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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第一百九十六章 不够 不是很确定 ...

  •   “宋暖,那你想见谁?”

      话落,周围的气氛一下子冷了下来。

      宋暖住的这个小区算是城中的高档单身公寓了,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大,此时周围并没什么人走动,两人对面而站,无声的对峙着,僵持着,自成一方天地。

      五月初的傍晚微风徐徐,带来丝丝凉意,树影婆娑间,却静谧无声,落针可闻。

      这句话后,谁都没有开声,渐渐的,连两人间的空气都似乎变得稀薄,变得胶着,变得冷凝。

      宋暖睁着一双明亮又澄澈的大眼睛直视着白池礼,声音克制且冷静,“你想说什么?”

      白池礼对上她的视线,眼眸微闪,他受不住她这样像是能看透人心般的目光。

      在她清明的目光中,他的那些失了理智的话,被情绪裹挟的怨气,仿佛只是小孩子不明事理的无理取闹,难登大雅之堂,这让他觉得难堪,他抿了抿唇,撇过头,不看她。

      宋暖看着他这副不像是胡乱指责给她扣莫须有的帽子,反而更像是个小受气包似的模样,她眉心微拧,偏头想了想,不消片刻,她眼尾一挑,似有所悟,接着她走近一步,盯视着他,继续试探,继续问,“白池礼,你想说什么?”

      白池礼张了张口,却讷讷不知该说什么,能说什么,好像在这样镇定坦然的她面前,他说什么都不能理直气壮般,可分明是她“抛下”他的啊,他才是受尽“辜负”的一方,他才是有理的一方,他还不能发发小脾气了?

      但,他又无声的叹了口气,他能怎么办呢,谁让这个小蠢蛋是他滋滋渴求的呢,谁让他比她在乎他更加的在乎她呢。

      正因为在乎,所以才会气短啊。

      最后,他下颌微抬,抿着唇不发一言,一脸负气的姿态显而易见,是将所有没说出口的话都在脸上表现得足足的,让她自己去意会。

      宋暖从他脸上的微表情中,分明看到了几分委屈,几分忐忑,几分不安,几分乞求,几分不平,几分倔强,几分傲娇,几分小心翼翼,还有几分“你快哄哄我”的撒娇做派,她唇角微勾,觉得好笑。

      这个,小白痴!

      大眼珠“骨碌”一转,她计上心来,存了故意逗人的小小坏心眼,她又走近几步,走到他近前,站在台阶上,与他平视,然后她佯装绷着张脸,凹出咄咄逼人的气势再问,“你认为,我想要见谁?”

      白池礼咬紧牙关,舌尖抵着后牙槽,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的攥着,指甲都快要嵌入到掌心肉中都不自知,他眼内有慌乱与无措一晃而过,坠入深不见底的深渊中,连眼尾都被逼红了。

      重重呼吸又吐气,不甘心又觉得心酸,他甚至觉得连呼吸吐纳间都是满腹的委屈,扫了眼不远处她停放着的车,他更觉憋屈,他乱了分寸,气急败坏的怒气冲冲的恶狠狠的瞪向她,虚张声势的大声吼,“宋暖,你什么意思?”

      仿佛声音大了,就能将他心底涌起的心慌意乱与茫然无措全都给掩盖掉。

      其实刚才有那么一瞬,他是想要讨饶收回自己那些脱口而出的话的,谁耐烦将那个人的名字挂在嘴边啊,显得他有多重要似的,他和他家小蠢蛋之间可容不下那个人的存在呢。

      可他被她冷淡的语气给气着了,于是梗着脖子憋着股子劲儿不肯先低头,私心里想等着她先来哄他。

      她来哄她,才能显得对她来说他不是可有可无,不是无关紧要,不是毫无意义的一个人,才能彰显在她心里他是很重要的存在。

      他爱她啊,所以他也想要在她心里占据一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位置,是无法被其他任何人所取代的位置,是独一无二的位置。

      然而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眼底满是恐慌,怕她会再次。。。不要他。

      白池礼紧抿着唇,他眼尾的红愈加的深,像是妖艳的血色,连眼眶也跟着泛起了红,整个人似极度压抑着情绪,就这么不错眼的不服输的盯着宋暖,静默的等着她的“宣判”。

      想法一再得到印证,宋暖也不再捉弄他了,她倾身,张开双手主动抱住面前的人,脑袋搁在他的肩颈处,又将他的头拉低,凑在他耳边吐气如兰,“这样,你觉得我想要见的是谁?”

      软玉温香在满怀,娇声软语在耳畔,心底的那些烦躁与不安好似被遏制住了蔓延的势头,白池礼垂眸看向怀中人,垂在两侧的手微张,又蜷缩起,想动,又不敢动,怕稍有不慎会惊扰了这场“幻象”,又怕是自己解读错了她的意思,他瓮声回,“我怎么知道啊。”

      多少带着点小别扭与。。。期盼渴望。

      “。。。”

      宋暖对他的理解能力挺嫌弃,她想了想,忽的踮起脚尖,往他脸颊处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然后仰着脑袋问他,“那这样呢?明白了吗?”

      这下总该明白了吧?

      一触即离的温软,一下子抚平了他心底所有残存的负面情绪,白池礼多聪明啊,就算刚才还不是很确定,这会儿他也全都明白了,明白得清清楚楚,他极力控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刚刚的那些焦虑也全部不见了踪迹,全剩喜悦上头,直冲天灵盖。

      哦,他家小蠢蛋想见的人是他呢。

      这样,很好。

      不过他这人惯会扮猪吃老虎的,给点甜头就能顺杆爬,懂得给自己谋取最大的福利,他装模做样的挑眉,歪着脑袋想了想,然后又摇头,微微俯身凑她更近,一双薄唇几乎就在她红唇的咫尺上方,不动声色的套路人,“不是很确定,再给点提示?”

      “???”

      宋暖严重怀疑这人是存心的,不然,他有那么笨嘛,她都亲他了他还能不明白?

      宋暖不就范,白池礼就继续他的表演,他垂着眼眸,一副受尽了委屈只能忍气吞声的小媳妇做派装可怜,“不再给点提示了嘛,也行叭,我受点委屈没事儿的,我是男人嘛,有容乃大的道理我懂的。”

      说着没事儿,可他表现出来的可不像是一点儿都“没事儿”的样子,反而是怎么招人怜悯怎么来,大有点演技咖的天赋在身上。

      “。。。。。。”

      宋暖对白池礼的骚操作简直是目瞪口呆匪夷所思了,这人怎么能这么幼稚啊?他是一点也不顾及自己的形象,一点也没有帅哥包袱了是吧?

      她其实很想在线咨询,男朋友太幼稚了怎么办?她真的挺无语的。

      但,又能怎么办?还不得她自己来哄?谁让这个小白痴是她男朋友呢?

      宋暖无奈的叹了口气,安抚般敷衍的在他薄唇上亲了口,哄他,“这样,行了没?”

      白池礼静静的看着她,眼底藏着很深的笑意,他贱兮兮的舔了舔唇,恬不知耻的得寸进尺,“好像不太够,再亲亲?”

      “!!!”

      亲你个大头鬼哦!

      这人到底是有个什么嗜好啊?大庭广众之下的亲什么亲,万一被人瞧见了,还要不要脸皮了?

      宋暖才不惯着他呢,她松开抱着他的手,准备走人。

      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有意为之的,反正宋暖是觉得,他弯着一双好看的桃花眼舔着唇的动作看上去特别的涩情,特别的能诱惑人心,她表示,她可没眼看,即便他长得帅也不行的那种。

      没什么,她才不要承认自己是个会被他美貌勾引住的小色女呢。

      白池礼好不容易能抱到人,哪会容许她就这么轻易离开,他眼疾手快长手一伸,将人揽回来,抱入怀中,他也不多废话,直接俯身吻向她,覆上他朝思暮想了二十天的红润双唇。

      “唔唔唔~”宋暖被他这突如其来的一出吓了一跳,挣扎抗议。

      这会儿这里是没人,但也不能确保不知什么时候会走过什么人啊,她才不要陪他丢人现眼呢。

      白池礼察觉到她的抗拒,他手掌往上,扣住她的后脑勺,将人更紧密的压向自己,同时细细的吻着她,一点一点轻柔的吻着,似品尝,似安抚,似讨好,似诱哄,他也不急着深入,就这么吻着她。

      宋暖受不了他这样的温柔对待,她头皮都发了麻,在他怀中渐渐失了力,忘了推拒,她被他这样吻着,心甘情愿的沉沦在他给予的甜蜜与战栗中。

      怀中的人不再抵抗了,白池礼眼眸渐深,他唇角微勾,舌尖这才轻轻抵开她的唇齿,探入其中,寻找到她笨笨的呆若木鸡的舌,然后勾着它,掀起一场狂风暴雨。

      而宋暖,她早已无力招架,也顾不得周围环境了,她只柔若无骨的靠着他攀着他,任由他予取予求。

      一吻渐止,白池礼恋恋不舍的放过她早已不知所措的舌,又贪恋的在她水润红唇上一下一下的啄吻,嗓音暗哑的给她下定论,“暖暖,你是喜欢我的。”

      关于这点,宋暖不否认,她将脸蛋朝着他脖颈处拱了拱,应了一声,“嗯啊。”

      内什么,她可没他那么厚脸皮,被他这么大张旗鼓旁若无人的亲,她现在都不敢露脸了啦,会害羞的哦。

      知道他家小蠢蛋是有点鸵鸟属性在身上的,白池礼也不勉强,他揉着她顺滑的发,想了想,与她坦白道,“其实,下午从宴会厅离开后我就后悔了,但当时你的语气太生硬,而我在林泽炜面前又拉不下脸面同你说软话,我怕若你依旧不肯跟我走,我会被他看了笑话,会被他嘲笑讽刺,后来我一个人开着车在路上瞎晃,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能去哪里,这个城市于我而言格格不入,这世上任何一个地方于我而言都没有归宿感,我就像是个过客,像是个没有栖息地的鸟儿,没有一个地方能真正让我心安。”

      “只有你,唯有你在的地方,才是我的归途,所以,我回去找你了,可我找不到你,到处都找不到你,我很慌也很怕,我怕你不要我了,我怕你跟他走了,兜兜转转间,我不知道还能去哪里找你,我只能来这里。”

      “我想着,你总会回来的吧,那我就在这里等你,不管多晚,我都等你。”

      “我没告诉你我回来的时间,本来是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说到这里,白池礼有些欲言又止,“我不知道他会对你说什么?我也不知道你对他是否仍有留念?是不是。。。还在意他?”

      “我知道你喜欢我,但我没有那个自信,在我和他之间,你的心,会偏向谁?”

      “暖暖,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人,也是我唯一爱的女人,我很爱你,一爱就爱了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变过,我只有这一颗心,交予你便不打算再收回来了,你不要去喜欢他,好不好?”

      “我求求你啊。”

      让白池礼后怕的是,他们当年分手分得太过惨烈,她又确实曾经喜欢过林泽炜,他心慌意乱患得患失在所难免,他爱她啊,爱到有一丝丝的危机都能令他不安,令他惶惶不可终日。

      所以,哪怕是抛下尊严,卑微的低声下气的求她,只要是能将这人留在自己身边,他通通都甘之如饴。

      宋暖窝在他的怀里听着他说,耳畔处是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陪伴,她有些动容,连眼眶都湿润了。

      这个男人啊,真是,怎么这么会说好听的话,让她的心软得一塌糊涂的。

      她眨了眨眼,压下眼底的酸涩,然后抬头看他,睁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问,“你很想知道他对我说了什么吗?”

      “不能说的吗?”某人说这句话时,醋味很浓。

      宋暖被他酸得不要不要的,不由得笑了,她也不隐瞒,坦白告诉他,“他说想要和我复合。”

      白池礼见她说的这么稀松平常,他眉心紧蹙,强势又霸道的宣布,“不要理他,你是我的。”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我是我自己的。”

      她才不要当任何人的附属品呢,她是她自己,有独立人格的一个人。

      白池礼就顺着她的话说,“那我是你的,好不好?”

      “好哇。”宋暖想了想,觉得这个说法貌似还挺好,以后她就可以奴役他了诶,嗯,不错不错。

      白池礼就趁机提要求,“那你要一直一直都喜欢我,最最喜欢我哦。”

      宋暖抬手,轻轻搓揉着他俊朗的脸蛋,细细描摹着他出类拔萃的五官,她从来不知道,聪明如他,优秀如他,傲娇如他,在她喜欢他这件事上,会这么的没自信。

      微微叹了口气,她解释,“我确实以为自己曾经喜欢过那个人,那个人最初于我而言,亦师亦友,他是帮助我良多,但也只有这些了,我刚刚和他说,这些年来我越来越清晰的认识到,我对他的感情,不能单纯的说是喜欢,更多的可能是对于我曾经渴望的那个男性角色的一种儒慕之情,我喜欢的不是他这个人,而是我潜意识里期待的那个形象。”

      她看着他的眼,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告诉他,“白池礼,我喜欢的是你,爱的是你,四年前如此,如今依然如此,没有林泽炜,也没有其他任何人,你,相不相信我?”

      白池礼是早就知道宋暖和宋昌明父女间的关系与恩怨的,也很心疼当年小小年纪的她被迫面对父亲抛妻弃女这一残忍的事实,他当年帮她查明真相,对付陈玲,也是为了帮她出一口恶气,解开那个心结。

      他当年也有过揣测,她对林泽炜的感情可能更多的是恋父情节的一个投映,但猜是这么猜,得到她的亲口印证,他除了喜悦与满足外,更有对她的心疼,心疼如今肯直面自己内心肯剖开自己内心的她,更心疼当年被诬陷时无助又委屈的她。

      他曾经不止一次的幻想过,如果他能在年幼时就认识她,他一定会将她护在自己的小小羽翼下,好好保护她,陪伴她,一直一直陪着她。

      但是,人生从来没法假设,有些经历是只能自己一步一步走过来的,满身伤痕也是一种成长,破茧成蝶更是一种蜕变,他家小蠢蛋已经比他能想象的好太多太多了,至少比遇见她之前的他自己好很多很多很多。

      正是因为有她的存在,他才能是如今的他。

      她是他的祈望,是他的小太阳啊,能与她相识,能与她相爱,是他之幸。

      白池礼欢喜的捧住她的脸颊,情难自禁的一下一下亲吻着她绯红的脸蛋,嗓音都染上了兴奋与畅快,“相信,我当然相信你啊,暖宝,我也最爱你了。”

      只有你。

      晚风习习,吹散了阴霾,宋暖看着面前人笑得眉飞色舞的模样,也弯了弯眉眼,是开心的。

      嗯,她爱这个男人哦。

      脸上的热度随着他的亲吻不断在攀升,而身上却有些凉意,宋暖朝他撒娇,“男朋友,有些冷呢,要抱抱。”

      白池礼哪有不从的,他将人搂入怀中,紧紧的抱着,用自己的体温温暖她,也以她的娇软身躯温暖自己。

      天地之间,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互相依偎,互相取暖,从身到心。

      抱了不知道多久,安静温馨的氛围中突兀有一道不和谐的沉闷的“咕噜噜~”声响起,白池礼循声望去,是。。。某个小蠢蛋的肚子。

      “。。。”宋暖尴尬得恨不得拿脚趾抠个大别墅出来,她顶着张红透的脸,撇了撇嘴,甩锅某人,“都是你的错啦,不提前告诉我你回来的消息就算了,回来了还不做人,话也不好好说,我被你气得都没吃东西,这会儿肚子饿不是很正常的嘛。”

      白池礼忍着笑,从善如流的点头,“嗯,是我的锅,为了补偿,我给你买了吃的,要不要尝尝?”

      说着,他将一直藏在身后的打包袋举到她面前。

      宋暖看到包装袋上的LOGO,挺惊讶,“你去雍庭买的?”

      没被她哥拒之门外?

      白池礼也没多解释,只暗搓搓的套路人,“嗯,我上楼去给你加热加热?”

      “嗯嗯。”宋暖不疑有他,也是,雍庭打开门做生意,应该不会和钱过不去。

      不过,也可能是因为她哥不在吧,不然,照她哥对这家伙的固有印象,真不太好说。

      闻言,白池礼嘴角的笑意就更深了,似得逞的狐狸。

      嗯,他是被允许登堂入室的哦。

      是以男朋友的身份正大光明的登堂入室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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