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为藤真健司》北冥凤兮

42、番外：距离理解最遥远的感情

　　海南大附属篮球队的训练出了名的严酷，每年都有一大群高一新生冲着神奈川不败王者的名声争先恐后地挤进来，然后在大浪淘沙式的筛选中剩下寥寥无几。
　　神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坚持下来的一个，报名第一天，教练就对他说，你的身体素质，不太适合。
　　那时候神只是笑了笑，心想实在跟不上就退出吧，反正他也不是非打篮球不可。

　　后来神决定练习一下三分球，他想，至少应该做点什么。虽然他一直不相信自己可以坚持多久，但是在乘着这个念头还没被打消的时候，试试无妨。
　　那时候“双璧”已经在神奈川高中篮球界闻名遐迩，他们之于神来说，不过是遥远天边的星辰，和生活完全无关的。虽然“帝王牧”是每天都可以看到的。
　　但是也仅限于在同一个篮球队的遇到而已。牧是海南的明星球员，是篮球队默认的下一任队长，是众多人心中的偶像。
　　而神那时候不过是很多候补中的一个，技术和素质上都没有丝毫出彩的地方。

　　那天众人走后神一个人留在篮球馆练习，昨天和他同班的花田刚刚递交了退部申请，神记得刚开学的时候花田提起篮球部的激动表情，但是他最后只是很遗憾地说，阿神，你要加油啊！
　　神在投入一个三分球之后想，不知道我能坚持多久呢。然后他听到背后一个声音说，很漂亮的三分球。这声音仿佛有一种笃定的力量，平淡的一句话却让人觉得这就是真理。于是神因为这句简短的夸赞脸红了，他回过头，略带惊奇地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牧学长？”
　　牧的视线从入网的球移到显得有点手足无措的学弟身上，“嗯，我看到篮球馆的灯还亮着，就过来看看。”然后他又重复了一遍，“很漂亮的三分球。”
　　神再次变得紧张起来，不知道应该做什么。“其实牧学长才是让人羡慕的存在呢！像我这样的人，就只能远远看着您的背影努力追赶。”
　　牧笑了起来，“不，你的三分球投的比我好。我不太擅长三分球。”他似乎略带怀念的口吻，“至少和他一对一的时候从来没在这方面赢过。”
　　神无暇猜想牧所说的“他”是谁，满心里有种带着惶惑的喜悦涌上来。神按了一下胸口，平息有些激动的心情。然后他想，也许我潜意识里一直把牧学长当做偶像吧！原来被崇拜的人称赞之后会这么开心。
　　“还要训练多久？我来帮你传球吧！”虽然是征求意见的语句，在牧说来却是毫无置疑的决定，神看着他走进更衣室，抓着头笑得有点傻，随即又有点莫名的担心惆怅心情涌上来。
　　神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

　　换过衣服的牧走出来，紫色的球衣有点还没干透，贴在身上显出肌肉的轮廓。牧站在底线，“别担心，你只要专心地投篮就好了。我来给你传球。”他的声音很平淡，但是又透着淡淡的威仪，神的紧张情绪似乎一瞬间就被抹平了。他定了定神，大声说：“谢谢牧学长，我已经准备好了！”

　　神给自己定下的任务很快就完成了，比平时提前了很多。神坐在地上欣喜地想，有牧学长这样的前辈引导，所以篮球队才会越来越强的啊！他抬眼看着一个人带球，虚拟过人，假动作然后上篮的牧，忽然觉得留在篮球队似乎也是一件很不错的事情。

　　“还有体力么？”牧不知何时站在了他面前，“比赛的时候，没那么容易射篮，因此假动作和获得对方犯规都是很重要的技术。”他微微地一笑，带着说不出的自信，“我再教你几手吧。”
　　“那么就拜托学长了。”神迅速地站起来，睁大眼睛一笑。

　　神拍着球，牧张开手臂防守，神想着牧刚才所做的示范动作，努力在严密的防守下寻找机会。两人的距离由于靠的过近，牧的气息连带着身体散发的热量扑面而来，神发现自己心跳加快了，他把这种紧张和焦灼归结为受宠若惊，那些正选学长们从来不会和他这种候补对位，而牧又是学长中最优秀的那一个。神的手心汗涔涔地几乎拿不出球，随着牧逼近防守，他清晰地听见对方轻微的喘息和心跳的节奏，神咬着唇，脸上不知是热的还是累的温度上升，他对自己的无力和软弱感到羞愧。一个不小心，手里的球已经被盗走。
　　“对……对不起。”神惊慌地抬头，恰好来了个对视，他迅速低下头，生怕看见对方眼里的失望。
　　“没关系。”牧揉了揉他的头发，带着笑意，“不要太紧张，以后慢慢来就好了。”

　　我想跟随牧学长一起走向他的世界。那一刻神清晰地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

　　那天之后，牧就经常来找他一起练习，虽然多半时候这种训练是枯燥机械的甚至有几分严酷，牧不是一个习惯温柔地安慰别人的人，他更具有那种威严的让人不得不服从的气质。但是神却乐此不疲。神一直坚持着他的每天五百个三分球。他的准头越来越好，虽然牧很少夸赞他，但是神从内心里感到一种喜悦，自己在进步着，在慢慢地一点点成长得坚强自信，或者……也有可以和学长并肩一起的那一天。

　　有时候他班上的同学会玩笑地说，阿神好厉害，连牧学长都这么重视你！于是他腼腆地笑笑，说我还差的远。

　　不久他就见到了神奈川双璧的另外一位，当牧为着学生会的事情腾不出时间拜托他去接人的时候，神后知后觉地想到，原来他们互相是认识的，还是很好的朋友。他很容易地找到了藤真，一个温文俊秀风采翩然的学长，和牧学长完全不同类型，却同样光芒四射具有领导者的气质。藤真很幽默，也很亲切，丝毫没有高高在上的架子。神羡慕地想，翔阳的人真好命，他们的队长是这么温柔的人。

　　“翔阳越来越强了。”县大赛结束之后，神看见牧冲着藤真打招呼，翔阳队长温和地一笑小声说了点什么，然后笑着离去。即使是失败也依旧气度恬然的藤真学长，不愧为与牧学长齐名的双璧。神使劲低着头，努力从脑海去赶走他们站在一起的那种和谐自然的气氛。

　　全国大赛的时候神是队里的第一替补得分手，上场了几分钟也投进了好几个关键的三分球。事后高头教练好好地夸奖了他几句，海南虽然再次折在山王手里，但是全国亚军也算是不错的成就了。
　　而神奈川的另一支队伍在四强止步，甚至连他们的队长都受伤进了医院。
　　“这就叫同人不同命啊！”神听见他的学长高砂感叹，“所以说翔阳的藤真那天生就是一倒霉催的，还是我们海南罩得住场子。”然后是沉着脸的牧喝止了他们的谈论。

　　晚上的时候牧说他去医院看望一下藤真，神想着自己要不要也跟着跑一趟，毕竟虽然见面不多，也是相处得不错的学长。但是一霎那神就意识到了这个想法的冒昧，于是谦虚地对牧说，那，代替我们向藤真学长问候一下吧。

作者有话说

　　先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