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 16 章 重生回幼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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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重生回幼心下茫然（16）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的？”傻子不满，想一逞口舌之快，被老大拦住，“傻子，不用和这种花架子理论。”
老大面容丑陋，生平最是看不起这种美少年，是以老大俯身敛眉，长剑出鞘，直逼裴沾雪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裴沾雪捻住剑身，不费吹灰之力，将长剑碎成粉状，裴沾雪反手从腰间夹起两片人形儿小纸，瞬移贴在老大身后，霎时间，老大顿感背有千斤之重，难以承受，瘫倒在地，怎么都爬不起来。更别提其他几个傻眼的囚犯，都被轻松制服。
倒不是说裴晔雇来的杀手不够强，只是人仙殊途，相差太过悬殊，没有任何可比性。
统共八人，书房内就围了四个，裴沾雪照葫芦画瓢，将四人绑成大闸蟹后，似有似无瞄了徐明堂一眼。
有赖于花瓶碎片，她已悄悄解开了自己的绳索，此刻，正在替徐再琴解绳，他不动声色松了口气，还算聪明，后将歹徒四人丢在前院老树下，又为书房设下结界，这才安心离去，去救其他人。
“阿姐，他们为何要杀我？”屋内，徐再琴惊魂未定，双目失神，像是被抽走了灵魂的木偶，任由徐明堂动作，喃喃自语，“是太子！太子为何要杀我？”想起什么，徐再琴抓住徐明堂的手，“阿姐，我和太子没什么，真的没什么。”
无需徐再琴解释，徐明堂再清楚不过了。
太子裴晔也算得上人中龙凤，虽不说聪明绝顶，但也绝不与“愚蠢”二字挂钩，二人若当真要苟且，为何偏偏选择这个节骨眼，为何偏偏是裴沾雪回来之后，一切都太巧了不是吗？不难猜测，一切都是裴沾雪搞的鬼。
况且事到如今，徐明堂也看出来了，裴晔并非什么好归宿，不嫁也罢。
*
半日过去，事态归于平静。
歹徒共计八人，全部活捉，后在送官审讯过程中原因不明，几人口吐白沫，眼白翻开，全部暴毙惨死于官僚。
府内厅堂之上，徐伯卿身处高位，由衷感谢，“汀花，此次多亏了你。”
“是啊，老爷最近身体欠安，若是没了你，当真是经不过这一劫的。”顾如霜坐在另一侧，跟着附和。
裴沾雪站在二人前面，抱拳，点头示意，“老爷夫人言重了。”
“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徐伯卿捋了捋胡须。
“徐老爷请说。”裴沾雪回答。
“三日后便是小女再琴和太子殿下的婚事，这段时日可否请蝉衣道长留在徐府，以防生变。”徐伯卿问。
裴沾雪缄默一瞬，“恭敬不如从命。”
聪明反被聪明误，裴晔这一举让裴沾雪顺利入住徐府。如此一来，裴晔纵使恨得牙痒痒，亦再未寻得杀人机会。良月十八，婚事如期进行，一切照旧，唯一的变化是新娘换了人选。
大婚当日，红烛高照，喜字贴满厅堂不说，整座长安城内锣鼓喧天，满目喜红。
徐府外，朱门大开，新郎官身姿挺拔，一身傲骨笔笔直凌驾于骏马之上，面无表情等待新娘踏入花轿的那一刻。
宾客如云，欢声笑语，只是这人一多，就架不住几张嘴巴议论纷纷起来。
“欸，听说了吗？这当今圣上原本替太子殿下指腹为婚的，是徐府大小姐！”
“啊？但我记着今日上花轿的应是二小姐啊！”
“是啊！你还不知道呐！就在前几日，原本好好的婚书突然间就作废了，徐老爷本要出嫁的大女儿也忽然间变成了二女儿，啧啧啧，好像是太子殿下背着徐大小姐，和徐府二小姐按耐不住，愣是在婚前就行了夫妻之事，气得徐府二老马不停蹄赶去陛下面前，要陛下改婚，否则就以死相逼！”
越说越离谱。
“皇室多风流，这还没成婚就捅出这么大幺蛾子，现如今婚礼还这么大阵仗，真是生怕人不知道他裴晔什么都吃。”
说起太子和未来太子妃，他们还有所收敛，说起徐明堂，他们便全都不管不顾了，有的怜悯，有的嘲笑，“眼睁睁瞧着未来夫君和妹妹跑了，要我说呀，徐大小姐真是冤死，呸！狗男女。”
“光天化日，你胆敢辱骂太子殿下，明明是那徐大小姐自己没本事，留不住男人。而且你们见过她没有，眼睛大的瘆人，脸又跟瓜子那般大小，切，生来就是一副尖酸刁蛮的克夫相。”
不多时，伴随喜庆的唢呐声，徐明堂目送徐再琴踏上花轿。身边，顾如霜神不知鬼不觉出现，抚肩以示安慰，“为娘知道，这件事是明堂受委屈了，为娘保证，日后定为你觅得良人。”
徐明堂转头，嫣然一笑，“我没事的，娘，您多虑了。”
顾如霜错了，徐明堂并不难过，因为她不爱裴晔，就像不爱裴沾雪一样。她嫁给裴晔只想安度此生而已，仅此而已，世界上是没有爱的，若当真有，也是自己爱自己。她被自己的想法惊到了，原来，她天生就没有心。
前世，徐再琴和裴沾雪没有来往，一门心思爱慕太子爷，现如今爱上裴沾雪，却又要被嫁给太子爷，也不知是福还是祸。
“唉。”顾如霜见她呆若木鸡，全当她太过伤心，一时间亦不知该如何安慰，“明日是琴儿的回门宴，明堂，你的十六岁生辰，怕是要择期再办了。”
“无妨。”徐明堂从思绪中抽离，笑着搂住顾如霜的胳膊，“只要娘亲还记得我的生辰便好。”
“而且能够亲眼见证阿妹的回门宴，难道不比过生日有意思吗？欸，您怎么还在这里陪我呀，今日琴儿大婚，快些随爹爹进宫去吧。我这多余的人就不随你们去了。快呀。”
徐明堂多虑了，
徐明堂等不到她那好妹妹回门宴的时候了。
大婚当晚，喜庆热闹终是褪去，待到夜深人静之时，徐明堂不知怎的偏是睡不着，是以披了件衣服，来后院里坐着数星星。
她小小一只，抱住膝盖，蜷缩在石阶上面，仰着脖子，望那一轮明月，有种预感，有大事要发生。
“太子殿下大婚之日定在夫人生辰前夕 ，看来明日是没人给夫人庆生了。哦不，准确来说是半个时辰之后，怕是没人给夫人庆生了。”裴沾雪的唇似淬了毒，不过徐明堂也没法辩驳，因为真给他说对了，她也觉得明日没人会给她庆生，她也没想到，会有鬼给她庆生。
又闻那道低沉的声音，徐明堂温吞转回头，面无表情，“妖邪皆已除去，你为何还赖在徐府不走？”
“走。当然走。”裴沾雪信步在她身边坐下，语速极慢，“但还不到时候走。”
夜已深，秋风中裹挟几分刺骨的凉意，徐明堂紧了紧衣襟，缓慢收回视线，与他一同凝视天上星辰，“你也来看星星？”
“是。”
这最后的半个时辰，他定要守在她身边，一点儿差池都不能有。
二人心有灵犀，都没再说话。时间一点点流逝，裴沾雪终于如愿等来更夫的锣鼓，“子时已到！”
少年微微勾唇，不知从何处取出长生锁，赠予徐明堂掌心，趁着徐明堂低头错愕之际，裴沾雪指尖一响，陡然间，远处山河边乍现一场烂漫美丽的烟花，她看呆了，嘴唇微张，竟忘了说话。
裴沾雪笑着看她，眸中隐约匿着几分难喻之色，他一字一顿，“夫人，生辰快乐。”
也正是裴沾雪语毕的那一秒，顷刻之间，地动山摇，龟裂从远处开始，以一种离奇快的速度靠近，裂变整个大地，再抬眼，漆黑的夜色如绸缎，被人撕碎，携片片砖瓦破碎剥离，粉碎成屑——长安城化为子虚乌有，人间化为情海仙境。
这一世，徐明堂终于活过了十六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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