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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重生回幼心 ...

  •   第十二章:重生回幼心下茫然(12)

      裴晔拍了拍她的肩膀,关切道,“明堂你怎么了?”

      “没、没怎么。”徐明堂抬头看裴晔,眼神似有似无扫过裴沾雪的脸,一颗心提到嗓子眼。

      现在,她由内到外全部透明在裴沾雪眼前了。

      反观裴沾雪,他不像徐明堂那么意外,淡定自如同水洲守在几人后边。

      ‘夫人真可爱。’

      她瞪了裴沾雪一眼。

      四目相对,裴沾雪笑的饶有兴致。

      ‘更可爱了。’

      和徐明堂一样不自在的,还有徐再琴,她也中了这巫蛊之术,但从她大惊失色的眼神来看,估计已被下蛊之人厉声警告过不允许将此事泄漏出去。

      左右为难,徐再琴窘迫的被夹在两队人之间,踟蹰片刻,轻声唤她姓名,“那个……阿姐。”

      徐明堂回眸,偏头表示疑惑。

      “我身子骨不太舒服,我们回去吧。”徐再琴小小声说。

      正合徐明堂的意。
      徐明堂仰起头,欲要和裴晔开口道别,裴晔抢先一步,吩咐裴棋递来一盏花灯,眼尾泛起一抹刻意为之的红晕,“在下倾慕明堂小姐并非只因一纸婚书,相处如此久还未曾给明堂定情信物,这花灯还望明堂收下。”

      说来也怪,裴棋虽为裴晔的弟弟,但是仿佛将裴晔视为主子,自己是跟班,每个动作都小心翼翼,显得拘束又不自在。

      定情信物?

      徐明堂接过道谢,“谢太子殿下。”

      回府路上,情况也没怎么好转。
      四人之间,静得不像话。

      徐明堂很努力的克制自己,不让自己去想任何事情,避免叫裴沾雪听了去。

      也不知道怎么搞的,不想干什么,脑子就偏偏要干什么。

      不知不觉,徐明堂想起自己送给裴沾雪的那枚香囊,歪七扭八也好,做工粗糙也罢,但确实是她亲手缝的,为此还戳破了几根手指,当然,除了香囊是她绣的,就连里面裹着的毒药都是她亲手下的。

      不行,她不能想这个!若是叫裴沾雪知道此事,岂不又要来抹她脖子?

      街上小贩吆喝买卖,她愣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去,舔了舔嘴唇,她陡然停下脚步,定定看着裴沾雪的眼睛,“我突然想起来,爹此前吩咐我置办一些东西,夜色深了,我怕一个人不安全,汀花,你陪我一道去吧。另外,水洲,你负责二小姐的安危。”

      照理说,如若真就放任裴沾雪和别的女人独处,徐再琴是断然不会同意的,但此刻的她仿佛被吓傻了,魂不守舍的,整个人懵懵懂懂,身上还在发抖,最后还是由水洲背着她打道回府。

      最终,繁华街道上只剩二人。裴沾雪眼神淡然,凝视前方,佯装漫不经心的说道,“看来夫人很喜欢同孤独处。”男人嘴角勾起一抹不易觉察的笑意。

      徐明堂没搭理他,一把拽住其衣袖,走到一处无人小巷后才松手,伸手在他面前,“我送你的香囊做工粗糙,还请物归原主。”

      那儿没点灯,漆黑黑的,少年站在月光与黑暗之间,阴美的皮囊被光线切割成黑白两道,竟当真如男鬼般吊诡,裴沾雪垂眼,盯着那块被她揪住的衣摆笑,好一会儿后,才居高临下俯视她,缄默一瞬,阴森森道,“怎么?不舍得了?”

      徐明堂心里“咯噔”一声,心虚的撇开视线,“什么舍得舍不得的?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香囊还我。”

      女人的手依旧倔强的停在原处。

      下一秒,她听见裴沾雪的嗤笑,以及更为赤/裸的解释,“夫人不是想杀我吗?”
      “用香囊里的毒。”

      被抓包了,
      她没话说了。

      就在她脑中飞速旋转,想着如何搪塞裴沾雪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檀香迅速将她包围。

      敏感的身体几乎是立刻觉察到少年俯身凑近,而后徐明堂腰间一紧,她转脸回眸,裴沾雪那张俊脸与她近在咫尺,她几乎不敢眨一下眼睛,仿佛只要眨一下,两人的睫毛就会相碰。

      掌心一沉,多出一个香囊,不过,不是她送他的那一个,“这是?”徐明堂问。

      长睫毛抖落几下,徐明堂看向裴沾雪的眼睛,届时裴沾雪已松开她,直起身子,恢复高高在上的姿态,他惜字如金吐出两个字,“回礼。”

      尾音落下,她看看裴沾雪,又看看那枚香囊,沉默了。

      “夫人放心吧,”裴沾雪漫不经心,“孤没夫人那么低级,”
      “没毒。”

      那条巷子人烟罕至,静的不像话,静的似乎能听见二人的心跳声,这时候,裴沾雪淡淡开口,用小臂模拟着徐明堂的腰肢,“看来夫人这些年胃口不错,细腰软肉,孤很喜欢。”

      徐明堂沉默了。
      她已经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她的这位前郎君已经疯到了一定境界,疯到就算现在她立刻给他一巴掌,他都会双眼猩红,胸膛微喘,笑着说这是她爱他的表现。

      *

      夜色正浓几家愁,徐明堂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手心还攥着裴沾雪给她的香囊。

      丝绸锦缎,海沫绿中带一点淡淡的蓝调,上面的花朵栩栩如生,用金丝银线交织缠绕,绣工细腻。
      要想知道这枚香囊的来历,还得把时间追溯到几天以前。

      裴沾雪经过徐明堂房间外的时候,曾恰好撞见她正在绣香囊,他心下欢喜,欢喜夫人竟愿意为他亲手做些什么。哪怕他从一开始就知道那香囊里裹着的全是来自夫人的杀意。

      但那又如何呢?

      她愿意亲手给他做东西,又何尝不是另外一种爱呢?

      自从那之后,水洲就常能看到高高在上的仙君起早贪黑,目的仅是为了缝制一个香囊而已。他实在看不过去,于是开口问道,“恕水洲多嘴。不过仙君,那女子既然已经不记得您了,你又何苦为她做到这般田地?”

      闻言,裴沾雪手上动作一停,思绪跟着飘回到很久很久以前,“不记得又何妨。只要我能永远陪在她身边,我便知足了。”

      水洲打抱不平道,“仙君,您可是堂堂仙君呀,放眼整个天庭,也没有哪位仙女敢这般作践仙君。仙君又如何能够这般作践自己呢?您看看你的手,那是战神的手,怎么能用来做这些姑娘家家的活呢?”

      “好了。”裴沾雪打断他,“别再说了。”

      为她,他心甘情愿。

      不过这些事情,徐明堂没有全知视角,断然是不知道的,所以她断定——

      啧,
      这香囊定是裴沾雪在商贩那儿买的。

      徐明堂想起自己绣的那一枚。

      对了,他们中了同心蛊,她可以问问他!

      ‘裴沾雪,你可能听见我说话?’

      对面几乎是立刻回应。

      ‘夫人夜半不眠,可是孤枕难眠,想叫孤前来作陪?’

      ……好吧,是她错了,她就多余开口去问这个疯子。

      于是乎,徐明堂翻了个身,合上眼睛,自顾自想。
      总叫他听见我的心声也不是好事,明日定得寻些解蛊的法子来。

      这夜,她全心全意醉心于同心蛊和香囊,全然未觉徐再琴已经替她被折磨得快精神崩溃。

      为了解蛊,徐明堂寻了许多法子,从雄黄解毒到香火辟邪,可谓是想法设法。其中最离谱的要数她下一个要试的法子——

      月圆之夜,以血祭解蛊。

      徐明堂心急归心急,可这月圆之夜也不是那么好等的。她忍了几天和裴沾雪互诉衷肠的日子,更准确来说,是裴沾雪单方面说混话的日子,盼星星盼月亮,终于在几日后等来心心念念的满月之日。

      月色如绸,一点点被撕扯开来,透出如墨般浓的夜。

      深宅中,徐明堂蹑手蹑脚出现在祠堂前的祭台边。

      银白短刀在月亮的折射下泛起点点光圈,徐明堂一咬牙,狠心割破自己雪白的手腕,鲜血于顷刻间缕缕往外冒,她蹙起眉头,颤抖着将血液滴入祭台中。

      “滴答滴答。”

      烟灰中仅仅落入两滴血液而已,落红的主人就被人生生拉开了。

      破开的手腕暴露在空气中,疼得厉害,徐明堂吃痛的倒吸一口凉气,裴沾雪当即怒不可遏,“徐明堂!你是不是疯了?”
      他已经跟在她后面很久了,神情难得严肃。

      他在关心她,而她并不领情,“大晚上不睡觉,跟着我干嘛,前几日解蛊也没见你这么上心。”
      说完,徐明堂又想往祭台那边走。

      没走两步,脚下一空,她被裴沾雪扛在肩膀上,任凭她如何挣扎都无法逃脱。

      少年一言不发,扛着她回到房间,关上房门后,将她重重摔在床上。

      徐明堂龇牙咧嘴,单手撑住身体坐在床边,裴沾雪拉来一个板凳,坐在床边,俯身低头,小心翼翼开始包扎。

      同心蛊的驱使下,她感觉到他这个瞬间的情绪。

      是难过。

      她难以置信。

      她受伤,他竟这样难过?

      一个大胆的想法闯入她脑内。

      或许,抓住同心蛊来了解他崩坏的内心,也不失为一个好方法。

      可行是可行,就是难度系数太高。

      徐明堂似乎忘记了,现如今她的任何一点点心思就好像是贴在京城布告栏中的告示,裴沾雪悉数尽知。

      包扎好后,裴沾雪非常乐意与她共同商讨这个大计,于是,他将双手放在女子身侧,缓慢起身,贴近她的脸。

      他这一行为实在突发,徐明堂双手后撑,膝盖微屈,吓得连连往后退。

      少年得寸进尺,双膝跪在床上,也跟着她往后。

      直到脊背靠在墙上,徐明堂退无可退,才出言制止道,“裴、裴沾雪,你不觉得这样很不合适吗?”

      三更,屋内灯火通明。
      烛光摇曳,将二人姿态悉数映在白白的墙面上。

      裴沾雪似一只猎物的蛇,慢条斯理把玩她最后的理智,“夫人不是想窥探孤的心吗?离得近些,会不会方便些呢?”

      近在咫尺,徐明堂偏开头,温热呼吸洒在脖颈。

      裴沾雪眯了眯眼,停在原位,“怎么?靠近些而已,夫人便不习惯了?”

      他不带情/欲的说出违/禁之语,他素来擅长于此。

      “哪有你我二人从前玩得花?”

      可徐明堂却容不得他大放厥词,伸手捂住裴沾雪的唇。

      少年唇瓣微凉,潮湿如雾。

      如此焦灼的情形之下,他就这么看着她,看着她,而后,倏忽间笑了,笑着伸出舌头,舔了舔她的掌心。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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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本开《病弱徒弟又在演我》欢迎收藏~ ★古言完结《我不可能和反派HE》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