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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醋了 我一定躺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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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光明媚,万里云飘,大好阳光落入人间乍现温暖颜色,青翠的草尖还凝着霜露,犄角挺直的小鹿在林中乱晃,白兔在草地上迈着四腿箭一样窜进不知道哪个旮旯里。
今天倒是个外出的好日子。
春猎这种事一向是彰显青年才俊能力的时候,也是彰显国力强盛的时候。
最近小国来犯频繁,特别是北境那些蛮族,虽然太子前去平息动乱,捷报也一个一个麻利地送到皇帝案板上,可乐得他一向烦躁的心情都顺了不少。
但不能太松懈,也正好趁着这个时候展现一下大苍的丰厚实力,所以今年春猎可比往日壮观多了。
骑兵策马扬鞭,禁卫军身着玄甲脸戴面罩执剑而来,姿态高昂,一派肃静之气。
气派的马车连成一串在后面不急不慢跟上,好奇的女眷探出窗聆听着林中悠扬的鸟鸣声,用手帕遮住脸挡去风沙和偷看的公子们的视线。
延祁推开递到面前因为颠簸而碎了一角的山楂糕,支着下巴将窗帘拉下挡去许多迷恋,痴缠,渴望的视线,对抱胸瞪眼的魏纳初说道:“干嘛这么生气?南沂只是一个下人,又不是我的情人。”
“是呢,小纳初,南沂啊……”宫玉璃没骨头似的倚着延祁肩,往他脖子那儿呵气,笑得像朵妖艳的花,“是皇祖母送娇娘子的礼物,你介意什么。”
他余光扫过坐在延祁边上乖巧纯良,眸光微闪的少年,手指在延祁手背上画圈,慢慢划过他凸起的骨节。
呵……果然无论怎么看都让人讨厌。
“……哥,你让他下去。”
看到宫玉璃如此亲近的模样,魏纳初反而没敢接他的话,而是弱弱退到延祁身后躲着,延祁也只好左肩倚个宫玉璃,右肩被魏纳初搭着。
纳初和玉璃的日常相处方式几乎都是这样,延祁也不知道宫玉璃到底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他怕成这样,在玉璃面前连话都不敢说,老鼠见了猫都没他这么怕。
“……让他下车啊……”
见延祁没反应,魏纳初又咬唇怯生生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要南沂下车还是宫玉璃下车,但延祁觉得他想两个都下车。
“纳初……”
延祁温柔地揉了揉魏纳初的头安抚他,宫玉璃有眼力见地挪开让延祁得以腾出另一只手把他抱在怀里拍了拍背。
纳初还是个孩子,虽然是个对兄长占有欲爆棚的孩子但延祁也只能顺着他,毕竟是自己从小疼到大的宝贝,延祁对他始终狠不下心。
“南沂是祖母刚送我的人,我现在把他赶出去,这不是折了祖母的面子吗?”
“可是,可是……”
魏纳初半天也没想出个把南沂赶下车的借口,只能委屈地环紧延祁脸颊靠在他脖颈下盯着南沂的脸看了一会儿,又偏头埋在延祁衣服里闷声说道:“他长得我不喜欢。”
以往太后送延祁身边的人虽然长得也好看但都没有南沂这张脸漂亮得近乎艳丽,也没有他勾人。
南沂肌肤白,嘴巴红,眼睛又水盈盈像汪春水,缀上泪痣后更是好看,他生得眉眼漂亮得不像话,所以魏纳初看着才更觉得讨厌。
哥哥喜欢又软又乖的少年,而且……
他恶狠狠地盯着南沂盈盈一握的腰枝,仿佛要烧出一个洞来才罢休,虽然他面上凶狠,但心里却开始吐酸水了。
真的哪哪都是哥哥喜欢的样子,就连端茶递水时的低眉顺眼都这么惹人怜爱。
小妖精……
魏纳初撇过头,似乎怕自己看他心烦,拽着延祁衣领的手却逐渐收紧,而此时已经全然知道魏纳初心中不愉的宫玉璃开口笑道:“小纳初难不成吃醋了。”
他说完似乎想挑起南沂下巴,但一想到延祁,就及时停手了,最后只能虚虚在空中用指尖绕出一个圈。
宫玉璃支着脸笑容妖孽,目光投向延祁怀中的魏纳初,道:“吃什么醋呢?不过是个供人玩弄的玩意,小纳初,你在延祁心里才是最重要的呀……”
最后的一句话像是感叹。
总是最偏心的那个……
他手指卷着自己耳边碎发目光沉沉,面容却糜丽艳美,似乎窗外有什么稀奇事,他一侧头,视线投到外面时露出的脆弱脖颈格外雪白,再配上他眉梢的焕彩风情,真像只落在指尖妖冶的蝶。
魏纳初看到此等美景却更加用力攥紧延祁衣领,生怕他被勾走了魂。
大妖精……
“南沂是生得好看,但在我心里,你比他更好看。”
延祁没注意到这些而是哄着魏纳初,伸手捏了捏魏纳初软软的脸颊,手指点着他鼻尖亲昵凑近,又道:“纳初,不要吃醋了,牙要酸掉了哦。”
“唔……”
魏纳初盯着延祁擦了擦眼角然后扑到他怀里,道:“真的?”
延祁问:“什么?”
宫玉璃这时倒是笑着收回视线较有兴趣地听着他们对话。
魏纳初黏黏糊糊道:“我在你心里……”他唇角压不住笑,“最好看。”
“自然,你是我最喜欢的。”
延祁摸了摸他毛茸茸的脑袋,抬头刚好对上南沂目光,开口说道:“南沂,你下去让木習把煦风牵到马车旁边来。”
南沂将酒壶卡在马车打开的暗格里,做着这些事的时候余光却仍然落在拍魏纳初背的延祁身上,有点舍不得延祁离开他视线,但他只能俯身道:“是。”
“这就走了,果然小纳初的话才最管用,像我这样的人,在娇娘子心里真是一点地位也没有。”
宫玉璃耸肩颓废说道,眼底却像是盛满星光般荡漾碎光,如同万里繁华之上的夜空,有着一整个星河的璀璨。
“我也想要娇娘子哄……”
他说着便越凑越近,几乎再往前一点就要亲上延祁眼角,但他就是卡在亲近与暧昧之间说道:“哄哄我好不好?”
延祁后背抵着马车,他实在应付不了这两个粘人精,而且本来他就不想和他们两个乘马车,一个也不想。
纳初粘人又霸道,他在延祁面前是柔顺的小奶猫,但一碰到抢延祁的就直接炸毛,扑上去就是一爪子。
而玉璃就会勾引人,每次都缠得紧,延祁完全抽不开身,他又喜欢玩暧昧做坏事,有时候诱惑延祁亲吻,这亲着亲着就滚到床上脱衣服了,要不是延祁抢先定住神,宫玉璃估计会做更过分的事。
而现在这两位凑到一个马车里,一个挨着肩,一个怀里躺,延祁只觉得有些烦闷,随机掀开帘子想透透气。
也凑巧,他刚往外看马车就停下来了,却让他没稳好身子往前一踉跄,而怀里的魏纳初就被他抵到马车的后壁上了。
延祁皱眉看着被他亲了嘴,脸上浮出两抹红晕的少年,紧抿唇道:“纳初,你该下车了。”
“啊……哦。”
正发痴的魏纳初听到先应了一声,然后才反应过来延祁说了什么,红着脸不情不愿从他怀里爬走,第二个下了车。
延祁又疑惑,这么简单就下去了?
“真是老天爷都向着他。”
看见魏纳初下了车,宫玉璃双手像蛇一样缠上延祁的脖颈,指尖勾画他寸寸肌肤,摩挲出色气的妖柔。
“娇娘子……”
魏纳初一走宫玉璃的原型就全暴露出来了,他歪来身子搂住延祁脖子,在他唇上落下蜻蜓点水一吻,手指却在他脖子下两寸的红痕处打转。
“小纳初不知道可我都知道呢……怎么,那个小玩意很讨你欢心,这才几天就亲昵到这儿了。”
“我和南沂没有什么。”
“现在是没有什么……”
宫玉璃指尖描着艳红痕迹,被疼爱过的人是什么样子他当然知道。
“但几天后可就不确定了。”
延祁抓住宫玉璃作乱的手指,问道:“所以呢?”
“这痕迹很容易让人嫉妒得发狂的,就算娇娘子不在意这些,但小纳初和我兄长看见了可不会像我这么善解人意。”
宫玉璃理着被自己弄乱的衣领,攀上延祁肩头咬住他耳垂,看着自己留下的齿印暧昧笑道:“如果娇娘子想的话,也可以找我啊……”
他捧着延祁的脸,视若神邸,眼中的痴缠几乎要将他吞没。
然后延祁就听到他眼尾翘起勾人的弧度,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细声细语道。
“我一定躺平……”
他亲了亲延祁嘴唇,唇珠仍然艳红,笑容仍然然勾人心神,但语气里却多了几分色气。
“任操。”
果然是个妖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