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日,
有些焦虑的渝州侧躺在出租屋的矮脚沙发上,手上是一连串被他划去的好友名单,这些家伙一听要冒充异端审判所的人,顿时腹痛痢疾,身染天花,眼看是活不过这个冬天了。
“哎,这下别说十个了,一个都找不出来。”渝州叉起矮桌上的红丝绒小蛋糕哀叹道。
“我回来了。”就在这时,门口响起了一个清冽的嗓音。
雨停了,有人提着行李箱,自阳光中缓缓走来。于是,整个房间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咖啡在咕嘟咕嘟冒泡,纸张在随风飘扬,指尖的沙漏翻过来又倒过去。
渝州站起身,张开了双臂,拥抱了十数年的友人:“你可终于回来了,萧何愁。”
萧何愁也拥抱了他:“我刚刚结束了一次航行,接下来有很长一段时间都会留在这里。”
等等……刚刚?
门砰的一声关上,所有的光退回黑暗之后。气泡破裂,纸张落地,沙漏中的时间坠入虚无。
渝州推开了萧何愁,震惊地看着这个低眉垂目的青年,不,不可能,萧何愁从小到大连只老鼠都没杀过,品性温和,乐于助人,遇见腿脚不好的老妇人总是第一个冲上前去帮忙,他不可能是异端。
“你是异端吧。”渝州面无表情道。
萧何愁震惊,没想到他隐瞒了十几年的秘密就这么被拆穿了:“你,你怎么知道?”
渝州呵呵,累了,毁灭吧。
萧何愁:“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
渝州伸出一只手:“停,知道异端审判所吗?”
萧何愁:“……”
渝州:“帮我演一场戏。”
一个小时之后。
“他就是上面派下来的超凡之杖。”渝州微笑指着萧何愁介绍道。
卩恕恋恋不舍地收起投注在渝州身上的目光,随后看向了萧何愁:“你也被收编了,咦,怎么只有你一个?”
他挠了挠脑袋。
“其他九个得了天花,腹痛痢疾,来不了了。”渝州平静解释。
卩恕恍然大悟:“原来如此。不过,按照规矩……”
他话还没说完,
“一切为了异端审判局,我将献上我的灵魂。”萧何愁说道。
“你果然是自己人。”卩恕哈哈大笑起来,“快,快进来吧。”
他将两个人引入了房子。
就在这时,从长街尽头走来了十个人,他们穿着统一的黑色双排扣大衣,手执裁决之杖,外面套了一件血色披风,见到卩恕,便严肃道:“深海,我们是审判所派来协助调查的超凡之杖。”
卩恕:“……”
为首的男子:“一切为了异端审判局。”
卩恕:“……”
令人智息的沉默之后,卩恕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雷/鸣/顿/霰/弹/枪,手指扣动扳机,黑洞洞的枪口冒出一连串炫目火光。
“md,你们这群渣滓还不知道吧,十个超凡之杖里有9个得了天花,腹痛痢疾,来不了了!”
枪火咆哮,十名男子被雷/鸣/顿/霰/弹/枪正面击中,血肉模糊,直挺挺的倒下。
卩恕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用衣服的前襟擦去了脸上的血迹,转身时正好和渝州,萧何愁正面对上,他咧开嘴,笑着对渝州道:“就这种智商,还敢来骗我!?”
渝州摸了摸他的脑袋:“他们不知道,你打小就聪明。”
“真的很聪明啊。”屋内,一名白银之盾,三名黄金之手,9名白金之矛,27名钻石之冠齐齐说道。
众人在卩恕的廉租房内相谈甚欢,临别时,卩恕拉着渝州的手,还未开口,渝州便抢先说道:“行了,什么都别说,我已经知道了。”
“哈?”卩恕迷茫地看着他,随后像是想到了什么,眼中涌动着智慧的火光。
第6日,
清晨
渝州轻装上阵,敲开了洛敦街203号的房门。
既然‘十个超凡之杖里有9个得了天花,腹痛痢疾’这样的谎言都没有被揭穿的话,那教皇年老体衰,已于昨日离世应该也不会被拆穿吧。
房门打开,
“行了,什么都别说了,我已经知道了。”卩恕将这句话原原本本还给了渝州,眼中冒着智慧的火光。
等等,你知道了什么?渝州心肝一颤。
就在这时,从长街尽头走来了一个老人,他白发整齐梳在脑后,圣洁教袍在身后翻滚,他自黎明降临之时走来,如同白日坠落在了大地之上,见到卩恕,便严肃道:“深海,我就是异端审判所的教皇。”
卩恕:“……”
老人:“他们都是你杀的?是你背叛了神?”
卩恕:“……”
令人智息的沉默之后,卩恕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雷/鸣/顿/霰/弹/枪,手指扣动扳机,黑洞洞的枪口冒出炫目火光。
“md,这么多人里就你tm离谱,连暗号都不知道!”
枪火咆哮,老人被雷/鸣/顿/霰/弹/枪正面击中,血肉模糊,直挺挺的倒下。
卩恕吹了吹枪口的硝烟,用衣服的前襟擦去了脸上的血迹,转身时正好和渝州正面对上,两人四目相对,周围喧嚣的声音突然安静下来,连风也不再吹拂。
于是,在这柔和的晨光中,卩恕单膝跪地,将那把雕刻有深海章鱼的雷/鸣/顿/霰/弹/枪放到了渝州手中。
这是要求婚吗?渝州震惊,他感觉到了,墙角的阴影在蠕动,天空中盘旋上千乌鸦,那婴儿般的叫声编织晦涩曲调,扭曲巨树拔地而起,有长满猩红眼眸的蜘蛛在后方窥视。
都是一群八卦的家伙啊。
渝州扶额,但旋即便笑了起来,这样的结局似乎也蛮不错的:“好吧,我同意了。”
渝州自他手中接过了枪。
“真的吗?”卩恕大喜。
渝州看着他傻乎乎的模样,忍俊不禁,再次含笑点头。
于是,黑暗便狂舞起来。
“哈哈哈哈。”卩恕放声大笑,像是一吐胸中郁垒,“我终于升级了,我是青铜之胄了,哈哈哈。”
渝州的神情瞬间凝固,黑暗也霎时冻结。
“你什么意思?”
卩恕露出一脸我已经知道了的表情,得意道:“别装了,你就是无冕教皇吧。”
渝州:“……”
卩恕:“你如果不是无冕教皇,白银之盾,黄金之手,白金之矛,钻石之冠,和超凡之杖为什么要听你的?”
渝州:“……”
卩恕:“我在倔强黄铜已经呆了很多年了,命运赌盘承诺我,要是这次把事办好,就给我升级。”
渝州:“……”
卩恕:“哈哈哈哈。”
黑暗离去,并发出了“没救了,埋了吧。”之类的话语。
“呵。”渝州冰冷的笑声响起:“青铜之胄怎么够呢,我任命你为超凡智障,开心吗?”
卩恕开心的都快飞起来了,抱起渝州便打了一个转:“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想要对你说。”
说着他脸色微红,支支吾吾道:“其实我……”
“停。”渝州的右手搭在他的肩头,五指像弹奏钢琴般起落,在那吹起的风中,他浅笑低语:“什么都别说了,今天晚上来我房间。”
卩恕精神一振,大喜过望:“你房间在哪?”
渝州:“圣乔纳 光之栖所。”
卩恕挠了挠脑袋:“那不是异端审判所的核心,大圣堂吗?”
渝州神秘一笑:“是啊,教皇不住在圣堂,还能住在哪呢?”
【完】
【番外】
异端审判所 档案馆
【深海档案756号】:1860年5月12日,异端审判所启示号邮轮于拿肯海域登陆,遭遇异端狂潮,2位白银之盾,3位黄金之手,9位白金之矛,27位钻石之冠,10位超凡之杖先后丧生,第17任无冕教皇殉教,在这一场席卷世界的战争中,光明与黑暗惨烈厮杀,异端审判所精锐殆尽,最后由第18任教皇渝州力挽狂澜,在付出惨痛代价之后,将不可描述之物-代号001重新封印于黑暗。
--史称净魔圣战
关于异端狂潮爆发的原因,后世推论种种 并无定论,在异端审判所福音理事会严谨调查之下,终于发现蛛丝马迹,启示号邮轮上有一件对于黑暗世界至关重要的东西,在那一夜后丢失。
后被冠名--原罪之棺
在第18任教皇渝州签署的22号密令之下,对于这件物品的寻找一直延续到了今天。
异端审判所
狂风呼啸,无尽暴雨敲打着被黑暗笼罩的大地,乌云密布的圣乔纳中心,第18任教皇渝州正与黑暗进行着惨烈的厮杀。
就在这时,光之栖所的大门被人推开,从外面走来了一个精神矍铄的老人。
来不及穿衣,卩恕飞快将教袍披在了渝州白皙裸露的肩头,从枕头底下抽出雷/明/顿/霰/弹/枪:“谁!?”
渝州微微喘息,推开了他拿枪的手:“祖父,你怎么来了?”
老人:“你的10起案子破了吗?”
渝州:……
即便解决了净魔圣战,当上了异端审判所的教皇,成为了全人类的救星,但渝州依然没能逃过继承家业的结局。
【完】
先祝大家中秋快乐
其次,终于写完了,番外居然比正片还长,跪了。
整个故事我还是比较满意的,感觉我的短篇写的比长篇好,so,一个大胆的想法开始酝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