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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1、死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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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想容冷哼一声,心中暗骂,“死死死,你小子想死,我可不想死,真是晦气!”左腿膝盖在快要挨住地面的时候,身子却是非常诡异的翻转了过来,张崆一下反倒是被他让到了背后,再次运转玄天功,那种强大的气力,如同一股旋流,在第一时间左臂击向了男人的小腿,砰的一声,男人的小腿就被摧折了。那熟铜棍威势大弱,但还是砸在了花想容的右臂上。
一声金属般的撞击声,夹杂着骨头的爆响,张崆看得目定口呆,―――花想容的身体是铁打的吗,竟敢这样的硬抗?却是一眼看到男人绝望的神情瘫软到了自己身前,于是大乐,一掌劈出,正中男人的顶门,男人当场被张崆击得透骨破裂而死。
张崆立时哈哈大笑,“老子不亏,又拉了一个垫背的。”话未说完,却是一口鲜血喷出,那面色就更加苍白了。花想容狠狠瞪视了他一眼,没好气的骂了一句,“蠢货!”张崆强忍着痛,又憨憨的笑了。
再一次冲入梁军中,花想容只是用左手劈打着来犯之敌,那右手已经是垂在身前不动了,显然受了重伤。张崆的沾血的眉头就簇了起来。
“花想容,把我放下,你赶紧走吧,要不然咱们两个都得死在这里……。”
花想容顿时恼了,再也不理张崆,只是奋力的冲杀。
过了一阵子,感觉到张崆没有动弹,也不再说话了,花想容以为张崆和自己生了闷气。
“你总是‘去死,’‘去死,’真要是死了,却有谁还能记得起你,只让我背了你去,杀一条血路,即使你死在了我的面前,我为你落得几滴泪,也算你死的不冤……,”花想容一边背了张崆往外厮杀,一边开解道。只是那背上的张崆的身子却是越来越冷了。
待花想容得了空,把张崆掷到了身前,却是看到张崆左肋处多插了一只羽箭,已是口鼻溢血而亡。
那泪就不由得扑簌簌地掉落了下来,仍是不解气地骂道:“他奶奶地,临死却还要替我挡上一箭,死都死了,还让我欠你老大一个人情。”
但片刻之后花想容有些迷惑,以自己的武功,怎得连箭羽的挟带的风声都没有察觉?再一想,却是目赤欲裂,“这鸟人,竟把后背的箭拔了去,插到了自己的左肋上,天下竟然有这等蠢人,还真是让人肝肠裂断啊!”
花想容不禁仰天长叹,悲凄之泪水不住的流了出来。却是将对面的梁军看了个目瞪口呆。旋即发现这个白袍将军再一次背起死尸,像是发了疯似的冲进了己方的阵营中,那白袍很快就被染成了红袍。
一直站在宫墙上的萧明月也看得傻眼了,揪心巨痛,搅得自己心乱如麻,一会儿担心花想容的安危,一会儿又忧虑张崆的生死,看到张崆真的好象死了,花想容发疯似的冲杀不止,萧明月可整个人都绝望了,沮丧的一下坐到了后面太监给他准备的椅子上,汗淋淋而下,再也不敢往下看一眼了。
就在这时候,梁军的后面却传来震天动地的喊杀声,一队队的虎奔军掩杀了过来,邓显泽带着人马赶到了,这一下,顿时解了宫门之围,梁军立时大乱,纷纷四散奔逃。等到身边的人逃尽,花想容无力的坐到了地上,低头看着地上张崆的尸体,不由得一阵阵心酸。
“蠢人,你怎么可以舍我而去?”动情处,泪水喷涌而出,怨念中,怒目几乎撑裂。花想容竟然用手肘捶打着张崆的尸体,好像在发泄心中的不满,那如痴如疯的样子让周围的虎奔军看得惊诧不已,很快有人认出那血肉模糊的死尸居然是虎奔军中最有胆量,最能冲杀的张崆大将军时,于是,花想容面前,变得惊惧声叠起,很快呼呼啦啦的跪到了一大片。
整个午门外,变得有点诡异。
当邓显泽大步走到花想容身前,目光凝视到了花想容和张崆的尸体身上时,苍老的面容上,划过浅浅的泪痕,近乎呆滞般的看了半晌,一声长长的叹息,无声的滑落于空气中。
他走到了花想容的身后,轻轻地把花想容扶了起来,道:“花儿,大将军战死沙场,那是张崆的荣耀,你也不要太难过了。”
花想容就是一把把邓显泽的手臂甩开,怒声道:“你这纯粹是狗屁话,死就死吧,死在哪里不是一样?”看到花想容竟然如此的顶撞自己,邓显泽不由得愣住了,盯着花想容道:“花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花想容抬头看了一眼,才发现是邓显泽,虽然底气一下虚了许多,但还是恼怨道:“这小子不地道,一个人去死,也不唤上我。”邓显泽被他说得有点哭笑不得,却是邓显泽不知道这花想容也原本以为自己马上就要死了,那最好与张崆做个伴,也是好的。
两个人一下都沉默了,谁也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停留在张崆的尸体上时,心中还是一阵酸痛。
萧明月无力的坐在龙椅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邓显泽,道:“大帅,你是说,前梁太子刘铭南真的死了。”
邓显泽再次躬身施礼道:“是,老臣亲自看得,确实是他的尸体,他大概见已经无力回天,只好自尽了。”
“无力回天,”萧明月喃喃地自语了一句,神情好象更加的颓废,并没有见他有一丝丝的喜悦之情。邓显泽神情紧张的看着萧明月,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萧明月看到邓显泽的表情,只能笑了笑道:“大帅,这功劳,我是会给你记上的,只是我想起了张崆将军,有点不舍。”其实萧明月不舍的,更是花想容,但这话怎能明说。
邓显泽连忙答道:“皇上,体恤兵卒将领,乃是我们的福分,张崆为皇上而死,那更是他理所应当的……。”
萧明月的眼神却变得越来越黯淡,好象疲倦似的,眼睛有些乏了。
此次平乱后,邓显泽晋封为宁靖侯,兼天下兵马大元帅,其余有功之臣都各有封赏,张崆已死,追封忠敬侯,盛敛下葬,江南重现太平景象。
宣合宫,宣妃目光痴痴的看着香炉中冉冉升起的檀香,氤氲之气,经久不散。
“太子,”一声低低的呼唤,好象牵扯出无数的情仇恨怨来,眉眼中俱是晶莹如水的泪光。从窗口吹进的微风,鼓动衣诀,沙沙作响。
叶儿却是疑惑了,看到宣妃呆呆痴想的面容,轻轻问道:“主子,您是想皇上了吗?可皇上已经不是太子了啊。(萧明月也根本没当过太子)”
听到叶子的问话,宣妃才恍然一悟,心说:“险些坏了大事,我这是怎么了?”但是刘铭南的身影还是在面前不停地晃荡,那温柔的窃窃私语又萦绕在耳畔。
心中一阵怨怒,―――如果萧明月打不到京师的话,我本来已经是太子妃,和太子双宿双飞了,眉目间多添了一份怒气,却是衬得小脸更加的红润。
一阵长长的叹息后,宣妃低徊道:“也不知道皇上今天会不会来?”
“我想一定会来的,”叶子道。
“为什么?”宣妃奇道。
“皇上,刚平了内乱,心情一定高兴,他当然会到这里来了,”叶子面色红润,含着羞涩道。
“为什么,皇上不能去别的妃子哪里?”宣妃脸上突然流露出一丝笑意。
叶子一愣,道:“这个我却没有想过。”
宣妃笑了,笑得意味深长。―――萧明月,你来吧,我一定会让你死在我的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