手，比赛过程中，计时员将从辩手起身时开始计时。30秒时，工作人员将举黄牌提醒，时间到时将举红牌提醒，此时辩手不得发言……”
介绍完辩论赛的比赛规则，主席身后，双方倒计时的屏幕渐渐亮起。
“下面，比赛正式开始。”
“有请正方一辩发言。”
一辩还未发言，程轩却感觉自己浑身紧绷。
“陈凡凡，韩梅梅，看来一辩需要ABB型的名字。”他突然听到林之焰小声咕哝着。
程轩有点紧张的心情瞬间消失，他拧开保温杯，准备再喝点菊花茶。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打比赛的不是自己，还会如此紧张。
“林焰焰。”郗忘突然小声叫了声林之焰。
“这还挺好听,”林之焰有点来劲，“要不面试辩论队一辩之前我先改个名儿？”
程轩一口菊花茶差点喷出来。
而此时，作为正方一辩的陈凡凡，已经开始站起来，拿着手卡开始发言了。
“谢谢主席，问候在场各位。”
“我方论点是，吃苦是福。从古至今，放眼四海，到处都是支持吃苦是福的俗语金句，今天我方的判断吃苦是福的标准，是这一价值标准否有助于我们正确地面对苦难……”
程轩听的很认真，甚至把保温杯放到了一边，拿出来笔记本开始记笔记。
他总结了下正方一辩陈凡凡的发言，他觉得这稿子写的不错。
是高考满分作文水准。
文采斐然，逻辑清晰。
除去一些支持论点的俗语以及例子，程轩总结出了正方的三个论点。
第一点，苦难让我们更加坚强。
虽然高考已经结束挺久了，但是程轩还是习惯性地总结了一下陈凡凡用来支撑论点的论据。
更加坚强的原因是苦难可以使得抗压能力得到提升。
举的例子有点烂大街，论据有点扣分，程轩想起高中语文老师的叮嘱。
司马迁，以及高中作文很喜欢的“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第二点，是苦难是我们更加乐观，使我们更加积极向上，毕竟，没经历苦难，哪能知道光明的可贵。
例子程轩没来得及记录，大概和第一点差不多，大概有海伦凯勒的假如给我三天光明什么的。
在稿子的最后，陈凡凡还抖了个机灵。
他故作迷茫地“质问”对方辩友，毕竟这都是老祖宗说的东西，还是小学初中经常些的作文题，对方辩友怎么能想着推翻呢……
程轩听完，居然也跟着大家笑起来。
“程轩你刚刚闪瞎我的眼！你就应该多笑笑！别整天老气横秋的！”
掌声雷动中，程轩听到林之焰向他大吼。
程轩还在琢磨刚刚正方一辩调侃的话。
确实，考试作文的话，正方可能是满分作文，反方……那就是零分作文预定了。
像是他高考之前，看到的那一篇关于小鱼问老鱼的零分作文。那作文引经据典，逻辑缜密……投稿杂文月刊，都能堪称经典。
但是……是引经据典，逻辑缜密……地反驳了作文题。
因为否定出题人的价值观，成了零分作文中的战斗机范例。
程轩飘扬的思绪，被陈凡凡突然增大的音量拉了回来。
陈凡凡在稿子的最后，用了一句大家经常说的，但是又温柔至极的话，结束了一辩的发言。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会使我们，强大而温柔。”
“以上，谢谢。”
三分三十秒结束，正方一辩结束发言。
“感谢正方一辩的发言，下面有请反方四辩对正方一辩进行质询。”高楠楠甜美的声音响起。
江大的赛制，是经典的没有奇袭的老赛制。
四辩质询一辩的时候，是要段时间找出对方论点或者论据里的漏洞。
不过，先质询持方有着微弱的优势。
再没找到对方的漏洞的时候，可以问一些引出自己持方的论点的问题，为接下来的一辩发言做铺垫。
楚译：（冷漠）谢谢，并不需要，我不是菜鸡。
程轩看到楚译缓缓站起来，灯光打在他的脸上，整个人看起开就像是泛着柔光的玉雕。
“谢谢主席。”楚译推了推眼镜，准备开始质询正方一辩。
程轩听见了坐在他前面的后面的女生们压抑着声音的小声尖叫。
他有点感谢坐在他旁边的室友们没有尖叫，要不……就成了三百六十度环绕立体声了。
他正在感慨着，突然感觉后排女生的声音突然变大了。就跟那什么，吱吱叫的尖叫鸡似的。
他甚至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幻听了，他好像还听到了旁边段朱小声的尖叫。
好像还有弱弱地气音的……“啊我死了”。
“……”程轩内心有点复杂。
他抬头，发现引起尖叫的罪魁祸首是楚译，他想着自己座位这一区域的方向看过来，眼神带着一丝探究。
程轩甚至感觉他抬头的一瞬，跟楚译来了个灵魂对视。
程轩：？？？
幻觉，一定是幻觉。
可能自己刚刚被那震耳欲聋的尖叫震的脑袋不是很清晰。
好在楚译的动作只有一瞬，程轩回神的时候，楚译已经开始发问了。
“那些打不倒我们的，终会使我们强大而温柔。”楚译勾了勾嘴角。
这句话说的清冷又温柔，宛若春寒乍破冰雪初融，连程轩都跟着楚译说话的节奏跟着心跳快了两拍。
身体里像是有一个泡泡，因为这句话，表面张力达到了最大值。
“那请问对方辩友，那些把我们打倒了的呢？”
“啪——”程轩心中的泡泡被戳破，果然清冷只是假象，楚译还是楚译，温柔只是假象，这问题一针见血，直切对方要害。
“……”
程轩看到陈凡凡的脸瞬间有了些许菜色。
“那些打倒了的……在苦难的馈赠下，让我们有了重新站起来的勇气。”陈凡凡的底气有点不太足，声音不是很大。
程轩听到了后排女生的窃窃私语。
“这个陈凡凡，接问题还的挺稳诶。”
“当然，隔壁学校辩论队也很厉害。”
“对啊，毕竟对于楚译的问题，居然没慌，还能接住。”
陈凡凡：不不不，我慌的一批。
后面的女生还在小声地讨论。
“我的天，楚译和江桁同台！”
“对啊，死而无憾了呜呜呜。”
“现在打辩论是不是有颜值要求啊……”
“真的！我刚刚还看到几个颜值特别高的不知道是哪个学院或者学校的学弟……”
“……”
程轩还没仔细来得及听楚译后面提问了些什么，再次望向辩论台的时候，楚译已经坐下了。
还又一次皮笑肉不笑地看了一眼自己的方向。
程轩瞬间体会到了那种，上课开小差被老师抓包了的感觉。
……
趁着程轩愣神的功夫，反方一辩韩梅梅已经开始站起来发言了。
作为八卦与吃瓜小能手，韩梅梅喜欢凭借着犀利又有极具煽动性的言语煽动气氛。
程轩看到她手卡一放，开始了脱稿陈词。
“哇！！学姐好厉害……”
程轩又听到后面的女生开始小声讨论。
“真的是！一辩里的战斗机啊！！”
“太强了！让我背个课文我都得背好几天！”
“而且这个学姐找细节也贼厉害！”
“听说了！好像是特别能扣细节……”
程轩听着听着，看到段朱的身体突然僵了一下。
程轩疑惑挑挑眉。
段朱：沉迷磕糖！！专注细节！！！
韩梅梅的语速很快，程轩感觉这才过了一会儿，就噼里啪啦把论点陈述的清清楚楚。
程轩揉脸下手腕，感觉自己跟着记笔记的手都有点酸痛。
程轩也简单总结了一下反方的“吃亏不是福”的论点，他不由得感叹反方过于狡猾。
反方很巧妙地阐述了“福”地定义。
“福”有很多种，反方巧妙地在这上面做了文章。
第一个论点，反方认为“福”应该让人感到不愿离开，或者主动奔赴的含义。
显然，对于吃苦来说……想主动奔赴，或者不愿意离开……脑子没有坏掉的，都是不会这样去做——
从而反方论证了“吃苦并不是福。”
第二个论点，让程轩觉得反方应该算的上是狡诈了。
这真的是他想都想不到的论点。
退很多步来说，即使是按照正方阐述的所谓“福”的定义，吃苦也不是福。
这又是为什么呢？
他们认为，吃苦是一种磨练。
但是这种磨练，最后能不能变成所谓正方口中的“福”，是需要看个体的特质的。
就像是有的人不吃苦，也依旧很有“福气”，而有的人吃了苦，反而会苦难压垮。
这跟吃不吃苦没什么关系。
程轩理清了逻辑，默默在心里感叹，太厉害了，反方就像是一条滑不溜啾的鱼，看的见却抓不到。
太狡猾了。
他听到身边的林之焰苦着一张脸，转身小声对郗忘感慨，“反方好厉害，我刚刚还觉得正方说的贼有道理来着。”
“我完了，我觉得哪一方起来发言，我跟着那一方跑……”段朱也小声说着。
“这墙爬的，真是累死我了……”
程轩：我只是个没有感情的点头机器。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表演赛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