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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寻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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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崆和花想容坐在了二楼的包房里,张崆给花想容倒了一杯酒,笑道:“花想容,没想到你的面子还真是不小,要知道这银红姑娘我可是只闻大名,可从来没有睡过,这一次可是沾了你的光喽。”张崆笑呵呵的脸上,显然有着羡慕之情,看得花想容也是着实无奈,斥道:“只不过是一个妓女罢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张崆却是张大了嘴巴,啧啧的舔了两下嘴唇,道:“花想容,这银红可是京城的第一名妓啊!平时多少王公贵胄想见她,都被她挡了,能见她一面那真是三生有幸啊!”
花想容狠狠地瞪视了张崆一眼,责道:“她难见,比见萧明月难吗?她身子金贵,比萧明月金贵吗?见她一面,你就三生有幸了,见萧明月一面你是不是祖坟就该冒青烟了?”
张崆顿时被说得目定口呆,傻眼了,花想容可真是了不得啊!居然拿当今皇上跟京城第一名妓比,这要是让人知道了,那还不是砍头的大罪,张崆虽然粗楞的很,但是拿圣上开玩笑,打死了也没那个胆子。张崆哑巴了,再也不敢说第二句话,只是直眉楞眼的看着花想容,花想容满不在乎的样子,端起了酒杯,把酒一下顺到了肚子里,听到有脚步声传来,于是把眼睛看向了门的那一侧。
清音脆响,妙语连环。一个穿碧罗衣衫的女子走进门来,眼看去雪肤凝脂,灼人双目,浅施匀粉,淡扫娥眉,身如秀树婷婷立,目若寒星冷意生,庄中有艳,艳中含媚,姿容绝世,见之忘俗,一时间就把个张崆给看痴了,眼睛直勾勾的就盯在人身上不放了。
“不知道哪里来得贵客,却把妈妈也给打了,我倒要瞧瞧,这位贵客有多大的气魄,敢到红楼苑来撒野?”说得好象是气话,但是这位银红姑娘却是笑意盈盈,看得那么喜人,一双妙目,轻轻地扫到了花想容的身上,却是端的吓了一跳。
天底下竟然有长得这么精致的男人!真是有点惊世骇俗了。
花想容只是瞟了一眼,眼睛就收回来,低视着眼前的酒杯,好象有点后悔,淡色唇微微翘动,长睫轻轻一合,似乎叹了一口气,幽怨的神情,使得脸上含了一种说不清的雅气,凝在瞳孔,流转不休。
葱葱嫩指盘旋于杯边之上,绕来绕去,看得银红是眼花凌乱,银红心中一悸,―――他在干什么?但是脸上却是没有流露出任何惊讶的表情,笑意更浓。
“这位小爷,你怎么把姑娘我唤来,却是再也不搭理奴家了?”声音轻脆悦耳,端的好听,张崆笑得哈喇子都流了出来,花想容脸上的表情却是丝毫没变,眼睛再一次抬了起来,如水清眸凝视到了银红的脸上,好似水影敛光,银红再一次心头一震。
花想容脸上抽动了两下,红润的嘴唇,吐出一串清音,“我唤你做甚?只是我旁边的这位大爷要睡你,你给他一个痛快话,让不让睡,也好让他死心。”这话出口,张崆的下巴颏子差点掉下来,咱再不懂事,也知道你这是得罪人的话,张崆顿时变得羞惭无比,脸色都变得紫了,眼睛臊的通红,根本就不敢抬头看银红,银红却是神色大变。
“公子,是前来闹事的?”言语之中已经是冷意森森,只是那一双美目却还是是锁定在了花想容的身上。花想容却是从容不迫,身子后仰道:“姑娘这里难道不是妓院吗?象姑娘这样的不是陪人睡觉,难道还做得别的买卖?”
这话说得直来直去,银红无法辩驳,一张嫩脸上变得阴晴变换。但很快变成了另一张笑脸,道:“小爷说得是,只是我这身子,可不是一般人可以随便买得起的。”
花想容呵呵笑道:“姑娘出价几何?”
银红一咬红唇,道:“八千两银子。”
八千两银子,张崆被吓了一大跳,这可要和自己一年的俸禄相等了,乖乖,看来这辈子也无法碰这银红姑娘一指头了。
花想容喋然冷笑,道:“好,好,有价就好,”啪的一声,从身上掏出了一叠银票,摔到了桌上,然后懒洋洋的看了一眼张崆,道:“张崆,这好事我可给你促成了。”
“什么,给我?”张崆听得一愣一愣的,神情有点不大自然,嘴巴张开了就合不上了。―――花想容哪里来得这么多的钱?
看到张崆呆滞不动,花想容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怒声道:“张崆,还要我提醒你吗?这钱我借你了,把这个女人给我睡了!”
天啊!花想容疯了吗?张崆好长时间没反应过劲来。
花想容心中冷笑,他和雪丝儿同样是月影的副首领,怎么不知道这红楼苑做得什么买卖。挂着羊头卖狗肉,根本就是刘铭南的眼线吗?现在大战在即,不动他们动谁?敲山震虎,会惊动了对手,笑话,都已经挑明了,还需要把事情做得藏藏掖掖吗?
银红可为难了,想要拒绝,却是被花想容锐利的眼神逼视着,根本就无法回避。―――他要干什么?
“怎么,姑娘有了钱还不愿意吗?”花想容眼睛盯视着银红,冷声道。
银红银牙一咬,竟然是嫣然一笑,纤纤素手轻巧的拿起了那叠银票,揣到了怀中,道:“怎么会,张将军,你跟我来好了。”张崆大乐,脸上的青筋是一跳一跳的,高兴的合不拢嘴,屁颠屁颠的就跟着银红走了。
花想容看着两人走出了房间,突然感觉一种无力的虚脱,身子又靠到了后椅上,眼神看着头顶,一阵阵的心酸,不由得长叹一声,“我连女人都没睡过,这要是真死了,是不是有点冤啊?”
夜幕降临,花想容带着张崆走出了红楼苑,张崆使劲的搓着手,还是兴奋不已,眼角眉梢都是笑意。两个人一路行来,眼看着到了皇宫大门外了,要分开了,张崆使劲的拍了一下花想容的肩头,大笑道:“花想容,你真够意思,以后你有什么事情,尽管吭声,赴汤蹈火我是在所不辞了。但那八千两银子,呵呵……。”
花想容笑道:“张崆,你这就想赖账?”张崆脸上红成了绛紫色,道:“不是老子不还,是老子这辈子也不会攒上那么多钱,怎么个还法?”
花想容撇了撇嘴道:“你用不着还,因为我马上就要把钱拿回来。”张崆一诧异,不知花想容说得是什么意思?
这时候,有一个穿浅色红衣衣服的男人,走到了花想容和张崆的前面,躬身施礼道:“首领大人,人都已经到位了。”
“是吗?”花想容冷色看了一眼自己的手下,然后缓缓地道:“传我的令下去,全城搜捕,十二处前朝太子的据点一窝给他端了。”然后花想容扭头看了一眼红楼苑的方向,轻蔑的笑道:“这红楼苑一处,你亲自动手,记住,那个银红姑娘欠我八千两银子,让她给我吐出来。”
“小的记住了,”手下是诺诺而退。张崆可就听得瞠目结舌了,这花想容干什么,一点都不吃亏,扔进水里的钱,马上就捞了回来。看到张崆看他,花想容怒道:“看什么看,我好象长得比那个银红还长得好看似的。”
张崆大摇拨浪鼓,“不是好看,她可没你这么厉害!”
花想容一脚把张崆踹出多远,道:“还啰嗦,赶紧把你的人给我带上,去午门守卫去。”
张崆连滚带爬的就跑了,跑出多远,才回头大笑道:“花想容,老子谢谢你了!以后有机会我请你喝酒。”看着张崆憨憨的笑意,花想容心中一动,也露出了笑容。
动则风雷骤起,京城内,云吞怒卷,遽然变色。萧明月的秘密组织月影首先发难,刘铭南一时竟然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一切来得那么突然,自己布下的暗探,不但没有探听到萧明月行动的消息,却在第一时间被对方连窝端了。这下不动也得动了,一下反倒成了被动。
但是很快,京城中就出现了大批手臂缠着红布的梁朝士卒,他们是争先恐后的冲向了皇宫和四门,京师乱了。守城的禁军和梁朝旧卒很快的就混杀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