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第五十章 妖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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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是不是傻，”秦燊双手抱臂，靠在帐篷上，没好气地小声嘟囔，“这儿你最弱自己心里没点数吗？”
还挡，挡挡挡什么挡，以为谁都有资格当我们清临的肉盾的吗！
这心怀叵测的家伙竟然借机搬进了他们的帐篷！清临还要亲手给他换药！淦，不就是一点皮肉伤吗，一副病弱西子捧心的样子是要给谁看！
你也不看看自己那□□气的脸，走病美人路线合适吗！
还靠！还敢往清临怀里靠！
主角的眼睛都要冒出火来，体表甚至有金红色的光明明灭灭——整个人是真的快要气到冒出火来。
连帐篷里的气温都升高了。
顾清临：“咳咳。”
他嗔怪地斜了秦燊一眼，不管怎么说，江清寒刚才可是救了他。
谁知本该重伤的江清寒更是生龙活虎，虽然一脸苍白虚弱，但嗓门一点不小：“你还好意思嚷嚷！他怕鬼你不知道吗！？”
秦燊：“……？？？”
顾清临：“。”啊这。
他余光瞥见秦燊明显一惊，探究的目光几乎是立刻就落到自己身上。
自己怕鬼这件事……这真是怪不好意思的，他生生隐瞒了两世，竟然被人这么一口就道破了出来。
不过，在这么个满是妖魔鬼怪的世界里，顾清临自己都觉得，他对阿飘的适应能力比在现世时强了许多——那时候别说鬼片，就是悬疑刑侦类的影视，如果沾上一点灵异，他都是不敢看的。
问题是，江清寒怎么会知道的？？
前世他跟秦燊在一起待了几千年，都有信心对方没看出来这个！
顾清临有些疑惑，一边给江清寒拆开胸口上缠绕的绷带，一边借机仔细地观察他的脸。
瀚海楼少楼主无疑很是英俊，他长得不像秦燊那样，具有锋利的侵略性，也不同于归凰，是艳若桃李的灼灼——是那种很容易让人放下戒心的长相，眼睛圆圆的，嘴角翘翘的，显出些小于年龄的稚气，像是……
顾清临拿定了犬种：像只萨摩耶。
但他不会意识不到，从一开始相遇，江清寒身上就疑点重重。
他前世遇到江清寒，是在更靠后些的时间：那时他已经踏入化神，秦燊也已被赶出槐江山，从魔域历劫归来，他们两个一起，在上修界逐渐组建起自己的势力。
那时江清寒似乎正被人追杀，浑身是血地逃进一个山洞里，当时顾清临刚好在那里歇脚，认出他的身份，本着给秦燊结善缘的想法，用“九歌”的马甲救了他一命。
那个江清寒，浑身散发着修罗般的冷冽杀气，疯狗似的见人就咬，若不是顾清临实力高强，他当时又伤得重，说不定他俩还要先惊天动地地打一架。
这一个重生，好好一疯狗怎么就突变成微笑天使了呢？
顾清临确信，前世相遇的时候，江清寒是不认识自己的——不论是槐江山大师兄，还是离火门主身边的九歌，他们都没有交情。
而且，都说瀚海少楼主为人冷漠，性格暴戾，一言不合拔刀相向，这个……
难不成也是被人穿了吧？
还对我这么了解，难道前世是我粉丝？
不能吧……我以前对粉丝明明很讲究隐私距离哒。
顾清临天马行空的想象力跑远了十万八千里，一开始还有点逻辑，后来就整段垮掉，偏偏整个人面上还显得很专注，演技爆棚，特别温柔细心地给江清寒抹药，让被忘在身后的秦燊气到爆炸。
而且江清寒还满脸挑衅地看着他。
就好委屈！
顾清临眼前黑影一晃，手中的药瓶就被人抢走了。
“？”
“我来，”秦燊恶声恶气地说，“是我疏忽了……没有保护好你，们。”他狠狠地吐出这个音，几乎能听见咯吱咯吱的咬牙声，“我有责任照料你，是不是啊，少楼主？”
江清寒：“……”他突然就恢复了行动能力，一秒前还蹭在顾清临怀里，一秒后就刷地向后退去，“倒也不必……客气。”
“来嘛，”秦燊笑得很狰狞，“给个机会。”
江清寒：“。”
就简直是两狗大乱斗，顾清临无语地看着眼前的闹剧，方才对江清寒身份的思索也被打乱了思路。
不过，也许是有从前的功力做底，江清寒的身体恢复能力极强，再配上他们从槐江山带的上好伤药，现在药上了一半，伤口竟就已经开始收了口子。
看着没那么严重了。
“不耽搁明天的行程，”秦燊三两下给人粗粗上完了药，一把拉过被子，嫌弃地给江清寒裹成一个卷，叉腰下了结论，“这帐篷让给你睡，我跟清临再找地方挤挤。”
江清寒没有灵力，不是他的对手，被折腾得气若游丝，裹着被子好可怜地盯着顾清临看，眼睛还红红的，又像只兔子。
那自己家熊孩子欺负了别的小朋友还能怎么办呢？
顾清临就拍了秦燊一下：“哎呀，你动作轻一点。”
就好敷衍，江清寒吸吸鼻子，眼睛更红了。
秦燊却已经拉扯着人出了帐篷，顾清临人都快消失了，又想起来，急匆匆跑进帐篷，认认真真地说了一句：“今天，谢谢你呀。”
江清寒眨眨眼，上翘的嘴角也被勾出些真实的笑意来。
“嗯，”他轻轻地应了一声，“你没有事就好。”
“下一次别这么莽撞了，”顾清临有点愧疚，给他掖整齐被角，又摸摸他的额头，“万一是个厉害人物……你真出什么事，我会内疚一辈子的。”
“……”江清寒的眼睛都弯了起来，“真的吗？”
顾清临：“……”
是我的错觉还是你好像真的有点跃跃欲试？
不过江清寒很快又乖乖加了一句保证：“你放心，不会再有下次了。”
“真的？”
“真的呀。”
下一次，我再不会给那些肮脏的蠢物，任何靠近你的机会了。
之后就再没有出什么事，除了秦燊寸步不离地在顾清临身边严防死守——倒不是防着有人袭击，主要是防另一只姓江的大尾巴狼。
过了青鬼森林，其实便已经算是妖族的领地，但距离万妖领域正式的入口处，还有一段不长的路程。
他们找地方好生修整了一夜，洗去一路风尘，第二天，云凉一行人才准备妥当，正式拜谒万妖领域。
本来过了青鬼森林，顾清临他们的任务基本也算是完成了，可这一路走得顺利，没费多少时间，距离流光秘境开启还有不少时候——反正他们也没事做，不如好人做到底，也以防两边一个谈不拢，林枫眠再在妖王的地盘上出什么意外。
顾清临想到这，回头看了秦燊一眼。
前世，妖王青阳几乎可以算是主角最好的兄弟，这位万妖尊者辈分与他师尊洛渊等同，可偏偏与秦燊性情相投，在秦燊实力还没登顶的时候，着实救过他不少次。
算起来，也是主角的一大根金手指了。
作为九歌，他倒也跟妖王相处得不错，而且他与青阳的相识，还要更早、更有些戏剧性……
“什么人！”
转眼间，已到得结界所在，解昭刚刚上前，面前便伸出一把尖锐的箭簇来，那些不知是什么材质的剑支支锋利，泛着寒光，快要顶|到他面门上，解昭一下子不敢再动，整个人僵在那里，缓缓举起双手。
“我们没有敌意，”侍卫统领扬起声音，“请妖王知，是云凉国太子一行，先前有过拜帖，前来商议铭心谷之事！”
举着弓箭的妖逐渐显出轮廓，是个明眸皓齿的少女，似是青鸟一族，眉心额角处，都有些漂亮的青色翠羽，凤目凌利，整个人悬浮在空中，背后一双巨大的翅膀缓缓拍动。
“云凉国？”少女歪歪头，朝结界里头喊道，“殿下，日程上有记这事儿吗？”
顾清临眉梢轻轻一挑：殿下？
眼前金光一闪，一个约摸十二三岁的少年突然显现身影，顾清临和秦燊同时一震：他几乎就是印象中妖王的等比例缩小版，瀑布般灿烂的阳光一般的金发，俊美到几近耀眼的眉眼，以及尽管年纪还小，却已经较同龄人相当高挑挺拔的身材。
……可前世没听说过妖王有儿子啊？
少年手中执一柄同样金灿灿的长矛，居高临下地打量了一下他们的队伍，不耐烦道：“又是哪路宵小在这里大放厥词！都给我抓起来！”
“……？”
林枫眠一愣，连忙道：“这位小殿下，我等来自云凉，实与妖王陛下有要事相商……”
“没听说过，”少年哼了一声，近乎挑衅地看着林枫眠——他风一吹都要倒的样子，当真不入崇尚健壮的妖族的眼，“我父王正闭关呢，哪有空见什么人——再说本殿看你们就不爽，定然都不是好人！”
林枫眠：“……”
他一向能言善辩，又长袖善舞，可面对这样的蛮不讲理，实在是哭笑不得。
林枫眠还没来得及再说话，就见面前哗啦一下，冲出一队全副铠甲武装的妖族勇士，转眼间，雪亮的长矛便都对准了他们。
这变故来得突然，以至于顾清临和秦燊都要目瞪口呆，直到那些妖族要上来将他们五花大绑，顾清临才忙道：“等等——小殿下，这里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们没有恶意，云凉先前应也申请过来谈……”
少年大怒：“不要总叫我小殿下！骂谁小呢！”
顾清临：“……”
是了，这个驴脾气也像妖王。
他还待再说，却已经被往当中一推，跟林枫眠一行堆在一处，那些妖族叮铃咣啷地缴了云凉一路运来的礼品物资，将他们驱赶到一个画好的大阵当中，连多说一个字的机会都不给，白光“刷”的闪过，一群人就被生生瞬移到了万妖领域深处的牢房里。
顾清临：“。”
讲不讲武德！
他叹了口气，回头对上同样一脸震惊的秦燊——他们来访是有求于人，总不能……打出去吧？
况且万妖领域高手众多，又有妖王那样的尊者坐镇，打得出去才怪。
现在只能指望……看能不能想法子，见妖王一面。
另一头，万妖领域入口结界处，来此国事访问的“使团”刚刚被送走，虚空中却又泛起波澜，一个身形高大的英俊男子凭空出现，冷峻的面孔上，竟充满无比焦虑的神色。
那小王子刚转身，看见这一幕，登时下巴都要掉下来，结结巴巴道：“父、父王……？”
他愣愣地问：“您不是闭关了吗？”
糟，难道刚才那些人，还真是跟父王约好时间来的？
青阳确实刚刚从漫长的闭关中醒来，当时，他本该坐在万妖领域最深处的石室当中，被周而复始的痛苦与懊悔，和着从未减轻的愧悔啃啮着内心。
他无数次地想到：明明、明明曾郑重承诺过，曾在心中暗许过，要护那人一生一世，再不让人欺他负他，普天之下，他愿意以命相护的，也唯有那一人而已！
可偏偏……
为什么要清醒呢，如果能够一直闭关清修，放神识沉入心底，该多好啊。
青阳这样想着，叹了口气，缓缓起身，却瞬间感觉到了时间与空间的不同。
他再一仔细感应，一下子怔住了——竟是……！他竟回到了一切都还没开始的时候！
虽已受过他重恩，却还未朝夕相处，还未怦然心动，同样……也还未伤他负他，成为无数刺向他的利剑中的一把！
还有机会……！
前世，是因着看出离火的心思，以为他们两情相悦，不欲横刀夺爱——不想竟因此悔恨终身……离火啊离火，你既保护不好他，不妨便换我来吧！
几乎与此同时，青阳就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他曾日思夜想，在千年的光阴中深深刻入魂魄的气息，竟就在万妖领域！
虽然不知为何，还混杂了一些九尾狐妖的妖气，但他绝不会认错的！
可是怎么，他一刻未耽搁地赶到这里，人却不在呢……
命运，难道真要如此与他玩笑！？
妖王怔愣在原地，满脑子胡思乱想，却不知身后的王子殿下，眼珠子一转，决定恶妖先告状！
“父王！”小王子气呼呼地揪揪父亲的袖子，挺起胸膛，“刚才有群莫名其妙的人类来闹事，我让人把他们都关起来了！”
青阳一愣。
“那些人类可太讨厌了，”小王子皱皱鼻子，添油加醋道，“里头还有两个……是我们妖族的吧，一只吟月白狼，一只九尾狐妖——居然跟人类混在一起，真是丢妖的脸！”
青阳：“……”
是了，离火……是有吟月妖狼的血脉。
他们俩从来是形影不离的，那……真的是他！
妖王心中被骤然的狂喜和期待搅得一团乱，一把抓住儿子的肩膀：“他们在哪儿！”
小王子：“……啊？”
他怔了怔，试探着说：“传送到……领域深处去了？”
糟，现在派人去悄悄把人从牢里请出来还来得及吗！
“……哈哈哈哈哈，干得好！”
不想，妖王陛下却骤然仰天大笑出声——青阳重重地拍拍儿子的背，心中大定，一阵畅快。
“孩砸，”男人英俊的面孔上满是喜气洋洋，自信地大声宣布，“你要有小妈了！”
“……”
小王子：“？？？？？”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第五十章 妖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