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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春宵苦短 ...

  •   先皇有四子两女,大皇子为太子,是皇后亲生。萧朔排行第三,生母为贵妃,是他登基后才追封的太后。

      秦贵妃一生非常传奇,放在宫斗剧里妥妥的大女主复仇戏。她是皇城脚下知府的女儿,因朝中有人陷害,导致其父亲被贬官流放,秦贵妃立志要给父亲报仇,才用种种手段进了宫。

      云以容心里咯噔一下,随后柔声安抚道:“母后在天上看着你呢。”

      “母后很喜欢你。”萧朔脚步略微虚浮,走了几步去拿小几上的酒壶,背对云以容倒满一杯再一口喝掉,听不出来什么语气,“不过她也没有想到我们成婚后会是这样吧。”

      “这不是挺好的么。”云以容有些心虚地说。她见萧朔一直不回答,光顾着仰头喝酒,出言制止道:“皇上,酒醉伤身啊。”

      萧朔的动作一顿,转过身来再次向她走去,慢悠悠地当着人面斟酒,还躬身做了个“请”的动作。

      陈将军敬酒时,为帮云以容解围,萧朔随意扯了个谎,她本身是能喝酒的,且酒量并不差。

      当然,酒量好的是云皇后,不是云以容。云以容不能喝酒,一杯下去会默默流泪喃喃自语心上人怎么不陪我睡,一瓶下去就人畜不分、分分钟能被投稿到醉酒行为大赏并立马上热门。她并不打算挑战自我,见萧朔执意想让自己喝下去,急忙摆手说:“不用了不用了。”

      说完心想,简直是迎来了社畜的高光时刻,领导敬酒我不喝。

      萧朔的脸色肉眼可见地变了,口中嘟囔着云以容听不清的词。她刚进来就被抱到了这儿,拐杖扔在门口,不方便过去拿,只能高声喊道:“江公公!”

      江德清早有准备,带着几个小太监进来,先把地清理干净。萧朔仍吵着嚷着要酒,云以容见他们有想撤退的意思,说道:“愣着干嘛?把他手里酒壶也拿走啊!”

      “娘娘。”几人竟同时跪了下去,齐声道:“那是大大的僭越,奴才不敢。”

      云以容吃惊道:“别人不敢也就算了,江公公,连你也?”

      私人秘书都不敢吗?

      江德清磕了个头,压低声音道:“皇上每逢中秋便心情不好,奴才们没有办法,实在拦不住了才来请您的。”

      “你不是说皇上叫本宫过来吗?”云以容捕捉到逻辑漏洞,若有所思道:“江公公,你这样算假传圣旨吧?”

      江德清不慌不忙,摇摇头开始狡辩:“奴才跟随皇上多年,娘娘是皇上最亲近的人,如此佳节,皇上怎会不想见娘娘呢?”

      “本宫也不一定能劝得住。”云以容看见萧朔的醉意越来越浓,甚至都有些站不稳了,差点摔在地上,急忙叫人扶他先坐下。江德清又说:“去年中秋,皇上得了一等人身高的玉雕,还未来得及细细欣赏,您便亲手砸了。娘娘如此英勇,这皇宫里没有比您更厉害的了。”

      云以容:“......过奖过奖。”

      椅子上的萧朔并不安分,几个小太监又不敢死死按住他,江德清说:“眼下咱们都任凭娘娘吩咐,您说什么,奴才们立刻去办。”

      云以容跳下桌子,拄着拐杖走到萧朔面前,一手轻轻抚摸着他的头发试图让人安静下来。似乎是管用的,萧朔渐渐把头顺从地靠在云以容怀里,双手环着她的腰,转变为像个大狗狗一样蹭来蹭去。

      不过她并不打算人为哄睡萧朔。做完了各种方案可行性分析的云以容终于舒展开皱着的眉头,问道:“太医还在吗?”

      江德清立刻答道:“回娘娘,刘太医在。”

      “你问问他,有没有蒙汗药。”云以容淡定从容地说道。

      江德清诧道:“这......”

      看见他们几乎要把“你这是谋害皇上”说出口,她补充道:“要不伤身的,能快速让人入睡的。”

      “是。”

      江德清动作很快。出乎意料的是,萧朔没有过多反抗,自己一勺勺把一碗药喝了下去。不过半个时辰,他便已经睡着了。

      江德清看着云以容,一脸“不愧是你,今天我可真是找对人了”的反应。后者疲惫地说道:“那劳烦江公公备轿,本宫要回去了。”

      “娘娘。奴才们在此处怕不方便,还请您继续伺候着吧。”没等云以容说话,江德清就贴心地把门关好,消失速度之快,堪称不留一片云彩。

      云以容寂寞地竖起大拇指,“你真行。你比我行多了。”

      萧朔已经在里侧一动不动地熟睡了,她只好选择躺在外侧。这一天从早忙到晚,云以容很快也睡了过去。

      翌日。

      “听说皇上今日身子不适,罢朝歇息了。”陈月妍面色焦急,对一旁的宫女说道:“本宫若不是亲眼去看看,总是不放心。你说,皇上究竟是不是因为那日冒雨回京落下了病根儿?”

      宫女附和道:“奴婢也觉得是。皇上从未有过突然罢朝歇息的时候,皇后娘娘真真儿是任性极了,即便是中宫皇后,还能比江山社稷更重要吗?”

      陈月妍闻言,恨恨地咬着牙,道:“以为青梅竹马的情分有什么了不起么,他们云家如今已是强弩之末,我倒要看看,再过一阵子,她拿什么和我争!”

      说话之间已到了承乾殿,守在殿门外头的是小宫女,拦不住陈月妍。江德清在寝殿外头,堆满笑容,客客气气道:“贵妃娘娘来得不凑巧,皇上正睡着呢,您要不然稍后再过来?奴才会为您告诉皇上的。”

      “不必。”陈月妍睨他一眼,冷笑道:“本宫好歹也是贵妃,怎么连皇上的寝殿都进不得吗?江公公,本宫若真吵醒了皇上,任何罪责皆有本宫一人担着。可你若是不让本宫进去,那这笔账......”

      她懒得说完下半句,搭着宫女的手,迈开步子就要推门而入。江德清又挡了一下,说:“贵妃娘娘,不妥。皇后娘娘在里头呢。”

      陈月妍本就心气不顺,外加被三番五次的阻拦,怒道:“有何不妥?这承乾殿难不成只有皇后娘娘才能来?江德清,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贵妃娘娘说笑了。”江德清说:“皇上昨夜传召了皇后娘娘侍寝,娘娘此刻还在里头。”

      各朝的皇帝都有类似于开房记录那么个东西,只不过萧朔有洁癖,不喜欢别人睡他的床,基本上都是自己去鸾凤宫。其实皇后在承乾殿侍寝的事已经快传了,只是陈月妍来得太早,错过了很多小道消息,才导致出现这样的局面。

      陈月妍的脸红了又白,已经被吵醒的云以容的脸......红了又红。

      大哥,要不要把话说得这么暧昧啊???

      虽说萧朔上不了朝确实是因为自己提了喂人吃安眠药的主意吧。

      殿外逐渐安静下来,云以容叹了口气,心想这就是自食其果。她苦着一张脸说:“皇上,那臣妾先告退了。”

      萧朔比她醒得还早一些,看见人唉声叹气的样子,挑眉问道:“冤枉你了?”

      “嗯。”云以容坐起身,重重地点头。披散着的头发跟着她动来动去,萧朔也坐起来,反问道:“春宵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这话爱妃没听过?”

      “皇上,您这是误用。”

      说得好像谁占了你什么便宜似的。

      今天大概是降温了,这么一会儿功夫,云以容就觉得有点冷。她小幅度地颤抖了一下,萧朔扯被子慢条斯理给人裹好,说:“朕不觉得。”

      云以容不服道:“皇上有证据吗?”

      “皇后想要什么证据?”萧朔淡淡说道:“朕现在制造一些,还来得及。”

      他确实是睡过头了,不过并没有到耽误上朝的程度。至于为什么没起来呢,是某人睡相不好爱抢被子,当他铁了心要把被子都放在自己这边的时候,她就会自动摸索到温暖的地方贴过来,黏人得很。

      一向果决的萧朔不知怎么回事,三番五次都没能狠心下来把这人的胳膊和腿强行掰开,低声喊来江德清后,听说这个小没良心的要给自己下蒙汗药的事情,更加不想上朝了。

      于是在皇上的无声允准下,皇后去承乾殿侍寝的这个故事竟然越扩展越神奇,云以容回宫后听说的版本已经变成了“皇后娘娘胎动不安非要皇上载歌载舞再讲一晚上的四书五经才能睡得着”。

      当然,民间的话本先生写得内容更加离奇扯淡。

      这就是后话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春宵苦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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