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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6、第二十七章(2) 父亲的日记 ...

  •   让酷拉皮卡在意的就是这篇日记:
      “族长并没有追究我擅自将库洛洛`鲁西鲁放跑这件事,因而事发一个星期之后,他们就把我从地牢中释放了出来。酷拉皮卡他妈早早就在牢门口抱着酷拉皮卡等着我,看着她疲倦的脸庞,我的心在流血。我今生最对不住的女人,如果可以重来,真的很想给你完整的幸福,但是我清楚,这对于我来说太难了,因为现在的我活着和死了已经没什么两样,那个男人已经成了我永远的梦魇。
      “到了今日,大家都已不再谈论那个男人了,好像那不过是个与他们毫无瓜葛的过客,只有我怎么也忘不来了那个男人最后的眼神。我有预感,事情不会就这么过去,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将因为那个男人而遭到灭顶之灾。每每想到这里,我就忍不住看看刚满周岁的酷拉皮卡,尽管我不配作他的父亲,可我是发自内心的希望他能够健康地长大,然后幸福地生活。我宁可粉身碎骨,也不愿意看到有一天,他会受到我们上一辈人的牵连,甚至是遭遇不幸。
      “昨天晚上,我作了同一个梦,始祖呀,我究竟要饱受这种煎熬到什么时候?多少个夜里,我从噩梦中惊醒,独自来到后院,对着神像祈求着,期望那个男人能够平息他心中的怨恨。如果可以,我希望有什么惩治就冲着我这个杀人凶手来吧,不要动我的儿子,他是无辜的。
      “我知我罪不可恕,那个男人是那么地信任我,而我却是将他逼上绝路的罪魁祸首。我只要一闭上眼睛,就会想起我母亲第一次把那个小弟弟交给我时的场景,天呀,我不敢再想下去了,记忆中那双抱孩子的手突然有鲜红的血涌出,提醒着我,让我想起我是个杀人凶手。”
      “父亲的预测是正确的。”合上日记,酷拉皮卡叹了口气,“库洛洛的确让窟庐塔族遭受了灭顶之灾。”
      心情平静下来之后,酷拉皮卡拿起笔,开始在日记上作记号,把让他感到奇怪的部分全都圈了出来。由于毫无头绪,他也只好动用这个笨方法了。审阅了一番之后,疑点如下:
      1.父亲为什么要用“那个男人”来称呼库洛洛?库洛洛当时才只有十岁,生理上还是个儿童,父亲为什么要管一个小孩叫男人呢?
      2.为什么父亲说他今生最对不住的女人是我的母亲?如果父亲对娜娜的死负有责任,且一直心怀愧疚到夜不能眠,那么最对不住的女人不是应该是娜娜才对吗?
      3.为什么父亲会介意族人把库洛洛当作是个毫无瓜葛的过客一事?库洛洛并非窟庐塔族人,且又是个不能构成威胁的小孩,一向排外的窟庐塔族不在乎他的离开也是很正常的。
      4.父亲提到过奶奶,说第一次同库洛洛见面的时候,是奶奶亲手将库洛洛交给他的。这很奇怪,奶奶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奶奶为什么要把库洛洛带给父亲?
      5.为什么父亲抱库洛洛的手会涌出鲜血?他杀死的人并不是库洛洛。
      写完了以后,酷拉皮卡重新看了一遍总结出来的疑点,觉得徒劳无功,除了可以断定父亲和库洛洛有过很多接触,再无收获。想着想着,酷拉皮卡有些倦了,便躺了下去:“算了,再想下去也没有用。”
      翻了个身,刚好看到了佐助送给他的玉坠子,不禁想起了佐助:“明天再去长途汽车站看看,如果还是不通车,我也该给佐助留个信。不然的话,他可能会担心。一直没有注意,不知道长途汽车长附近到底有没有公用电话亭。我是不是要把这些天的发现告诉给他呢?他说不定能够发现些我一直忽略的问题。噢,对了,还有天露,不知道她苏醒过来了没有。”
      酷拉皮卡心念佐助,不知不觉中就睡下去了。在梦中,酷拉皮卡再度看到了天露表明真身的那一幕。
      “佐助,你可要看清楚了,这就是把自己出卖给魔鬼的人的下场。”天露出击以前,留下了这么一句话给佐助,还别有用意地看了她一眼。
      而站在酷拉皮卡身旁的佐助则是喃喃自语:“这就是为了复仇将自己卖给魔鬼的人。”
      睡梦中的酷拉皮卡突然惊醒了,因为佐助和天露的这两句话给了他一个启示,让一个长久以来困扰着他的疑问得到了解答:
      为什么天露清楚佐助那种带有自毁性的复仇只会让他越陷越深?因为她有过这方面经历。
      为什么库洛洛清楚窟庐塔族有禁止同性相恋这一族规呢?因为他有过亲身经历。
      酷拉皮卡猛地跳下床,跑去重新翻开日记,看着上面的圈圈点点。如果新的假设能够成立,那么日记中的疑团就可以解开了。放下日记,酷拉皮卡赶到了存放窟庐塔族族人犯罪档案的地方,根据时间一个一个地查询着,终于,他找到了。
      翻开的那篇档案上是这样写的:纳卡鲁,卒年16岁,背叛宗族,与同性相恋,两罪并罚,情节严重,影响恶劣,判处极刑。
      看到这里,酷拉皮卡默默地闭上了眼睛:他犯了一个错误,仅凭着此人是库洛洛的情人,昵称娜娜,以及生前的穿着打扮,就认定了此人的性别,让自己卡在了一个死胡同里。
      窟庐塔族总是将男性和女性的档案分开放置,酷拉皮卡只翻阅了女性的档案,这样做当然找不到他要找的人,因为库洛洛的这个情人和他一样,是个男性。
      为了进一步确定纳卡鲁的身份,酷拉皮卡开始翻阅其他档案,在一份近似于逐户登记的文件中,酷拉皮卡找到了纳卡鲁与酷拉皮卡父亲的关系。原来这个纳卡鲁三岁的时候,家人死于火灾,他是唯一的幸存者,是酷拉皮卡的奶奶领养了他。根据纳卡鲁的出生登记来看,酷拉皮卡的父亲只比纳卡鲁大三岁,而酷拉皮卡的父亲是家里唯一的男孩。这不难想象,两个年龄相近的男孩把对方当作是家里唯一的玩伴,青梅竹马,一起长大,感情一定是很深的。
      这样一来,父亲日记中提到的奶奶把“那个孩子”抱给父亲的部分就得到了解释。一个自己看着长大的小弟弟因为自己的缘故而死去,父亲一定会痛苦万分的。可是,如果这个纳卡鲁真的就是娜娜的话,父亲的那句“杀人凶手”又该如何解释呢?犯罪档案上明确地记录了纳卡鲁是被判处极刑的,处决死刑犯通常都是由族内的刽子手执行,可酷拉皮卡的父亲并不是刽子手,也就是杀死纳卡鲁的不可能是父亲。对此,酷拉皮卡推测,父亲之所以会有这样的想法,应该是因为纳卡鲁获罪,是有父亲的缘故。父亲在日记中提到了“那个男人”是那么地信任他,大概是纳卡鲁是偷偷地和一个男性相恋,可是这么危险的事绝对不可能会让族人知道,而深受纳卡鲁信任的父亲知道了这件事,并且让这件事被族人察觉到,导致了纳卡鲁后来的死。
      那个与纳卡鲁相恋的男性是否就是库洛洛?如果是,他们究竟是如何相识的呢?
      回到住所,酷拉皮卡翻开父亲的日记,对之前写下的针对日记的疑点做出了一一的解答:
      1.父亲日记中提到的“那个男人”并不是库洛洛,而是纳卡鲁。按照窟庐塔族的习惯,男性年满十二岁,便可参与族内事宜。虽未成年,但也可以被称作是男人。纳卡鲁死时已年满十六岁,父亲用“那个男人”来形容他并不足为奇。至于父亲为什么反反复复地使用这个词,大概是因为心中过于愧疚,已经到了不敢再提纳卡鲁这个名字。
      2.父亲说最对不住的女人是我母亲,我之前疑惑为什么不是娜娜,现在这个疑虑已可以由获悉娜娜的真实性别而解除,可是凭我对父亲的了解,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这其中一定还有尚未发现的秘密。
      3.同第一个疑点的答案一样,族人并不是把库洛洛当作是过客,而是纳卡鲁。纳卡鲁与族人朝夕相处了十几年,却被人很快遗忘,与纳卡鲁从小长大的父亲当然会介意。
      至于第四个和第五个疑点也不必再说,只是揭开了父亲日记中“那个男人”的秘密后,酷拉皮卡又有了新的疑问,不解库洛洛和父亲之间又发生了些什么,父亲开篇就说了当年是他放走了库洛洛。
      与此同时,当纳卡鲁与父亲之间的关系浮出水面后,酷拉皮卡也终于明白了在长途汽车上作的那个梦是怎么一回事。梦中的场景来自于人的潜意识,酷拉皮卡主观上已经遗忘了,但是他的潜意识还记得,那夜他偷看父亲在后院作忏悔时,听到了纳卡鲁这个名字,他还好奇地问过母亲纳卡鲁是谁,被母亲搪塞了过去,也就没有再问。看来,不单是父亲,这个名字对母亲来说,也是不能提的。
      想到了父亲在后院作忏悔的事,酷拉皮卡拿出了他在后院刨出来的铁片,决定用大拇指痊愈链来还原这个东西的原貌。慢慢地,酷拉皮卡看清了,那个铁片其实是一个项坠,形状是一串英文字母。这种首饰他见过,通常都是一个人的名字。铁片是死物,修复起来要花费很长的时间,酷拉皮卡耐心地等待,终于等来了一个让他更加想要探究下去的结果,那个名字翻译过来就是库洛洛。
      酷拉皮卡疑惑,库洛洛的项链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的家中。正思考着,外面的天已经蒙蒙亮。一个晚上就这么过去了,酷拉皮卡走出了房间,在屋外踱步思考着,不知不觉走到了酒窖前。那里有着酷拉皮卡最痛苦的回忆,父亲就死在酒窖的门前,他隔着木头门的缝隙看得真切,杀死父亲的就是小滴,这也是为什么上一次在幻影旅团基地的时候,他一得空,就先对小滴下手了。那时的酷拉皮卡吓得呆立在原地,直勾勾地看着小滴一步一步走过来,好像是要越过父亲的尸体,走进酒窖,就在这个时候,库洛洛出现,并对小滴下了撤退的指示。
      其实,酷拉皮卡第一次见到库洛洛是在那个时候。带着最深的悲痛和恐惧,他永远也忘不了这个男人的脸。
      “等等,”记忆中,库洛洛出现以后,有向他这边看,“当时那个视线,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和我对视。”
      在这之前的酷拉皮卡太过于激动,从未将这件事往深一步去想,只记得库洛洛出现以后,一直在向这边看,将自己的正面完全地暴露给了酷拉皮卡,使得酷拉皮卡在日后对他的长相记忆犹新。在经历与库洛洛独处的那一晚之后,再想起库洛洛不至于会像从前一样难以抑制情绪,也就心平气和地回想那段记忆。
      凭着记忆,酷拉皮卡找到了当时的库洛洛所站立的位置,以及自己是从酒窖门上的哪个缝隙看向外面的。站在库洛洛的位置上,向酒窖的门看去,酷拉皮卡咽了一下口水:“如果眼神锐利的话,应该会发现的。”
      库洛洛的眼神够锐利吗?答案是肯定的。就算眼神不够锐利,还有……气息。酷拉皮卡暗自叹息,自己竟然这么粗心大意,这么多年以来一直在学习捕捉和洞察气息,锻炼各个感官,还有后来学习念,怎么就没有意识到?像库洛洛这样的高手怎么可能会在这么近的距离内,发现不到生者的气息?更何况,这个生者还是一个根本不懂得掩盖气息的小孩?
      多年以来,酷拉皮卡一直以为自己能够幸存下来是因为侥幸,事实上,那是库洛洛有意放他一条生路。可这又是为什么?族内有那么多老老少少,这个与窟庐塔族有着血海深仇的冷酷男人一个都没有放过,单单放走了他一个。他们两个应该素为谋面,为什么库洛洛只对他心慈手软?
      答案一定还是在父亲的身上。酷拉皮卡早已确定了父亲和库洛洛早已相识,那么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什么,才让库洛洛在灭族的时候放了他一条生路。想到了这里,酷拉皮卡又回到了房间内。他记得父亲成年以前的日记被母亲存放在床底下的一个箱子内,那里一定记录了很多和纳卡鲁有关的事。他要从中获悉父亲,纳卡鲁,以及库洛洛三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66章 第二十七章(2) 父亲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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