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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第 47 章 四角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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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角马车内,随着离寨城的距离越来越近,阎禅生尝试感召自己生前得到的最重要的一把剑,从无归秘境带回来的,连同秘境一同认主的杀剑青罡。
青罡剑性烈,在上万年前的神魔之战中作为封锁神魔亡魂的杀剑,一直屹立在无归秘境靠近核心的一处深渊当中。
他和慕言当年不慎掉下去,偶然将它拔出来,才免去了那些无识亡魂的噬咬,同时,青罡剑也是开闭无归秘境的唯一一把钥匙。
在他死后青罡应该已经自我封锁,与无归秘境一同陷入无主的混沌中,但按他在慕言占卜时感应到的,他的剑居然在寨城,而且不知何种原因在被什么东西禁锢着。
就是此时缩短了距离,阎禅生再次感召,也只能得到青罡剑微弱的剑鸣,却无法知晓它的具体位置,更别说让它即刻出现在手边。
‘能禁锢青罡剑的人不容小觑。’“恶种”在他体内开口说道。
阎禅生笑一声。“能禁锢又如何?还不是没能让青罡认主。”
自大的家伙,“恶种”斜他一眼,‘那把剑取回来,身份可就藏不住了。’
阎禅生沉吟一会儿,说道:“取剑是为了归墟海内的不周山,等把不周山抢过来重立通天的阶梯,只要我们动作够快,在把神族那几个崽种打下来之前,言言就算想跑也跑不了多远。”
“况且距离这些还有一段时间,当年的事儿我完全可以搞清楚。”说到这儿,阎禅生突然笑了一声,"他快爱上我了你不觉得吗?刚才害羞的样子好可爱。"
确实很可爱,但“恶种”不理解,‘你从哪看出来的?’
刚才人明明都被你吓出去了。
阎禅生看了眼时间,从慕言躺过的美人榻上下来,一边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我当然能看出来,他只是容易害羞,但眼神从来不会撒谎。”
“恶种”开始回忆言言的眼神,好像一直在回避他的对视,没有明确地向他传递或喜或恶的情感,只是在最后被惊住时,给了他一个不可置信的目光。
这就是喜欢吗?他想着。
阎禅生此时要去接慕言回来,就算害羞也该有个限度,一整晚不回来可不行,此时将将过了慕言平时睡觉的时间。
他将手搭在门把手上,将要推开时意识到什么,轻点几下门框,果然出现一个小小的阵法。
这种威力堪比过家家的阵法,只要他想,完全可以强行破门而出,但这是慕言设下的,阎禅生当成可爱的玩闹,不但没有强行破开,甚至心情有些微妙的期待和喜悦。
他循着慕言在阵法上留下的提示一点儿一点儿解阵,像是将一个弄乱的魔方摆回正确的位置,终点却不是六面完全一致的颜色,而是四个被规整好的汉字。
几息之后,随着汉字的显形,阎禅生嘴角的笑容逐渐平直,冷漠着一张脸瞧着阵法解开后飘散在半空中的四个字:我讨厌你!
就这几个字还给他加大加粗!阎禅生被气笑了,大力地推开门去找窝在何博才师徒几个的房间不出来的慕言。
“恶种”默默收回自己对喜欢的判断,只想着靠阎禅生搞暧昧果然不行,还得靠他打直球,下次得打个大的。
等阎禅生找过去的时候,发现慕言躺在小榻上已经睡着了,旁边挤着睡得乱七八糟的的何博才,可能难得能跟小师叔睡在一快儿,何博才睡觉还时不时笑个两声,真是睡觉都掩盖不住他冲天的傻劲儿。
深吸一口气平复燥火,阎禅生俯身将慕言的胳膊架到肩膀上,动作尽可能儿轻地将他从被窝里抱出来,怕他冷,将人抱出来之前已经裹了一层貂裘。
慕言陷在里面,感受着阎禅生一步一步地往外走,隔着毛茸茸的裘衣还能感觉到他在走动时微微牵动的臂膀。
被人拦腰抱住走路的感觉就像把自己的一切都依附于别人身上,慕言还是不习惯,但是又很神奇地感觉很安心很放松。
他悄悄伸出一只手抓住了阎禅生的一角衣领。
等阎禅生把他放回房间内的床铺上时,起身瞧见了他紧紧抓住的手指,终于还是高兴了一些。
“这可是你抓的。”阎禅生说道,心安理得地脱鞋,将慕言往里推了推,侧身和他躺在了一处。
他没有睡觉,半撑着脑袋瞧慕言的睡颜,另一只手从他身后抚弄他的头发,几次手指都碰到了他的耳边。
慕言:......好痒啊,装睡觉也好辛苦QAQ
在睡醒和装睡之间纠结了好一会儿,慕言闭着眼不知不觉间真的睡着了,呼吸变得绵长规律,就连阎禅生不再做小动作,而是躺下身隔着被子抱住他也不清楚。
阎禅生难得睡一次,怀里有充实的重量让他睡得很好。
等到黎明初升,阎禅生从短暂的睡意中清醒过来,下床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窗缝,远处雾霭之中被笼罩在重重大山之间的巨型城池若隐若现。
仅从高处观察到的城池脉络像一座巨大的迷宫,完全不同于其它城池四通八达的干道,阎禅生看向完全被雾气掩盖住的城池中心,眉间微不可查地皱了一下。
在挨近寨城三十里的时候,四匹角马拉着马车从高空落地,停在一处隐蔽的山林里。
慕言被一阵吵闹声吵醒,起身查看时发现人都聚在外面的小厅里,阎禅生静坐在桌前喝茶,眼神时不时瞅几眼桌上的东西。
何博才凭借自身迥异的审美给何延年挑了一身花红柳绿的襦裙,让他去换上,“像你们小时候那样,就当玩过家家了。”
何延年不服。“凭什么?!”
“凭你小时候扮小娇娘扮得像。”何靖舒打趣道,在桌上那堆衣服里挑了一身砍柴樵夫的粗使短打,正配何延年的小娇娘。
何延年生气,“那是小时候,现在我长这么五大三粗的,再扮成娇滴滴的娘子谁信啊!怕是难看得隔夜饭都能吐出来!”
“没事儿,”何靖舒安慰他,“为夫不嫌你丑。”
“滚!”
“行了,别吵吵了。”开口说话的是一只体型很小的狐狸,背面火红,腹部又是软绵的雪白色,听声音貌似是何忆霜,“我变成原型再给你们俩当孩子我说什么了吗?要不咱们换,你们变成俩穿开裆裤的小屁孩,我当你俩娘,我绝对不嫌弃!”
何延年被小师妹怼得没了脾气,笑嘻嘻地将襦裙拿在身上比了比,“其实我就礼貌性地挣扎一下,我底子好,穿裙子也好看,对吧,夫君?”
何靖舒礼貌微笑,抱起桌上的小狐狸,再挑了几块能当襁褓的软布料,带着何延年去房间里变装了。
慕言搞不清楚情况,从房间里出来,不解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何博才正对着镜子在给自己贴胡子,生生把自己还算年轻的皮相给整成了五十多岁,看到自家小师叔,手上一个不慎,把胡子贴歪了,一边撕扯一边解释。
“小师叔,你也得给自己捯饬捯饬才行,寨城虽说接收流民,但格外排斥来寨城小住几日的来往商贩,尤其是商贩里的青壮男子。”
“我们一行人男子太多,对寨城守城护卫来说扎眼得很,怕是不会让我们轻易进去,所以我打算让靖舒装成我儿子,延年扮儿媳,忆霜扮刚出生的小孙女,小师叔你要扮成什么啊?”
他本意是想让小师叔扮成老财主,他们一行人充当家丁什么的,但慕言提前看到了阎禅生眼睛一直盯着桌上一抹刺绣精致的褶裥裙,在注意到他也在看时,竟然对上他的目光,将那条裙子抽了出来。
慕言一个激灵,马上反驳道:“不行!”
何博才还以为小师叔不想扮老人,正想提议别的,却被旁边的阎禅生打断了。
“也行。”阎禅生仔细瞧了几眼上面的花色,也觉得不行,太花哨了,他的储物戒里倒是有更素雅矜贵的华裳。
慕言看他摩挲储物戒上的花纹就知道他还没放弃,咬牙道:“我们可以施个障眼法混进去,用不着如此麻烦。”
“这可不行小师叔,”何博才对着镜子终于将自己的胡子贴正,解释道,“寨城是厄旦古树的地盘,它的规则与我们所熟知的不同,凡是进去寨城的不论神魔鬼妖,实力都会被压制一层,所以不仅寨城不欢迎修士,就连修士本身也不乐意来这儿受罪。”
“而且有厄旦埋在地下盘根错节的树根监视着,但凡发现施法的痕迹,就会被通灵的祭司发现,”说到这儿他像是记起了不好的回忆,脸上苦哈哈地笑道,“估计没人想经历一遍被普通人拿着锄头斧子追杀,然后陷在寨城的迷宫里出不去,上天无路,入地无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过街老鼠的日子吧,哈哈哈。”
博才你不想笑也可以不笑,慕言憋回自己不靠谱的想法,对上阎禅生调笑的目光,想起之前几次被他逼着穿裙子,一时生气,说出了自己一直想说的话:“就知道你喜欢的是女子。”
因为在很别扭地生气,所以慕言说出的话又小又沉,何博才一时没听清,但阎禅生却听得很清楚,因为过于冲击,他脑子里一瞬间塞满巨大的问号。
这......真话?
就因为他喜欢看他穿女装?真是不好意思,我的性趣一向很变态,但我最喜欢的还是看你裸体□□,委屈得哭得乱七八糟的样子!
阎禅生眉毛轻跳,难得正色道:“想看你女装是因为你长得很可爱很漂亮,穿女装也不会让人误以为你是女子,而是觉得长得好看的人果然适合珍贵又漂亮的东西。”
我不喜欢男人也不喜欢女人,我只喜欢你,喜欢得就要疯了你知道吗傻子。
慕言懵懂地点一下头,因为好像被夸了,耳朵染了一片绯红,视线有些不自在地移到别处,虽说若他夸的是更有内涵的东西,他会更高兴一点儿。
何博才莫名其妙,他没想让小师叔穿女装啊。
阎禅生在自己储物戒里找了找,拿出来一只精美的金丝鸟笼,“这个怎么样?你原型小,放进去应该刚刚好。”
慕言瞥了一眼,冷淡地转开视线,回道:“不要。”
为什么要让阎禅生觉得自己变成什么?慕言反应过来,在思考的同时他的目光同样落在那条裙子上,他突然有了个大胆的想法。
“阿九,你好像可以穿上一套袖衫当一条美人鱼。”
虽说感觉不会成功,但慕言眼睛一瞬间变得亮晶晶地看着阎禅生,好期待!
当一条美人鱼在陆地上干扑腾是吗?阎禅生对上慕言的目光,头疼地拧了一下眉心,然后起身走到慕言面前。
他现在十分认同一句话,只要要求够离谱,就算是他,确实也可以做到让步。
身体内的骨骼发出碰撞挤压的声音,阎禅生一边向慕言靠近,一边改变自己的体型。
强健成熟的男性躯体变得青涩修长,脸部坚硬深邃的轮廓稍微减弱了棱角,眉目青葱,但看人的眼神仍旧锐利压迫。
等阎禅生在慕言身前站定时,他已经不是二十多岁的青年模样,而是慕言更加深刻更加熟悉的十六岁少年的派头,就连那张原本由黑鳞掩饰的脸,都呈现出阎禅生原本的样子。
就像十六岁的阎禅生穿越时空来到他面前。
慕言直视他的脸,出神地看着,全然忘了言语。
阎禅生稍微比了比两人的个头,还行,矮了点儿,但把慕言抱怀里不成问题,他十六岁的模样除了青涩一些,比之成年时差别不大,甚至除去成年后过于锋利的气势,现在他的脸给人的冲击更大一些。
“不是说进寨城的方式除了走商,还有收留流民这一条路吗,我和你小师叔装成流民混进城即可。”阎禅生说道,见慕言还在发呆看他的脸,像是完全没听见他在说什么,不满地抬起一只手在他面前打了一个响指。
回神了宝宝。
“可、可是那样就跟小师叔分开了。”何博才不太乐意,虽然他的眼神也在往阿九兄弟身上瞟,他咋觉得这张脸在哪见过呢,好熟悉啊,是谁来着?
“你没断奶?”阎禅生嫌弃地瞪他一眼,顿时断了何博才还想争辩的想法,可怜巴巴地奉上两身流民该穿的破烂的衣服,不好意思,他刚才手贱,给阿九兄弟的衣服要更破一点儿呢。
等所有人装备齐全,约好在寨城中相遇的地点,在临近城门时分成两路出发,何博才甚至从储物戒里牵出一匹小毛驴当作自己的卖货的工具。
何博才:“走商就要有走商的样子,走,带你们见识见识师傅的本事!”
何延年手往何靖舒胳膊上一揽,“走吧夫君!”
何靖舒:“好咧媳妇!”
何忆霜痛苦,呕!直男的把戏真多!
另一边,慕言紧紧抓住阎禅生的手,被他带着七拐八拐,混进了流民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