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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挚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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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萧真儿回答,一剑飞来朝齐颂刺去,萧真儿身形竟更快,已然挡在齐颂面前。
长剑在离萧真儿只差毫厘时迅速收手。
这次齐颂也看得真切,萧家郡主是真想护着他。
不过,这移步换影的不俗轻功,他竟在在一个从未踏入江湖的姑娘身上看见……
齐颂再次审视萧真儿。
“小姐,你受伤了。”萧喜儿收了剑迅速到萧真儿身边护住萧真儿,脸上担忧明显。
萧真儿缓了缓只道没事,对于齐颂谢她方才不顾危险救他一事也无甚在意,与齐颂简单告别后,便和萧喜儿转身离了去。
独留齐颂站在原地,看着二人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呵,这萧家郡主看起来虽不大聪明,倒有些意思。”齐颂在心里想着,又自怀里掏出方才在楼里找来的石头,翻来覆去看了也不觉得有任何稀奇之处,更加觉得这传闻实在滑稽,也就骗骗痴傻蠢笨之人,就比如这萧家郡主……
萧真儿回到家,又由萧喜儿给她重新处理了伤口,在萧喜儿问到这些伤口是如何来的时候,萧真儿没脸说草草敷衍了过去,她两世加起来都没有干过这么憨痴之事……
萧真儿甚至忍不住换位思考,若是有人在她面前这么来一下,哭哭啼啼然后深情地朝她扑来,然后摔个狗吃屎……她肯定要骂这人神经病,搁以前的她说不定还会支使喜儿痛扁这人一顿,装傻充愣想占她便宜……
“分寸啊分寸啊!”萧真儿使劲儿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清醒些,一遇上齐颂就容易冲动,说话也没有顾忌失了分寸,可别还没接近他就被当成了傻子……
“喜儿,你说三皇子大晚上出现在明月楼附近,所为何事?”萧真儿叹了口气问萧喜儿,话虽是问喜儿仍是秀眉微蹙兀自想着。
“小姐出去后,我把楼里又处处都仔细翻了一遍什么也没发现,我在楼里也并未再发现有人。”萧喜儿说着淡漠的眼睛忽然眨了眨,看着萧真儿方有些生动:“我怀疑三皇子就是之前在楼里那人。”
萧真儿看着萧喜儿,秀眉又蹙了些……
次日,萧真儿才吃过早饭不久,俩发小就红红火火上门来了,活像头一次回门的小媳妇,这喜庆劲儿是这俩人没错了。
“真哥儿真哥儿快出来,我和阿锦来看你来啦……”谢辞月人还未到声音早传遍了前院,廊下的小鹦鹉听到声音激动地抖动翅膀,来啦来啦叫个不停。
“我才是你正经主子天天喂你吃的,瞧你那殷勤劲儿对我都没这么热情。”萧真儿听到动静就来到屋外等着,看着这小鹦鹉激动模样忍俊不禁,一巴掌拍了过去,这小鹦鹉总算消停了些。
哪知这一幕又正好被它好兄弟看见了,谢辞月从门口就开始替这小东西鸣不平,直到来到萧真儿身旁还在谴责萧真儿,眼中不无委屈,“真哥儿你做什么又要对小五动手,它明明这么听话这么可爱!”
说着又与小五开启了话唠模式,一人一鸟你一言我一语竟十分和谐……
“阿真,我看你气色不太好,这几日没事吧?”林锦元把带来的东西交给萧喜儿,与萧真儿进了屋坐在萧真儿身边关切问道。
“没事。”萧真儿笑着宽慰好友,看着林锦元脸上慢慢认真,“如你所想,事情就是这样。”
那晚在萧家别院,林锦元看着萧真儿行为曾以眼神询问萧真儿,萧真儿点了点头,林锦元就懂了。
数十年培养的默契,早已不需要过多言语。
“那阿真有何打算?”林锦元又问。
“传闻是真,梦境也是真。”萧真儿看着好友,忽然有些激动,“这一世,我要好好守护着他。”
“他不是普通人,是人人闻之色变的阎王将军,还是当今三皇子。”林锦元神情复杂,看着萧真儿脸上不无担忧,“如此阿真仍是这个打算?”
萧真儿认真地点了点头。
林锦元还待说什么,谢辞月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坐在桌旁给自己斟了杯茶。
“真哥儿!几日不见我的亲亲阿真怎的消瘦这么多,我瞧着实在心疼,快让我好好看看……”谢辞月茶还没喝就捧着萧真儿的脸端详来端详去,上下左右看完了又猛地抱住萧真儿,直把怀里人勒得喊疼了才不舍放开,还嘟囔着萧真儿身上也瘦了。
“咳咳……”萧真儿心里暖洋洋的,看着谢辞月却故作严肃道:“以后可别这么抱了被人看见多不好,我可还要嫁人呢。”
“放心以后你们嫁不出去就来我将军府,还怕我将军府养不起你们,我的不就等于是你们的。”谢辞月一脸无所谓,大言不惭。
谢辞月也问了拍卖会那晚的事,萧真儿没有隐瞒,将事实与谢辞月说了,将方才说与林锦元的想法也告知了谢辞月。谢辞月当即反对。
“阿真你可知他齐颂是什么人,先不说他是皇子,将来不可避免会卷入夺嫡之争,单说他这个人,城府极深,杀人不眨眼,就说他为了使北燕归降不惜屠城,落雪城几万人他说杀就杀……”谢辞月说着越来越激动,甚至有些义愤填膺,“即便是敌国人又如何,百姓总是无辜的,他岂能说杀就杀!”
谢辞月示意林锦元帮他劝劝,林锦元却闭口不言,萧真儿竟似置若罔闻般。
谢辞月急了,又放低声音央求般说着:“阿真,这人太危险我们不要招惹他,我害怕你受伤害……我也时常做梦的,梦境的东西都做不得真,什么三生石前世记忆几世情我通通不信,阿真……阿真你说若是这一世寻得了良人彼此相爱,忽然又记起了前世的事前世忘不掉的人你说这不乱套了,这不牵扯不清了么……我们就好好把如今这一世过开心了……”
萧真儿还是不为所动。
“若是前世记忆给人带来的是伤痛和危险,那要它干甚。”谢辞月直直地看着萧真儿,渐低的声音里仍是央求。
林锦元张了张嘴,却终究什么也没说,只是与谢辞月一起看着萧真儿。
萧真儿低头不语,过了良久,终于抬头。
“你们未曾感同身受过,便不知道这记忆对我来说决不是负担,而是不知道有多珍贵。”
“三皇子为人如何,我现在并不了解,但这并不妨碍我将要一直一直地守护着他,若是他正直良善,我自然欣慰,若是他犯了错,我就替他赎罪。”
“我从未比现在更清醒,也从未比现在更珍惜过当下的生活。”
萧真儿看着二位好友,眼中流露出前所未有的真诚:“阿辛,阿锦,你们是我最好的朋友,我知道你们都是为了我好,但是这件事,我主意已定。”
“前路或许艰险,但这是我一人的事,你们放心,我决不会拖累你们。”萧真儿说着忽然笑了,眉目动人:“我还想看着阿锦和阿辛得遇良缘,儿孙满堂。”
岂料萧真儿话方说完谢辞月一拍桌子站了起来冲萧真儿气吼吼道:“说的什么狗屁话不想拖累我,小爷我乃天之骄子,将军府如今居尊显贵如日中天我何时怕你们拖累!阿真究竟是看不起我还是看不起我将军府!”
谢辞月这下才是真委屈真生气了,眼睛通红,说着竟哭了起来:“我把你们当做除父母兄弟外我最亲近的人,我以为我们都是可以为彼此付出一切的人,可阿真你呢……你竟把我当外人,还没遇到危险就要推开我,我在阿真眼中就是这等胆小怕事薄情寡义之人吗。”
空气忽然就冷了下来,几人都没言语。
“外人,外人……”门外的小鹦鹉在这空档凑起了热闹,伸长了脖子外人外人地叫个不停。
本是紧张窘促的尴尬氛围,萧喜儿看着门外那只不知死活的傻鸟,实在没忍住,率先笑了出来。
十几岁的年纪哭起来笑起来都容易,萧喜儿这一笑传染性极强,本是严肃的三人绷不住纷纷笑场,皆是笑中带泪。
有了傻鸟助阵,谢辞月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更加幽怨地瞪着萧真儿,引得萧喜儿再次发笑。
一场友谊破裂的风波就这么烟消云散。
“可是阿真,”林锦元犹豫了片刻,凑近二人再次开口,脸上已恢复严肃,“我听我祖父说如今朝堂上立嗣一事又起,陛下有意立大皇子为太子。”
“皇室夺嫡自来残酷,向来不斗个你死我活决不罢休,阿真可想好了要卷入其中。”林锦元最后问道。
萧真儿仍是毅然地点了点头。
“既如此,还有一件事。”林锦元看着萧真儿有些犹豫,脸上忧心更甚,“陛下将要给三皇子赐婚,对象是如今国舅爷的嫡女,夏凯歌。”
“夏凯歌,夏枭大将军的独女,十七岁上阵杀敌,英勇不输男儿,称得上是天骊第一女将军。”谢辞月小心翼翼地转述着茶楼里说书先生的原话,还不怕死地发表了自己的看法,“真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听说还长得十分好看,作为男人难免不会动心。”
“那要不阿辛去求你母亲去夏家求亲,也正好省了阿真这厢苦恼,岂不两全其美!”林锦元就着话头对谢辞月随口一说。
谢辞月真还没反驳,像模像样地思考了一番最后摇了摇头:“不行,想来这夏凯歌常年在军中厮混手上没轻没重的,万一我娶进门来我跟她闹了别扭我又打不过她,不行不行……”
说着还偏头朝萧喜儿抛了个媚眼假装正经道:“要娶我也是娶喜儿这样的,乖乖巧巧事事依我的……”
林锦元和谢辞月在萧府一直待到傍晚才各自回了家去,谢辞月临走前和小鹦鹉又叨叨个没完,直到林锦元看不下去了强拉硬拽才把谢辞月给拖走,谢辞月走的时候与小鹦鹉挥泪告别,这方谢辞月嘴里念叨着小五乖我下次再来看你等等,傻鸟这边也喳喳地叫个不停,每当这时萧真儿总觉得自己竟像活生生拆散有情人的恶毒妇人……
不过今天经由这二人这么一闹,萧真儿心情莫名畅快了许多,挚友无非如此!
但转头思及赐婚一事,萧真儿当下又忧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