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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9、第一百七十九章 扶贫 她在心疼这 ...

  •   一直到夜深时,白池礼的情绪才渐渐平稳下来。

      期间杜家人和白世涛都来过几趟,安慰的话也说了,劝慰的话也说了,白池礼全都不予置理,不给回应,只一味地抱着宋暖不撒手。

      杜家人与白世涛纷纷叹了口气,看着他沉湎于悲痛的状态他们只能无奈摇头,但同时也能理解他。

      有些伤痛,从来没有感同身受这回事,不临到自己头上,永远都是隔靴搔痒,即便杜琼兰是他们的血亲,是他们曾经的枕边人,也一样。

      杜家老爷子年纪大了,乍然痛失爱女,这一天来他的精神和身体都遭到了极大的创伤,挨不住,稍晚些时被儿子儿媳送回了家,杜星朗原本是想留下来的,可眼见他表哥只扒拉着人女孩儿,他也不好楞杵在这儿不是,遂朝宋暖感激的点了点后,也和爷爷父母一起先行离开了。

      白世涛倒是和宋暖多说了几句话,无非是关心这个儿子,但儿子压根儿不搭理他,他也无奈,只能拜托宋暖多费心,其实他也是半夜得到的消息,立即包机过来了申城,他不年轻了,这一天下来又是疲惫,又是心伤,在杜家人离开后,他也去酒店休息了。

      至于乔安娜,没人招呼她,她也不在乎,一个人坐在长椅上,似是在与谁较劲般,枯守着。

      “白池礼,很晚了,你该回去休息了。”宋暖低声劝说。

      白池礼依旧埋头在她的小腹处,良久,他才闷声道,“你陪我。”

      “我。。。”宋暖下意识要拒绝。

      白池礼抬起头,打断她的话,执着的强调,声音却沙哑,“你陪我。”

      缓了这么久,白池礼的眼睛已不见肿胀和泪水,但依然可见清晰的红血丝,是身体强撑了一天一夜后透出的疲惫感,又被他用极大的意志力给压制着。

      他的衣服还是昨天下午在南城时的那身,头发也凌乱不堪,嘴角下颌处的伤痕还泛着青紫,破口处红痕明显,脸上的神情更是极度疲倦,整个人给宋暖的感觉,是又颓又倦,压抑到了极点。

      像是根绷紧的皮筋,稍不注意,就会“嘭”的一声,断裂。

      宋暖抿了抿唇,无声叹息,终究是不忍心拒绝,只能随了他的意。

      对于他啊,她总是不由自主的心软。

      两人走出来时,乔安娜还在,听到脚步声,她抬头望过来,然后站起身,她不看宋暖,只盯着白池礼开口,“小白,我。。。”

      白池礼连个眼风都没给予她,就像是对待个陌生人般,目不斜视的从她身边走过,紧攥着宋暖的手离开。

      乔安娜被这样的他给伤到了,明明他们曾经有过那么近距离的关系,可为何他却连个眼神都吝啬给予她?

      为什么?

      几秒后,她又笑了,笑得大声,笑得眼泪都落了下来,又哭又笑,形容癫狂,颇有几分当年被白池礼下令送入精神病院时的模样。

      笑声在无人的医院走廊里传来回响,空旷寂寥又瘆人,也是到了此时此刻她才幡然醒悟到,原来,遇见这个人,终究是她错付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池礼昨晚接到消息后,是动用了点特殊关系,直接包了架直升机从南城飞往申城医院的,此时他走到医院门口,打算打车走。

      “我开车了。”宋暖拉住他,示意他跟自己走。

      去南城时,她是自己开车到机场的,车子就停在了机场停车场,下午回来时,也所幸是她自己开车,避免了等车耽误时间。

      白池礼没有犹豫,听话的跟着她走。

      上了车,宋暖将导航打开,问他,“你住哪里?”

      “申城一号。”别墅内的软装都布置好后,白池礼就从杜家搬了出来自己住。

      此时想想,若是他再晚些搬出来,是不是就会有更多的时间陪陪母亲了,是不是。。。

      他不得不承认,在当时,他只考虑了自己的需求,只想着要将宋暖快点追回来,而忽略了身边人。

      想到此,白池礼的眼眸内又染上了失落,满是哀伤。

      “嗯?”宋暖输入地址的手一顿,脑袋上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她作为土生土长的申城人,怎么从没听说过有什么楼盘叫做申城一号的?

      白池礼没细说,直接拿过她的手机,自己输入地址,连接导航后,帮她放到手机架上。

      整个过程,他都沉默寡言,可以说是惜字如金了。

      宋暖舔了舔唇,看着他这副消沉颓唐的模样,多嘴关心道,“白池礼,你。。。”

      一边问,她一边还在心里自己说服自己,若是换做其他人,她也会这样关心的,这不能算作她对他的特别。

      才开口,白池礼按住她的手,打断她的话,“暖暖,先开车。”

      宋暖噎了一下,有些气恼自己的多事。

      可千万别令他想多,以为她有多在意他才好呢。

      一路安静到达申城一号,车子驶入不算大却是申城黄金地段中独一无二的别墅区,宋暖有些诧异。

      这一片区域在浦江之畔,她还挺熟悉的,之前只听说是私人地域,原来这就是申城一号?

      此时夜黑,看不全申城一号的整体规模,但宋暖一路驶到白池礼的那幢别墅前,也约莫猜到了,白池礼的这处别墅,怕是申城一号里楼王中的楼王了。

      将人送到门口,宋暖并未再往前,她恪守着一个亲疏有别的姿态,朝他道,“你吃点东西,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白池礼才踏进玄关,闻言他倏地回身,从身后将人抱住箍在怀里,低声道,“别走。”

      “白池礼!”宋暖被他搂着,男人的力气大,她也不自讨没趣的挣,反正也是挣不开的。

      “暖暖,别走,陪陪我。”男人的声音低沉,透着隐隐的乞求意味,就像是只迷路的小动物般,牢牢抓住触手可及的人儿不撒手。

      宋暖拿他没办法,她猜测,觉得可能真如先前白世涛对她所说的那样,白池礼此时是将她当成了精神支柱,于是,她只能好人做到底,跟着他进了屋。

      即便不为他,也为对她很好的杜阿姨。

      就当是,给他些许暂时的慰藉吧。

      想到白世涛的话,她又想起,“我给你点个外卖吧,你一天没吃东西了。”

      白世涛透露,白池礼自凌晨到医院后,已经不吃不喝一整日了,一开始他是忙着处理他母亲的事,后来他就坐在那里谁都不理,一个人形同自闭般。

      “我不饿。”白池礼依旧抱着宋暖不放,埋头在她的肩窝处瓮声回。

      宋暖顾着他的身体,可不惯着他,“你不吃,那我走了。”

      “不要,”白池礼扒拉着人,抬头间他神情慌张,忙不迭的道,“我吃,我吃好不好?你不要走。”

      “那你想吃什么?喝点粥?”宋暖打开手机翻看,这会儿太晚了,好些店都打烊了,可选择的范围并不多。

      “我想吃你煮的面条。”白池礼的眼里隐着藏得深的期盼,小心控制住不泄露分毫独属于他一个人的小秘密。

      她不会知道,这四年来,他有多想念可能对她来说只是她曾经不经意的举手之劳,却是他为之心动为之眷恋的独一份的关心与温暖。

      “。。。”

      还真会挑!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拗不过他,她也不多废话,利利索索的往厨房去。

      白池礼住在这里后,日常会有家政阿姨过来打扫做饭,煮个面而已,食材是很全的。

      很快,两碗冒着热气的面出锅,宋暖递给他一碗,另一碗她自己吃。

      白池礼看了她一眼,女孩儿埋着脑袋,吹了吹热气腾腾的汤,接着小口小口的嗦面条,吃得专注,他又看向自己碗中的面条,然后慢慢挑起一筷子吃,熟悉的味道,充斥着味蕾,让他眼内浮现出点点热意,是久违的心满意足。

      世事浮沉,他再次清晰的认识到,若他这一生能有幸牵一人之手相伴,只能是她。

      只要有她在,他这一生足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吃完了不知是晚餐还是宵夜的面条,宋暖收拾干净厨房,去客厅拿自己的包,才起身,被人从身后抱住。

      温热的体温笼罩,熟悉的清冽薄荷味侵袭,宋暖眼眸微颤,她咽了咽嗓子,轻声道,“很晚了,你该休息了,我也要回家了。”

      白池礼将人转了个身面对自己,他垂眸看着她,小心翼翼的开口,“你让我吃东西,我已经吃完了,你答应我留下来陪我的,也不能食言啊,不要走好不好?”

      “暖暖,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你陪陪我好不好?”

      说着,他将人揽入怀中,紧紧的扣着,露出霸道的本性,“我不管,就不让你走。”

      宋暖被他箍得紧,快透不过气了,不由得拍他,“你放手,白池礼,你勒得我难受。”

      “不放,我就要抱着你,”说着,耍性子的某人还讨价还价,“除非,你答应我不走。”

      宋暖没办法,她自认为自己这不是私心,是两权相害取其轻而已,毕竟,总不能让她无法呼吸是吧?

      于是,她勉为其难的点头同意了,“知道了啦”。

      白池礼这才松下眉眼,他唇角勾起一抹极细微的稍纵即逝的弧度,然后牵着她的手,上楼。

      楼上主卧套房,干净整洁,宋暖看着里面的陈设,有种似曾相识的莫名熟悉感。

      白池礼拉着宋暖走到里面的超大床榻边,自己坐下,然后抬眼看她,“陪我躺躺。”

      “???”

      宋暖倏地瞠大了眼,脑袋里冒出个大大的问号。

      什么叫躺躺?躺什么躺?这人得寸进尺是不是?这么敢想?

      哼,她才不要陪他“躺躺”呢!

      这个小白痴!

      她绷着张脸,义正言辞不苟言笑的横眉冷对,张口就要拒绝。

      刚开口,还没发出一个音节呢,就被面前的人抢了先,男人耷拉着眉眼,可怜兮兮的朝她卖乖,“我很累了,想躺一会儿,你答应了陪我的,陪我躺一会儿啊,我不做什么。”

      就,挺弱小可怜无助的样子,跟个小奶狗摇着尾巴求主人怜悯一样一样的。

      不做什么?那他是还想做什么???

      宋暖就瞪他,坚决不被他给套路。

      白池礼就是整一个白切黑,他算计着宋暖此时虽然凶巴巴但并不太强硬的态度,直接拉着人躺下,将人拥入怀中,岔开话题,“我给你讲个故事吧。”

      感受到怀中人的挣扎抗拒,他再落下一句诱惑,“是关于我父母的。”

      果然,宋暖一怔,原本极力挣脱的动作募地停了,抬头诧异的看向他。

      从她的角度,能看到男人刀削斧刻般的下颌线条,往上是他冷白的皮肤,然而此刻他脸色稍显疲惫,再往上,对上一双深邃如幽谭般的眼,眼内全是她的倒影,与他呼之欲出的深情。

      宋暖心中一颤,震惊又惶恐。

      对视不过片刻,她败下阵来,偏过头,躲闪着。

      白池礼将她的反应收入眼底,他唇角微勾,也不拆穿她缩头乌龟似的畏畏缩缩,他将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抚了抚她的头发,一边帮她顺毛,一边娓娓道来,“我父母是家族联姻的结合,这点我以前和你说过吧。”

      “嗯。”宋暖含糊应了声。

      关于这点,在四年前白池礼的所作所为被她拆穿时,他有说过,而且作为帝都顶级豪门、国内商业圈风向标的白家与申城学术界首屈一指的杜家联姻,在他们这样的圈层不算秘密,只是后来白世涛与杜琼兰离婚,两人在外界公开场合中对于这段婚姻的是非曲直闭口不谈,杜琼兰本身也不是个张扬的性子,几乎绝迹于各种商业聚会,只一心耕耘在自己的研究领域深入简出,以至于此后那么多年,惹人猜测是有,但会特地提及到的人极少。

      白池礼眼眸中浮现出一抹讽刺的神色,“其实说是家族联姻,不过是骗骗外人的而已,白家与杜家的结合,完全是白家高攀了。”

      “杜家祖上文人学士辈出,到我太外公外公这辈,杜家的直系与旁支不止是各大高校的名誉校长,更是学术界的领军人物,甚至可以说是国内文学造诣上能让人顶礼膜拜的存在了,白家算什么?呵,满身铜臭味的商人罢了,搁以前士农工商的说法,白家简直难以望杜家的项背,要不是我外公与我爷爷的关系,杜家的门楣可不是白家能觊觎的。”

      “当然,照我舅舅的说法,白家当年虽然是奔着联姻的目的,但我爸在申城时也算颇为用心了,追我妈追得紧,以至于两人确定关系没多久,就结婚了。”

      “然而很多事,齐大非偶,外人眼中的门当户对郎才女貌,荷尔蒙带来的一时激情冲动,终究抵不过婚姻里的很多琐事,包括个人的世界观价值观是非观的不同,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冲突一再碰撞,十八年的婚姻最终分崩离析,离婚收场。”

      “可他们对彼此真的没有感情吗?恐怕连他们自己都不敢去正视。”

      “我爸这个人是有些大男子主义在身上的,在男女之事上他做不出来一直低声下气,求而不得后他就佯装不在乎,而我妈,你知道的,她是个情绪很内敛的人,很多事她都习惯于藏在心里,不太会表达出来,就连对我,都是,她从不表现出对我的关爱,也从不要求我做什么。”

      “我以前一直以为她是不在意我的,我以为她对我没要求是不关心我,是我错了。”

      杜琼兰对儿子的关心藏在细枝末节处,不用心去细究,很难发现,但并不代表这不存在,就像她会为了儿子的喜爱,想办法接近宋暖,帮他牵线搭桥,却不叫他发现,润物细无声,说的就是杜琼兰对儿子的爱。

      “自他们离婚后,我被我爸送出了国读书,这些年来很少回国,更很少有时间陪她,不止见面,连电话都不多,我一直以为将来总有机会的,却没想到。。。”

      “暖暖,我从来没想过,她会出事,会离开我,甚至连一个好好告别的机会都不给我。”

      说到这里,白池礼目露痛色,自责追悔,喃喃低语,“是我错了,暖暖,是我错了,是我太自以为是,可我现在即便想弥补,却什么也做不到了。”

      “你知不知道,当我看到她无声无息的躺在那里,任凭我如何叫她她都再不会应我一声时,我有多害怕,原来这就是所谓的血缘至亲,可惜我明白的太晚,再难重来。”

      世事难料这个词,说尽这世上所有的再难挽回。

      男人的声音低落哽咽,有粗重的呼吸声落在她的耳畔,是他在极力克制着情绪,宋暖从没见过白池礼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在她的印象中,他是顽劣的,是没个正经的,是强势霸道的,是专横无理的,是冷漠毒舌的,是游戏人间万事不上心的,更是腹黑有心计的,不管是哪一面,他都是运筹帷幄自信自得的,她从来没见过他有这样迷茫无措的一刻。

      一室安静,白池礼没再开口,宋暖隐隐觉得自己心脏的位置有胀胀的钝痛感传来,是她不愿承认的心疼,不愿去面对的事实---

      她在心疼这个男人。

      她攥紧手指,忍住抱抱他给予他安慰的冲动。

      不能的啊。

      想了想,她换了一种方式,开口劝道,“白池礼,你不要这样,你们是母子,我想杜阿姨会明白你的心的,你难过,她也会跟着难过的。”

      回应她的,是他收紧的手臂,他将她抱得更紧,仿佛是要从她身上汲取能量与温暖般。

      缓了好一会儿后,白池礼才哑着声音继续,“我承认,我当年对她冷静的提出离婚进而离开帝都是有怨恨的,不止是她,我也怨恨着我爸。”

      “我不是恨他们不顾我的感受离婚,这世上离婚的人多了去了,合则聚不合则散谁也没必要委屈自己,若是他们真没有了感情,我也不是非要勉强他们在一起两相生厌。”

      “我是恨联姻这个因,所带来的果,让他们看不清对方的心,更看不清自己的心。”

      “他们两个,明明是在意对方的,明明是喜欢着对方爱着对方的,却都以为对方只是为着联姻这个因素才同意结的婚,最终彼此放了手。”

      “而我,当年还是个孩子的我又有什么错?我拥有了别人可能一辈子都望尘莫及的财富又如何?我的父母因为这场联姻错过了面对自己的内心,更错过了面对我。”

      “诚然,我是从小在物质上要什么有什么,可普通人都能拥有的父母陪伴的成长与关爱我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他们固步自封,他们断舍离做得干干脆脆,却还妄图将迫害了他们的联姻,再次加诸在我的身上,你说可不可笑?”

      “为了永达的百年大计,我爸没经过我的同意,就私下与乔家定下了婚约,还扣下了我的护照,逼着我就范,我当年羽翼未丰不得不受制于此不得不妥协,但是,这不代表我会懦弱的接受。”

      说到这里,白池礼阴狠的冷笑,“为了永达?呵,那我就让永达万劫不复好了。”

      “我布下陷阱狙击永达,我从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暗中举报乔家的食品经营安全问题,我也不认为自己做错了,我逼迫乔家答应撤销婚姻关系,更是他们咎由自取。”

      “万事都有因果,他们种下的因,他们自当自食恶果。”

      “暖暖,当年隐瞒你的种种,我承认是我错了,可你让我如何说?如何说这一段让我憎恨的不愿提及的甚至是耻辱的联姻?如何说我回国的目的是为了毁了你们为之努力奋斗的永达集团?”

      “我避而不谈我的婚姻状况,是因为我从一开始就计划好了要抹去乔安娜这个对我来说是污点般的存在,不是存心骗你,乔安娜在我这里什么都不是,更不值一提。至于回国的目的,我看着你那么干劲满满的工作热情,我不忍心让你知道这一切终将全部被毁了。”

      “对不起啊,暖宝。”白池礼轻声哄着。

      宋暖抿着唇,不置一言,四年后再提及当年的事,她发现自己比想象中的要平静许多。

      可能是环境使然吧,也可能是。。。面前这个人。

      又是良久的无言,白池礼忽然想起一桩事,“对了,更可笑的是,你知不知道我爸为什么会娶你姐?”

      “嗯?”宋暖从他怀中抬头看向他,这确实是她不明白的。

      “这些年来在我爸身边觊觎这个位置的女人多不胜数,我爸全都不假辞色,让白家女主人这个位置悬空了多年,蒋蓉瑶虽然有几分姿色,但比她外在条件更优越的女人也不是没有,为什么偏偏她可以顺利嫁给我爸呢?”

      说着,白池礼哼了声,极尽的讽刺,“你有没有发现,你姐的侧脸像极了我妈,或者说,像极了我妈年轻的时候。”

      “可惜,赝品终究是赝品,你姐终究不是我妈,我爸对你姐与其说是感情,不如说是一种情感寄托,所以,在他发现你姐心存二心会对永达购物中心造成损失时,他能立即不留情面的与之割席,一点也不顾念旧情。”

      这也是他从来没将蒋蓉瑶当成是一个威胁的原因,一来他早就看清了白世涛的心思,二来嘛,永达集团于他而言也没那么重要,他不在乎。

      当年他能那么淡定的看着白世涛再娶,也不过是因为他早就预料到了这个最终的结局,他纯粹是当做看戏罢了。

      “???”宋暖瞪圆了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

      白世涛这个年纪,还热衷于搞菀菀类卿这套?这么抓马的吗?

      女孩儿澄澈明亮的眼不带一丝杂质,就这么明晃晃的望着自己,有种天然的娇憨与温暖,白池礼觉得,自己心底的那些灰暗与伤痛似乎都被驱散抚平了。

      他唇角微勾,与她玩笑,“你再这么看着我,别怪我亲你了啊。”

      “。。。。。。”

      宋暖赶忙挪开眼,努了努嘴,暗暗掐他。

      这人真是,正经不过三秒!

      白池礼喜欢她这久违的小动作,是熟稔亲昵的表现,他抱着人,再开口时多了一点温情,一点期盼,“暖暖,你是我贫瘠人生中最幸运的一个意外,我不想错过,你就当是扶贫了,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生在这样的家庭环境中,长在这样的耳濡目染下,他以为他这辈子都没有了爱人的能力,也不相信所谓的情爱,甚至是嗤之以鼻的,然而他遇到了她,是她的出现,让他有了向往,让他愿意去尝试,让他无所畏惧的坚定,也让他执着的坚守,只贪婪与她在一起的美好。

      怕听到她说出什么他不想听的话,白池礼又无赖又霸道的强调,“我不要放手,我也不会放手,暖暖,我爱你啊,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

      “你是我第一个女人,也会是我白池礼这辈子唯一的女人,所以,暖暖,不要丢下我,不要离开我,我不准你离开我。”

      他害怕再有亲近的人会离开他,他更害怕她会离开她,所有的强势不过是用来掩饰内心的不安罢了。

      见怀中的人无动于衷,白池礼扒拉着人,就跟抱个人形抱枕似的,他埋头在她的肩颈处,还蹭了蹭,软声讨好道,“暖宝,你就疼疼我好不好?”

      她不会知道,这四年来,她始终是他的执念,是她的存在让他觉得,他的出生,是为了遇见她,遇见幸福,而不只是一场联姻的产物,一场交易的权衡,一场利益的捆绑,一场无爱的结合。

      这样的她,他倾尽所有,也绝不放手。

      白池礼断断续续说了大半夜,此时天光隐约露出一丝青白,宋暖没有回应他的话,只淡淡道,“我累了,要休息会儿。”

      她不想被他蛊惑了,不想在此时此刻的特殊情况下,不想在脑子不清楚的时候,做出任何决定。

      她怕,她真的怕,会再次被伤害。

      两人一夜未睡确实累了,白池礼懂得体恤自家小蠢蛋,这四年他都等下来了,没必要在这一时半刻逼她,他点了点头,“好,睡吧。”

      宋暖于是就推他,想起身,“我回去睡。”

      白池礼将人扣回来压着,“就在这睡。”

      “不要。”宋暖拧着眉拒绝。

      “现在几点了?你以为我会放心让你一个人开车回去?来回折腾你不嫌累?”白池礼也蹙起了眉,训她。

      “而且,做都做过不知道多少次了,还怕单纯睡个觉?说了不碰你就不碰,我再怎么样也不屑用强的。”

      话落,他忽的挑了挑眉,嘴角噙着抹坏笑,意有所指的暗示,“当然,如果你想要的话,我也不是不可以配合你。”

      宋暖就瞪他,她知道他是口嗨,毕竟这个时候不适合胡来,她也相信他的人品,他有他自己的骄傲,不会用下三滥的方式强迫她。

      宋暖勉强同意了下来,“我想洗漱一下。”

      白池礼上赶着献殷勤,给她拿了套他的睡衣,“呐,你先穿这个吧,新的,我没穿过,下次我会帮你准备好睡衣的。”

      “???”

      想什么呢?还下次?还准备她的睡衣?这还没睡着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呢?

      洗漱完出来,宋暖也没矫情的推说去客房睡的话,她知道他肯定会有无数的理由与她掰扯的,她直接上床,睡在床沿,背对着他,与他划开一条泾渭分明的楚河汉界。

      白池礼当然不愿意啊,他挨过去,从身后将人搂入怀中,口中喃喃低语,“暖暖,我很难过,真的,你抱抱我吧。”

      一句话,染上了哀伤,宋暖再难抗拒。

      不多时,耳边传来清浅平稳的呼吸声,白池礼稍稍撑起身子,看向熟睡中的人。

      睡着了的人没有任何防备,往他的方向拱了拱脑袋,小嘴还微张,小口小口的呼吸着,有种幼态的软萌感。

      白池礼眉梢轻扬,一双桃花眼弯成了好看的弧度,他俯身低头亲了亲她的额,然后轻轻躺下,抱着她睡。

      两个人,不知不觉,睡了彼此这四年来最安稳的一个觉。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二天宋暖睡醒时白池礼并不在房间里,她换上已经洗净烘干的衣服走出房间。

      楼下传来咖啡香,她从旋转楼梯往下,看到在餐桌边忙碌的男人。

      因为在家,他只一身浅灰色的休闲衣裤,衣袖被他卷起,露出劲瘦有力的小臂,荷尔蒙爆棚。

      而他那张英俊好看的脸,即便只着休闲装,也被他穿出了独属于他自己的风格与气质,落拓不羁,随性悠闲,又宜室宜家。

      听到脚步声,白池礼抬头望过来,与她的视线不偏不倚的对上,他唇角微勾,“醒了?过来吃早餐。”

      餐桌上一应的西式餐点,都是宋暖以前爱吃的口味,她蜷了蜷手心。

      “我不饿,我先回家了。”

      走下最后一级台阶,拒绝的话刚落音,脚边一阵异样的触感,痒痒的。

      宋暖低头看去,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奶猫,而不远处,还有一只淡灰色的。

      她一怔,有些讶异。

      白池礼还养了猫崽子?

      白池礼走过来,趁人不备牵住她的手,“你还记不记得,你以前说过你DREAM HOUSE的蓝图?”

      “这幢别墅,每间房间推开窗都能看到你喜欢的江景,顶楼有一个大露台,露台中央是一个玻璃罩的花房,种植着当季的鲜花,在风景最好的那个方位,有一个小茶吧,配了两个大大的秋千椅,等到了初夏傍晚5点左右的日落时分,能看到最美丽的落日余晖与江面波光粼粼的金光,那时坐着喝茶聊天,荡荡秋千,享受着夏日晚风与眼前盛景,最是心旷神怡了。”

      “而这里,”白池礼抬手一指,“房子的挑高也足够高,是你喜欢的法式奶油风,还有你喜欢的家具与装饰都在,至于这两只小猫儿,你不是喜欢小猫儿吗?你可以给它们喂食,陪它们玩儿,在这里,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

      宋暖心底惊颤不已,她低着头,不敢去看男人的脸,是畏缩,是惶恐,是不敢面对他的深情。

      她终于想明白了,为何昨晚在他的卧室里她会有莫名的熟悉感了,那是她喜欢的家具风格,是她喜欢的软装布置。

      所以,这幢别墅,是。。。为了她吗?

      她不敢深想,自欺欺人的将答案关在心门之外。

      白池礼盯着面前的人,不紧不慢的继续,“我知道我们回不去了,但暖暖,只要你愿意再信我一次,我们可以有未来可期。”

      “我爱你,这四年来一分一毫都没有变过,这1460个日日夜夜,只多不少,与日俱增。”

      “暖暖,这四年的时间,我只明白了一桩事。”

      “我,非你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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