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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8、第一百四十八章 是谁 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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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两年前,就结婚了啊。”
蒋蓉瑶说的话,每个字宋暖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可她觉得,自己好像突然就不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了。
什么叫“结婚”了?“谁”结婚了?
她曾引以为傲的理解能力怎么偏偏此时就理解不了这句话了呢?
“结婚了?”宋暖喃喃重复了遍,如鹦鹉学舌般,只知其字,不解其意。
蒋蓉瑶看着对面人木着张脸神色怔怔的模样,眼眸中闪过几许不忍,她最是知道她这个表妹了,活得忒理想主义,眼里容不得半粒沙子,说好听点是执着,是有一颗澄澈清明心,说难听点就是轴,就是不懂得变通,不懂这个世界并不是非黑即白的,学不会审时度势,学不会取舍之道,学不会装聋作哑,学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所以注定撞得头破血流,自己也得不偿失。
就拿林泽炜那件事来说,照蒋蓉瑶看来,若是她站在宋暖的角度,林泽炜这个男人,她要,她就争取,就从李晨妍的手中抢过来,就不在乎他的过往,就抛开所有的顾虑与固执,她不要,她就干脆利落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从此当这个男人是个陌生人,或是个死人,再不多看一眼,哪会像宋暖当时那样,让自己伤心落魄到了要避走他地的地步?
这在她看来,就是蠢,就是愚不可昧,就是不会为自己筹谋。
她平时对这个表妹不厌其烦唠唠叨叨的说教与指点,无非也是希望她能在这个复杂的社会尽快摸索出一条适者生存的路来,谁让这是她妹妹呢。
宋暖是有宋家作为后盾没错,可宋家毕竟是宋孝成当家,她这个名义上的堂妹,最终能得到几分家族的庇佑,蒋蓉瑶这么多年来周旋于上流社会,人情世故看得多了,实在不敢抱有天真的妄想。
尤其是宋孝成那人连自己都能眼都不眨算计的作风,啧啧啧,蒋蓉瑶实在是不敢苟同分毫。
然而,这几许的不忍,到底是抵不过她目前所面临的危机局面更迫切,亲情于她而言,是锦上添花,是无事发生时的一荣俱荣,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但绝不会成为她的阻碍与制肘,或者说,成为她的恻隐之心。
她是个精致的利己主义者,她对宋暖好,是看在以前她小姨对她诸多照拂的面子上,是看在这是她表妹的情分上,是看在或许将来某一日宋暖能为她所用的价值上,比如像之前她对给宋暖介绍对象如此上心一样,若宋暖能嫁得好,于她在白家的地位大有助益。
而此时,她这表妹的另一个价值可不就体现出来了么?
在这偌大的帝都城,若说还有一人能影响得了那个没心没肺张狂黑心不折手段的神经病,唯有她这个表妹了。
白池礼不让她好过,她也不会让他太平度日,即便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她也在所不惜,既然是他布下的这个局,是他想要对付她,那就别怪她心狠,拖他在乎的人下水,她若无法脱困,那谁也别想置身事外高枕无忧。
眼下这境况,只要宋暖能为她所用,她应该就能令白池礼自乱阵脚,从而从他为她设下的困局中安然渡过,这是她目前所能想到的,唯一的法子了。
稳了稳心神,蒋蓉瑶暗自说服自己她这样做是没错的,宋暖要怪就该怪白池礼不做人事,是白池礼有心隐瞒她,是白池礼在伤害她,而不是她这个做姐姐的故意陷害,她现在点醒她,是为她好。
她假装低头喝咖啡,避开宋暖眼里她自己或许也并不知的乞求与希冀眼神,然后她捏了捏手心给自己打气,残忍的又道,“是啊,小白两年前回国那会儿就是为了婚事,姻亲还是申城颇有名气的做真空包装食品起家的乔家呢,你自幼生长在申城,知道乔家吧?乔家在申城有些名望,白家与乔家结亲,也算是强强联手了,只不过小白与乔安娜常年在国外,而乔家又久居申城,外界才没有耳闻这桩婚事,连周家都不知道。”
话说得虚虚实实,迷惑人心足矣。
说着,蒋蓉瑶看了眼宋暖,不紧不慢的又补上一句,“怎么,你和小白在一个部门做同事那么久,又是隔壁邻居的,他就没和你提过这些?”
这一句,可谓是诛心之言了。
蒋蓉瑶的话有条有理时间线清晰,到此刻,宋暖再难装聋作哑蒙混自己听不懂这些话的意思了,潜意识里是想拒绝想否认的,可心底偏偏有个微弱的声音义正言辞的提醒:蒋蓉瑶没理由也没必要在这件事上骗她。
但,那个人也曾信誓旦旦答应过她不会骗她的啊,他答应过的。
他们何止是同事是邻居啊,他们。。。
宋暖低垂下脑袋,以发丝做遮掩,撑着最后的理智,不叫蒋蓉瑶发现她此刻情绪的异常。
白池礼答应过她的,她愿意给他这份信任,她想,相信他。
任何怀疑的种子,都是对这份信任的亵渎,她不想,仅凭他人的只言片语就怀疑他。
蒋蓉瑶不动声色的又打量了眼对面的人,隐约可见宋暖被发丝遮挡住的脸颊上,几缕缝隙中透出内里几乎苍白的肤色,她无声叹了口气,拿起喝完的咖啡杯在水池旁洗涤,刻意换了个抱怨的口吻,又扔下一个重磅,“诶,说起来,小白还真是不让人省心,你说他这么大个人了,婚也结了,怎么还不定性呢,前几天又将老白气得不轻。”
“购物中心被美国GCAS调研机构狙击这件事你知道的吧?”蒋蓉瑶也不需要宋暖应声,自顾往下说,“那你知不知道,GCAS的掌权人之一,那个传说中神秘的GENE,就是小白,他在美国的另一重身份。”
“我也是这两天才得知的这件事,吓了我一大跳呢,当然小白能有所成,我这个做后妈的自然也是乐见其成的,但他千不该万不该,不该将对付别人的那套手段拿来对付购物中心,你说是不是?这两天老白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直骂小白是个不孝子。”
“其实,以我这身份,若是附和老白嘛,难免被人病垢我做后妈的不厚道,但要我说一句小白做的好做的对,也实在是违心,我也说不出口,这两天家里愁云惨雾的,你说这叫什么事啊,哪里有自家人对付自家人的道理?小白他,诶,实在是太肆意妄为了,太不把我们所有人当做一家人了。”
“他。。。”
蒋蓉瑶还在絮絮叨叨的念叨,宋暖渐渐一个字都听不入耳了。
GCAS?GENE?白池礼?有什么关系?
她理不清辨不明,如果言语有攻击力,宋暖觉得此刻的她正在被拽拉,被撕扯,被无情打压。
她坐立难安,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不想再待下去了,她唐突打断蒋蓉瑶的话,咽了咽干涸的嗓子,干巴巴的低声一句,“我,我想起来,我有急事,姐,我先走了。”
说完,她也不等蒋蓉瑶应允,倏地站起身,头也不抬的往外走,走得太快,还冒冒失失的撞了椅子。
蒋蓉瑶眼看着人离开,也没阻拦,等人走后,她才从水槽后走过来,茶几上是削了一半皮的苹果,染着几抹鲜血的水果刀,以及汇聚成一小滩恣意在白色桌面上绽放的暗红色血迹。
她视线所及,瞳孔募地瞠大,心尖发颤,然而一瞬过后,她又忙宽慰自己。
这点血,出不了什么大事的。
嗯,比起白池礼让她遭受到的损失与这几日来她所承受的担惊受怕,宋暖这些,小巫见大巫了。
做大事者,不拘小节,她没错的。
千错万错,都是白池礼的错,他不仁,才逼得她不义。
都怪白池礼这个神经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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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白家别墅出来,宋暖一路开着车,去往的方向全凭肌肉本能反应,她根本没有留意。
她现在开的这辆车还是白池礼硬塞给她的卡宴,车身依着他的喜好喷了淡紫色,内饰则全是她的审美,全白的内饰,高级又精致,然而此刻,白色干净的方向盘上被染上了一层斑驳血痕,看着触目惊心。
而宋暖,对此依旧茫然不知。
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也不知道自己要干什么,就这么游荡在帝都城车水马龙的马路上,脑袋浑浑噩噩的,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一片空白。
车子停在永达购物中心办公楼楼下时,她才渐渐回过神来。
从车窗外往上望,能看到硕大烫金色的显著LOGO,即便是在今天这样的阴天,也夺人眼球,辨识度强。
这样一座恢弘的建筑物,这样实力雄厚的购物中心,会真的朝不保夕,有一日分崩离析吗?
会真的如蒋蓉瑶所说,是那人的所为吗?
会吗?
这几天白池礼都没来过购物中心,似乎,宋暖努力回忆,似乎就是从购物中心被狙击那天起,他就没再在这里出现过了,当时的她以为他是去了永达集团与白世涛一块儿商议应对之策了,如果不是,那。。。真实的真相又是什么呢?
宋暖咬着下唇,捏紧手中的方向盘,几个呼吸后,她作出决定,发动车子,掉头离开。
她从来不是个掩耳盗铃一叶障目不敢面对真相的人,或者说,她一直力求的,就是直面所有的真相,没有隐瞒,也没有欺骗。
而她此刻,在最初的震惊与下意识的回避过后,理智逐渐回笼,她现在想要知道这件事的真相。
真正的真相。
车子最后停在乾京公寓楼下,宋暖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去到白池礼的那处房子。
自两人恋爱后,白池礼大多数时间都赖在她的房子里缠着她,那时他还厚颜无耻的戏谑说,来而不往非礼也,热情“大方”的邀请她去他那里住,没脸没皮的期待解锁新地盘新姿势,为此他还很积极主动的将自己房子密码锁的密码告诉了她,说是他对她坦坦荡荡毫无保留,她可以随时去他那里,无需经过他的许可。
那时的宋暖可不会像他那般没有羞耻心,自然是不会答应他无理的要求,即便是近在隔壁,她也很少去他那里。
这是宋暖第一次在白池礼人不在的时候,自己开门进入他的领地。
整个房间被收拾得干净整洁,依旧是黑白灰的三原色,透着股子疏离矜贵的腔调,与白池礼这个人在她面前表现出来的赖皮样黏人样讨好样,完全不同。
有什么画面突兀在脑海中闪现出,又消失匿迹,太快了,宋暖没能抓住。
只来得及扑捉到一个模糊的身影,一个空旷的背景。
宋暖无暇他顾,她环顾四周,在看到虚掩着的书房门后露出来的宽大办公桌时,她眼眸微闪,捏了捏手心抿了抿唇,径直往那儿走。
书房内也是如出一辙的干净整洁,办公桌上放着几本她曾让他好好恶补的关于营销学方面的书籍,还有一台笔记本电脑,再无其他,宋暖扫视一圈,将视线落在抽屉处。
她知道这样未经允许私自翻看白池礼的东西,不礼貌也不对,可她,顾不上那么多了。
思维像是被分割成了对立的两方,一方是蒋蓉瑶的话,一方是白池礼的承诺,她被这两个声音拉扯拖拽,不知该如何是好。
她迫切的想要知道真相,私心里想要为自己对他的信任找一份依傍。
抽屉都没有上锁,可能白池礼也料想不到会有人,或者说,她会冒昧翻动他的隐私吧,宋暖的良心受到了小小的谴责,动作却没停。
第一格抽屉里面是一些零星的杂物,宋暖看了几眼,又去开下一格。
这一格的东西装得多,塞满了整个抽屉,最上面是一个文件夹,宋暖突然心跳怦怦怦,摩挲着硬质塑料封皮的指尖都带着微微颤意,有一种类似于近乡情怯的感觉冒上心头。
稳了稳心神,宋暖捏住文件夹,将它拿了出来,翻看。
让她意外的是,被白池礼私藏在书房抽屉里,还慎重的拿文件夹装着的,是一些在她看来无甚紧要的东西,比如说,有去年七夕时她敷衍着小艾,挂在树上的爱心卡片,有两张往返北海道与帝都,写着她与他名字的行李牌,还有几张她工作时随手写的便签纸条。
宋暖手指轻点上自己的字迹,眉眼弯弯,露出了个这一天来第一个轻松的笑,嘴里轻声咕哝,“小白痴~”
那个小白痴,实在忒无聊了,收藏着这些个没用的东西做什?
语气似嫌弃,又似惊喜,透着几分不自知的娇嗔。
没眼再看这些“秘密”,宋暖将文件夹收拢,准备放回原处。
才合拢,有一张小小的寸头纸片从文件夹中掉了出来,落在地上。
宋暖蹲下身去捡,无意中扫了眼,她目色一顿。
掉落在地上的不是纸片,而是一张小小的照片,是她的照片。
照片中的小小人儿扎着两个细细长长的羊角辫,一身粉色公主裙,一张乐呵呵的笑脸天真无邪,是她三岁时的照片。
宋暖一愣,她记得这张照片,确切点说,其实现在手上的这张照片并不是完整的,完整的照片是他们一家三口在游乐园入口处的合影,那时她的父母还相爱和睦,她的童年还无忧无虑,她之所以记得,是这张照片她也有,她的这张照片在父母离婚后被她压在了箱底,后来读了大学自个儿搬出来住后,照片被她焚烧成了灰烬,不留一丝余念。
可是,白池礼怎么会有这张照片的?
宋暖拧了拧眉,疑窦丛生。
蹲着身,平视的视角能将抽屉内的其他物什一览无余,除了她手上的文件夹,压在抽屉里的,还有两份文件。
宋暖想了想,索性将它们通通拿了出来。
随意翻开一份,视线落在最上面的字上,她目光微凉,有满满的惊诧。
是她的名字。
粗粗扫过一眼,这份文件是她从小到大的记录,有些甚至连她自己都没了印象的过往,在这份文件上被阐述得详尽清晰,从她出生到她离开申城,事无巨细,包括她每个年龄段的照片都有,厚厚一沓。
可见,刚刚掉落出来的照片,其实是这份文件内的。
后知后觉,宋暖渐渐意识到,这份文件是对她个人的调查报告,在未征得她本人同意,在她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对她的调查。
白池礼怎么会有这个?或者说,他干嘛调查她?
宋暖眉头打结,赶紧又去翻看另一份文件。
那份文件也是一份对个人的调查报告,上面的照片与名字她熟悉非常,是她的堂哥,宋孝成。
宋暖眼中疑惑渐深,白池礼弄这些干嘛?
记忆不由自主的倒带,她想起来了,刚才闪现于脑海中的画面,是她与白池礼的第一次见面。
那是去年三月在帝都机场,那时他们还不认识,她以为他偷拿了她的行李箱,两人进而产生了矛盾。
那时的白池礼对她冷漠又不屑,高傲又疏离,根本懒得搭理一眼。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对她改变了态度的呢?从敌对捉弄她,从时不时的讽刺她,从对她不屑一顾,从逮着机会埋汰她,到突然说喜欢她要追她,会不会,会不会。。。是因为这两份文件?
宋暖机械般翻阅着手上的文件,与对她的那份调查文件不同,对宋孝成的这份调查文件则更为详细,翻到最后,落款清晰可见,GCAS,GENE。
两个英文单词,撞入宋暖的眼,像是刺痛了她般,她瞳孔猛地瑟缩。
GCAS?GENE?
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她再也压制不住。
她所寻求的真相,此刻正以一种与她意愿相悖的方式呈现在她面前。
所以,她姐说的才是真的是不是?GCAS是白池礼创立的,他回国是为了击垮永达,他就是GENE对不对?
那他对她与她哥的调查又有什么深意?难道,他的下个目标,是。。。宋家?
他追她,不是因为喜欢她,而是为了接近她,为了利用她的身份,对付宋家?
宋暖红唇发颤,整个身子都在不由自主的发抖,她不敢置信,可偏偏在“证据”面前又由不得她私心抵赖,她心里像是被挖空了个洞,声音也卡在了喉咙里,茫然无措。
不敢再在这个房间里待下去,宋暖将东西囫囵一放,转身离开。
转身之际,墙上的一副画落入眼帘。
是白池礼曾经送她的向日葵花束中两人的画像,画像中是两人依偎在一起的笑脸,宋暖看着白池礼那个人头上标志性带笑的桃花眼,突然觉得刺眼,觉得陌生可怖。
楼下,她的车,哦,不,应该说,是白池礼的车停在原位。
宋暖记得,车库里也有好几辆白池礼的车,就她见过的,有冰蓝色的玛莎,骚粉色的阿斯顿马丁,银灰色的库里南,炫紫色的兰博基尼,好像只有她只见过一次的库里南颜色偏沉稳,其他的在她看来,都是纨绔子弟的招摇过市之举。
此时,看着面前的淡紫色卡宴,她甚至不知道,这些是他的伪装,还是他真的喜欢这种张扬的颜色。
宋暖垂眸,原来她对白池礼这个人的认知,居然浅薄至此。
是不是很可笑?很讽刺?
这个人,还值得她相信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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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暖没有再去碰那辆车,独自往外走。
乾京公寓选址闹中取静之处,往外走不远就是个大型商业区,宋暖走着走着走累了,随便找了一处眼熟的地方,坐在户外休憩椅上。
周围熙熙攘攘人来人往,她心里空空荡荡没着没落,只顾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
商超门口人声鼎沸,嘈杂声不绝于耳,掩盖了手机本就不响的铃声,被某人调成特定歌曲的铃声反复响了起码有十几遍,宋暖才终于从神思不属的呆滞状态中回过神来。
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她眼中有诸多复杂的神色,就像上面的三个字她突然不认识了一般。
铃声响过一遍再次声起,宋暖沉默片刻接起电话,还未开口,那头急切焦躁的声音先一步传入耳膜,“怎么一直不接电话?你在哪里?”
白池礼今天一直在和CODY商议针对购物中心的下一步狙击,他手上还有两份关键性资料,一旦披露,对购物中心才是真正意义上的重创,他没想一直拖延时间,也没想过要收手。
安排妥当后,他驱车前往购物中心找人,找了一圈没找到,问了潘俊,才知道宋暖下午请假了。
离开之前,潘俊看着他吞吞吐吐,张口却犹豫不决。
白池礼略略一想明白了过来,对他交代了一句,“我知道你要问什么,这件事与你无关,你无需操心,至于你的将来,我自有安排,放心。”
离开购物中心后,白池礼拨了宋暖的电话,但一直无人接听,他驱车回乾京公寓,只看到宋暖的车子停在楼下,而楼上她的房间内,却没有人在。
他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急之下只能不停的打她电话。
宋暖下意识的看了眼周围,入眼处是来来往往的人流,是欢声笑语的说话声,她复又低了低头,出口的声音暗哑干涩,她没回答他的话,而是平声问,“乔安娜是谁?”
话音落,宋暖听到手机那头的人呼吸声一窒,很奇怪,明明周围如此喧嚣,她却听出来了这细微的变化,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心理作用。
那头的人没有回答她,宋暖接着又问,声色平静如常,“GENE是谁?”
“。。。暖暖~”这次电话那头传来了声音,隐隐透着股被拆穿后的心虚与慌乱。
宋暖没理会,对着电话那头她再问了最后一句,“你。。。是谁?”
白池礼紧蹙着眉心,望着窗外暗沉一片的天色,他缓了缓呼吸,试图缓解心底突兀冒出的心慌与不安,讨饶道,“暖宝,你现在在哪里?我来接你好不好?你想知道的,我一五一十通通都告诉你。”
回应他的是手机被挂断的忙音声。
有那么一刻,宋暖多希望他能反驳,能否认,能嬉皮笑脸的说这是他捉弄她闹着玩儿的,她多希望他说他不是的,不是那个什么GENE,与那个什么乔安娜也没有关系,他只是白池礼,只是她的小白痴。
可他怎么就不否认呢?
他不是一贯最会说讨巧的甜言蜜语哄她的吗?怎么就不否认呢?
宋暖自嘲轻笑,视线却逐渐模糊,有晶莹的泪珠一颗一颗冒出眼眶,不堪重负,纷纷砸落手背。
她是不是很傻?
她一直吐槽白池礼是个小白痴,其实,她才是个大傻子吧?
被人愚弄于鼓掌之间的大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