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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1、第一百七十一章 嘉奖 根据能量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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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的例会,白池礼踏着早会的时间点进入会议室,他视线一扫,落在某人的身上。
宋暖察觉到有一道迫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存在感太强容不得她忽视,她稍稍抬头侧眸,就这么对上了白池礼那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般“愤愤不平”还“欲语还休”的目光。
她心跳倏地跳乱了节奏,对于那晚的事,老实讲,她有心慌更有心悸,私心里不想去面对。
她抿了抿唇,欲盖弥彰的绷着张脸低下头,目不斜视的盯在自己面前的笔记本屏幕上,佯装一切如常,正襟危坐着。
虽然,她一个字都没看入眼。
对于某人平淡又漠视完全无动于衷的一眼,白池礼简直是要气笑了。
敢情这两天来的各种揣测与纠结,只是他一个人的自作多情?
她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
想将他用完就扔?
哼,这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儿,他像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么?
不得不说,就算是披上了一层优雅矜贵的外衣,白池礼乖张又蛮横的本性依旧刻在了骨子里,只不过如今快三十而立的他,更懂得隐藏自己了罢了。
或者说,冷漠如他,能让他露出本性的人与事少之又少,但很不幸的,某个小蠢蛋是其中之一,嗯,也可以说,是唯一。
白池礼顶着张帅得人神共愤却冷得生人勿近的英俊脸,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听着底下人的汇报,不置一言,直到轮到宋暖发言时,他才微微侧目。
“。。。另外,上周我与白总一块儿接见了TG的亚太区负责人,后续我们部门将会跟进品牌的考察进度与品牌方保持沟通,争取将TG的国内首店引入THE ONE。”
宋暖说完,抬头对上白池礼盯着她打量的目光,她愣了愣不明所以,心跳却又怦怦然而起,好在她反应也很快,咽了咽嗓子,稳着心神礼貌询问,“白总有什么指示吗?”
白池礼公事公办的吩咐,“这两天我会给你一份TG的考察城市进度表,巡店计划如能安排,协调安排在同一时间段,进一步加深与TG的密切沟通。”
“好的。”宋暖点头,等着他继续示下。
白池礼抬了抬弧度线条完美的下巴,高贵冷淡的吐出两个字,“继续。”
“。。。”
装!
宋暖努了努嘴,在心里默默翻了个大白眼,然后才开声,“关于THE ONE整体品牌布局的调整一事,根据。。。”
生动而不自知的小表情落入某人的眼里,白池礼只觉得他家小蠢蛋傻得可可爱爱的,他唇角的弧度几不可察的微扬,眼里也生了点儿趣味。
然后,他眼眸一转,屈指敲了敲桌面。
宋暖话说一半,被左边一道声音给打断,她侧目而视,眼里含着隐隐的警告意味。
这人存心找茬刷存在感是吧?
小白痴!
如有实质的视线,比刚才疏离的一眼明显“凶恶”多了,然而白池礼非但不怵,还心生欢喜。
嗯,他最不喜欢某个小蠢蛋将他视为陌生人了。
这样多好,显得他特别与众不同呢。
白池礼清了清喉咙,挺有理有据的开口,“宋经理,麻烦将PPT分享一下。”
“。。。”
说的好有道理,她竟无法反驳,宋暖鼓了鼓腮帮子,赶紧按“指示”做事,在周舟的协助下,她将PPT分享到大屏幕,而某人,不看大屏幕,倾过身子非要觊觎她的笔记本小屏幕,嘴里看似有商有量,实则强势得不容她拒绝,“我视力不好,能否与宋经理一同看呢?”
???
鬼才相信他视力不好呢!
而且,宋暖看向他手上的平板,明晃晃的示意,你这不是自己连线上了就能看么?干嘛非要和我一块儿看?赶紧滚开,莫挨老子!
白池礼对上她“嫌弃”的目光,厚脸皮的不作声也不动,故意制造僵持气氛。
受制于这么多同事都在场呢,宋暖拿他没办法,也不好多说什么,最终只能心不甘情不愿的将笔记本往他面前推了推,企图避开两人靠近的距离。
白池礼则是“通情达理”的将笔记本屏幕转回她面前,自己又倾身往右几分,往她身边凑得更近,与她一同看。
熟悉好闻的清冽薄荷香就这么突袭她的鼻端,如入无人之境,宋暖的呼吸滞了滞,不动声色的往旁边挪,挪出薄荷香的包围圈。
“宋经理,可以开始了。”眼见她避嫌似的拉开两人间的距离,白池礼的眉尾往下压,声音也透着郁结的冷意。
宋暖收敛心神,继续汇报,“根据专业调研公司给出的实测报告,如今的消费群体对于单一的纯消费已经不再盲目,会更注重体验度与参与度,尤其是当下的年轻人,在工作与生活的双重压力下,对于休闲活动更倾向于一个松弛感,因此我们的整体品牌定位调整与商场布局调整刻不容缓。”
“关于这部分,大家可以看PPT上的分阶段调整方案。。。”
涉及到公事,白池礼终于不再作妖,宋暖张弛有度的娓娓道来,将整个计划阐述的明明白白。
THE ONE的内部调整计划是早已通过了公司层面的审批的,此时宋暖不过是细分到细节再将明确的周期预算出来而已,白池礼没多提意见,一场会议有条不紊的进行到最后。
会议结束前,白池礼才淡声道,“潘总,宋经理,陈经理留下,其余人散会。”
白池礼没让周舟留下,周舟离开前,视线在两人身上不经意的扫视一圈,他眼尾一挑,随即谨慎的低头,深藏着功与名。
周五晚上GENE是回复了他信息,不过那已是三个多小时后了,而且还让他一大早安排司机将车子开到酒店停车场,他又不是个愣头青,怎么会猜不出当晚在酒店内可能发生了点什么。
嗯,看破不说破,才是他作为特助的本分呢。
会议室里,潘俊与人力资源部陈经理四平八稳的坐着,白池礼面上也不显分毫,唯有宋暖一脸的茫然不知。
对上某个小蠢蛋傻乎乎的微表情,白池礼薄唇轻启,吩咐,“THE ONE过去四年在国内市场的稳步发展与所获得的实际附加值全公司员工有目共睹,潘总在这方面功不可没,为表示公司对潘总的认可与嘉奖,现决定,将潘总名下的股权从5%提升至7%,以感谢他为公司的付出,陈经理记录一下,出一份公司内部备案并公开公示。”
“多谢白总。”潘俊面上神色不变,朝白池礼微微致意。
关于这个股权分配的方案,周末时白池礼向他提过,他知道白池礼这一招是进一步将他与THE ONE的利益捆绑得更加紧密,让他俯首甘为孺子牛的继续为THE ONE效力,当然,更是为了抛砖引玉,让他为某人保驾护航,他不介意成为别人的垫脚石,反正他职业生涯的展望与抱负能得到充分的实现已是幸事,更何况还有不错的额外收入,只是帮衬一下罢了,何乐而不为呢。
“好的,白总。”陈经理应声,快速记录。
“恭喜潘总。”宋暖忙恭维道,然而她还是有些疑惑的,这潘俊的事,与她何干?为何要留下她?难道转让股权的事还需要有个见证人不成?
“同喜。”潘俊朝宋暖笑得一脸“慈祥”。
宋暖就更不解了,同喜?同喜什么?
好在白池礼很快就为她“答疑解惑”了,他偏头看向她,“至于宋经理,之前一年多一直兼任着招商部负责人的工作,却没个正职,很多事师出无名于开展工作不便,现公司决定,正式升任宋经理为招商部经理,同时运营推广部经理的职位维持不变。”
哦,原来是升她职啊,对于自己之前兼任着的份外事,宋暖表示,挺认可自己的工作表现与成果的,白池礼这样的安排也确实是自己应得的,她毫不谦虚的点头,“多谢白总。”
才话落,身旁的男人又开口了,“另外,鉴于宋经理加入THE ONE这三年多来的工作表现尤为突出,为表示公司对宋经理的认可与感谢,现决定,给予宋经理5%的公司股权,希望宋经理今后在工作岗位上能再接再励,与潘总一起更好的为THE ONE出谋划策开疆拓土。”
???
给她5% THE ONE的股权?
宋暖粗粗估算了下,那约莫有好几个小目标了啊喂,就算是每年的分红,都能让她拿到手软了。
这么个大馅饼掉在了她的头上?
可能吗?
宋暖头脑清醒,闻言没觉得兴奋,只觉得这是一个阴谋,一个陷阱。
于是她理智的婉言回绝,“感谢白总的认可,这是我应该做的,至于股权的事,还是算了吧,我愧不敢当。”
“宋经理倒也不必过分自谦,既然是公司的决定,你拿着便是。”
说着,白池礼又看向人事,“陈经理,关于宋经理的升职与股权分配一事也出一份备案并公示。”
“好的。”陈经理应声。
宋暖还想着拒绝,挺严肃的开口叫人,“白总。”
白池礼重新看向她,挑了挑眉,同时朝另外两人吩咐,“我与宋经理还有事商讨,你们先去忙吧。”
潘俊与陈经理点头应是。
才走到门口,身后传来男人的声音,“陈经理,两份内部MEMO今天下班前正式下传到公司所有员工的邮箱。”
是强调,也是强势,不容置喙。
陈经理朝依旧坐在位子上的宋暖看了一眼,似有所悟。
等人都离开后,宋暖先发制人,“白池礼,你什么意思?”
白池礼一改刚才外人在时的一本正经样,他唇角微勾,吊着眉梢吊儿郎当的回,“如你所见啊,你工作表现特别的优异,我代表公司对你表示应有的嘉奖。”
神TM代表公司,他不就是THE ONE唯一的投资人嘛。
宋暖抿着唇看他,不发一言,不搭理他的惺惺作态。
见宋暖神色不虞,白池礼反而心情好转了些,他眼中浮现出几分笑意,还有话要说,“你知道现如今的职场人为何得过且过,不再有激情,不再绝对忠诚了么?绝大多数原因都是因为员工觉得自己的付出与所获得的收益不成正比,以至于对公司没有了归属感,我当然不会做那种蠢事啦,你放心,你为THE ONE做的所有付出,都会得到正向比的应有回报,我不会‘亏待’你的。”
宋暖的脸色又难看了一分,她思索半晌,慢慢开声,提醒他,“你还记不记得,你前两周刚到THE ONE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白池礼歪了歪脑袋,做出一副洗耳恭听愿闻其详的做派。
“这份工作我接受是我乐意,是我喜欢它赋予的挑战与所带来的成就感,我不是在乎你所谓的回报,更不是觊觎你的那些股份,但如果哪天我不乐意了,辞职对我来说我也是毫不犹豫的。”她有她自己的处事原则,若他非要打破她划定的条条框框,做出些让她不适的举动,那就算要付出任何代价,她也会在所不惜选择离开的。
万事都有个度在的,所以,别太过分了。
白池礼听着听着就听笑了,低低的笑声极富磁性,悦耳却很是讨厌,宋暖拧着眉看他。
等笑够了,白池礼弯着一双漂亮的桃花眼,朝她道,“嗯,不怕竞业协议,也不怕高额赔偿了是吧?”
他嘴角的笑弧异常显著,话语透着明晃晃的揶揄,就,一副十足的欠揍样。
宋暖恨不得上手揍坏他的这副笑脸。
白池礼瞧着面前小蠢蛋满脸的憋屈样,心情畅快多了,他挺大方的给人指点迷津,“可是宋经理,你有没有想过,我才升你的职,又给了你5%的股权,你若是此时提出辞职,就不怕惹来非议吗?”
“唔,让我想想啊底下的人会如何说你呢,会说你不识好歹忘恩负义?还是说你人心不足蛇吞象?或者,再猜测些你我之间有的没的?毕竟我们俩年龄相仿性格相投还男才女貌最是相配了呢。”
一边说,他一边摊了摊手,做出一副无奈的姿态,“你也知道,舆论猛于虎啊,到那时候,我可控制不了悠悠众口哦。”
三言两语,打消某人时不时提及的要辞职的念头。
这可是他为她“量身定做”的局呢,为此不惜拉上潘俊做配。
他既然回来了,既然那天晚上是她先主动的,他就不会再容许她有任何想要离他远远的的想法。
她想当无事发生?做梦!
某人好整以暇的坐壁上观,如猫儿逗老鼠般,将她的进退拿捏得死死的,宋暖脸色僵硬,怒目而视,都有些咬牙切齿了。
她不是怕被人非议别的,她怕的是有人会挖出她和白池礼的过往。
那是她不想再回首的过往,也不想再提及,淹没于无人知晓的岁月长河中才是它唯一的归路。
“白池礼,你到底想怎样?”宋暖唬着张脸质问,她不相信,他这么做,仅仅只是为了以防她辞职。
白池礼欣赏够了他家小蠢蛋奶凶奶凶的模样,“好心”给予正解,“我说了,我要重新追你。”
“不可能。”他才开口,宋暖就断然拒绝。
白池礼早有所料,也不恼,他目光上下将人打量一圈,审视着她,很有闲情逸致的回,“我追你,是我的事,而你是不是要接受,那是你的事,你这么霸道的不给我个追你的机会作什?”
“你这样着急忙慌的矢口拒绝,会让我觉得,”说到一半,他故意倾身凑近她耳边,在她白皙的耳廓处轻言细语,逗弄着人,“你心虚。”
???
心虚什么?谁心虚了?
白池礼会察言观色,继续给自己的判断作注解,“你怕你自己会不由自主的再次喜欢上我,所以心虚,不敢让我追。”
宋暖募地瞠大了眼,气急败坏的否认,“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白池礼呵的一声,随即又从善如流的点了点头,“行啊,算我胡说,你不心虚,你不心虚那你将我拉黑干嘛?”
这两天他算是搞明白了,说她删除了他的微信号不大可能,毕竟如今他俩还在一块儿工作呢,那最大的可能只能是她拉黑了他。
“谁让你不停的发些乱七八糟的话,这属于信息骚扰了懂不懂?”宋暖抬着小下巴有理有据的怼回去。
她自个儿都没察觉到,两人这么“聊天”的状态,像极了从前。
像极了从前他们最好的那个时候。
白池礼看得心生欢喜,他极力控制着情绪不让她察觉,耍赖回,“我追你啊,我追你见不到你人,你还不给我个发信息的机会,难道我是图一个柏拉图吗?”
“再说了,照你那天晚上那么热情的表现,看上去也不像是个热衷于柏拉图的人啊,我这不是‘投其所好’嘛。”
“!!!”
说到那晚,宋暖的脸莫名涨红,尴尬的都能拿脚趾抠出一幢大别墅了。
白池礼装模做样的屈指敲敲桌面,“将我从黑名单里放出来。”
宋暖偏过头,紧抿着唇,赌气不就范。
白池礼轻笑一声,带着点宠溺的意味哄人,“除了私事,还有公事要沟通呢,乖。”
一声“乖”,凭添了几分莫名的暧昧,听得人耳朵都发起了痒发起了烫,宋暖脸上的烧蔓延到了耳后根。
她缓了缓心脏处突兀跳快的节奏,拿理智思考他所说的公事,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鼓了鼓腮帮子,宋暖不情不愿的解锁手机,当着他的面,将他从黑名单中解放出来。
亲眼所见,白池礼这才放了心。
起身时,不知想到什么,白池礼又回过头,看向快要自闭了的人,再丢下一个重磅炸弹,“那天晚上是你主动,根据能量守恒定律来说,哦,也可以说是礼尚往来啦,你欠我一次由我主动哦,嗯,以后记得还我。”
“!!!!!!”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这种事还能有借有还?还讲究一个礼尚往来?
宋暖猝不及防的抬头,直接目瞪口呆了。
某个小蠢蛋一脸呆滞,就,挺傻不愣登的模样,看笑了白池礼,他一双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得意的单手插兜离开。
宋暖回过神来,对着他的背影做鬼脸吐槽。
简直是个没脸没皮的小白痴!
空无一人的会议室里,宋暖一个人呆坐着,重新捋了捋被白池礼扰乱的心神。
追她?
哼,她才不要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