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的源头》无满

50、前往四方城 “你们这算

　　“你们这算是打定主意要这么做，来命令我吗？”徐枫冷冷的说道。
　　“我们并不是先斩后奏，而是你也明白这是最好的结局，不是吗。”叶庭诚恳地说道：“我信你一定可以研究出杀死母虫的毒药。”
　　“呵。”徐枫又冷哼一声，面上很不吃叶庭奉承的这套。
　　叶庭笑笑，突然想到些什么，脸色严肃起来：“徐枫，关于那天白前辈所说，你有没有觉得有个地方很奇怪。”
　　徐枫沉吟一声：“你是说，关于他碰见楚怀的时候。”
　　“果然你也发现了。”
　　当时何响带着真正的楚怀离去后，他先将楚怀放在徐家，自己一人上路的时候遇到嗜血鬼袭击，而现在的假楚怀阴差阳错的出现在何响身边，被所有人认为是真正的楚怀。
　　可依照白俞跃的说法，当年他赶到的时候，楚怀坐在何响的身边受伤了，他的血逼退了嗜血鬼，甚至将楚怀送到医谷医治，他的血液仍然有驱散嗜血鬼的功效，可他并不是真正的楚怀，为何会如此，即使是就这么巧合，他也有过和楚子儒相同的奇遇，拥有这个奇效。
　　可事实上，现在的楚怀并没有这个能力，所以这当中还发生过别的事。
　　“我今天侧面问过白前辈，当年楚子儒的确有可能将自己的血存起来，交给何响防身，而白前辈看到的被嗜血鬼驱散，有可能不是因为楚怀，而是因为身上的那瓶血。”叶庭说道。
　　“这样吗。”徐枫喃喃道。
　　“那你觉得呢？”
　　“我觉得，这里面有个很关键的点，却被我们所有人都忽略了”徐枫说道这里谈了口气，“但我暂时还没想到。”
　　“放心吧，传到桥头自然直，总会有办法的。”叶庭安慰道，
　　“但愿如此吧。”徐枫松了口气，但心下的阴霾却总也挥之不去。

　　等到下午的时候，再没人来打扰徐枫，他的研究总算有些进展，便也呆在药房没出来，直到晚上。
　　砰砰砰的敲门声传来。
　　陷入沉思中的徐枫没听到，来人又敲了一下，见没人开门，便直接走进来。
　　走到徐枫跟前，才让他抬起头看过去：“石程远？”
　　他侧眼看外面的天色，心中估摸下时间：“这么晚，有事吗。”
　　石程远顺势坐下，丢给徐枫个小瓷瓶。
　　徐枫接过来，并没有立即打开，投给石程远疑问的眼神。
　　“周晟那边送过来的，据说是母虫的□□。”
　　石程远的话让徐枫眼前一亮，神色总算轻快些。
　　“你见到他了吗。”徐枫问。
　　“没有。虽说郑彦那边似乎有松口的余地，勉强让周晟将这东西传出来，但想再见到周晟，不是件容易事。好像他上次与你见面被他发现了。”石程远回答道。
　　徐枫喃喃一句，石程远没有听清，他看徐枫皱眉不高兴的样子，也没往下问。
　　“叶庭今天来找过你了。”石程远又问。
　　徐枫没说话算是默认。
　　“那你也知道现在的计划了？”
　　“你不同意。”徐枫看着石程远，笃定道。
　　石程远犹疑地目光扫向徐枫：“倒是你会同意让我很奇怪，我以为你是最先会提出反对意见的人。”
　　“是因为我们的计划很有可能是个陷阱吗？”
　　“你知道？”石程远诧异道。
　　“那你为何还会同意。”
　　“十三年前徐家被武顷候屠族，目的是为杀死真正的楚怀。可以推测出，当年就是武顷候伪造出医谷的诊断，让假楚怀顶替真楚怀。那么这个假楚怀发现不对后，背地里查当年的事情，很有可能武顷候从头到尾都知道，甚至有他在其中引导，从我们到白家到即将去武林大会，我们的每一步走在他的计划中。”
　　“既然你知道，为何还会同意这个计划。”石程远质问道，忽然反应过来：“不对，这件事你是什么时候想通的。”
　　徐枫轻松笑笑没有回答。
　　“那么一天制定出这计划，叶庭也知道？”石程远询问道。
　　“他也知道。因为没有办法了。”徐枫表情复又严肃起来。
　　“这件事现在只有你我还有叶庭知道，假楚怀我们从未告诉当年徐家被灭的真相，所以对他来说这个计划还是那么完美无缺，才能迷惑武顷候。而对于我们来说，这个计划就是最后的殊死一搏。”
　　石程远：“那你和叶庭真正的计划是什么，到武林大会后如何行动。”
　　徐枫：“没有计划。”
　　见石程远还愣着看着自己，徐枫不知为何，突然就笑了出来，是那种很放松的笑。
　　“怎么？”石程远疑惑道。
　　徐枫摇摇头：“我是真没想到，有朝一日我竟会有如此鲁莽的时候。”
　　他接着说道：“我们从头到尾的计划只有一个，那就是去武林大会借着白庄主的身份拆穿武顷候。另一路去鬼谷杀死母虫。既然他想让我们这么做，我们就接他的招。武顷候布置了十五年的局才会显露出来，也只有这样，我们才有可能以静制动，或许方有一线可能赢下局。”
　　“有几成把握。”石程远沉声问道。
　　“不过两成不到。”
　　“竟还能有两成，还算不错。这么激进逼死人的计划出自你手，我到真不觉得奇怪。”石程远感叹道。
　　“我，激进？”徐枫皱眉疑惑，自言自语道：“我觉得我从来都挺冷静的啊。”
　　石程远靠在徐枫的桌子上，回头给了他个白眼，不想跟他关于这点再往下说。
　　“快吃吧你。”
　　徐枫这才注意到石程远刚放在桌上的一盒点心。
　　“是栎汇城的比较出名的荷花酥，尝尝。”石程远解释道。
　　徐枫将袋子打开后明显愣住，点心是黑红色的，码成正方形的小块。
　　“这样子哪里跟的上荷花酥的名字。”徐枫低声说道，但还是拿起咬了一口，顿时满口荷花的香气，外皮酥软，里面的包着馅料，甜而不腻。
　　“还挺好吃的。”徐枫说道，本来还不饿，吃了两口他才反应过来到这个时候自己还没有吃完饭，真生出几分食欲，三两口将石程远带来的点心吃完了。
　　“你说我要是不来，你是不是能把自己饿死。”石程远叹道。
　　“怎么可能。你这就言过了吧，我还能给饿死了。”徐枫笑着说。
　　石程远笑道：“你还真别说，你这性子，我总觉得你哪天就得英勇就义了，拼死也要完成你的计划。”
　　调笑的语气，话中却别有深意，石程远就看着徐枫，想听他再反驳一句，但他始终什么都没说。
　　石程远叹了口气，半天才说道：“如果我不主动问你，你们什么时候会告诉我这些计划。”
　　“估计会等到了那里吧。毕竟我们现在还只是群，一无所知，踌躇满志的傻瓜呢。”徐枫说道，他看着手中的瓷瓶，上面已经沾染到自己的手温，便将瓶子放下。
　　从右侧抽屉里拿出封信，走过去递给石程远：“明天麻烦你将这封信送给肆采楼，有些事我想让他们查查。”
　　石程远问：“什么事，用原教的信息网查不方便吗。”
　　“不方便。”徐枫说道，手里还举着那封信。
　　石程远耸耸肩，接过来揣入怀中，说了句知道了。
　　“如果按现在的计划，到了武林大会，白俞跃必死无疑。”石程远说道。
　　“这难道不是他应得的惩罚，你在怜悯他？”徐枫反问道。
　　石程远摇头：“这到没有，只是你们有想过这万一也是武顷候乐见其成的呢。我只是在想，武顷候的目的会不会是最终将这一切推到白庄主身上。”
　　“这不是我所考虑的，我想要的结局是当年他们这些罪人受到应有的惩罚，至于过程，这不在我思考的范围内。”徐枫说道这里停顿下。
　　“白俞跃，武顷候，还有当年支持他的鬼医，这些人都要死。”
　　石程远看徐枫脸上满是阴霾，没接话。
　　徐枫也反应过来自己状态不对，只是因为今天听过白俞跃回忆当年的事情，无端勾起回忆，让他到现在都心绪不安。
　　在加上这次计划中有太多不确定，终于坚持到这些年日思夜想的时候，正面武顷候。
　　“抱歉。”徐枫对石程远说道。
　　石程远摇摇头。他也大概能猜到徐枫在焦躁什么，所以才会来找徐枫一趟。
　　两人又说了些闲话，石程远就离开了。

　　就这样，就到要出发的日子了。
　　白俞跃将白桐仲和白桐袖兄妹俩安置好，众人准备上路。
　　路上风平浪静，原以为会遭到武顷候不少阻拦，便一直都在赶路，没想到就这样顺利到到达武家所在的四方城。
　　此时距离武顷候向江湖发布的大会时间还有六天。
　　众人决议先不进入到武家，在城内找了个客栈稍事休息，楚怀也暂未回武家露面。
　　客栈基本上都住满了，大多都是江湖上还在观望局势之人，要么就是还没资格住在武家的小帮派和些不合适出现的人。
　　比如徐枫下楼时看到的任烨，原教的少教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