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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7、第一百三十七章 呼呼 你这长相, ...

  •   白池礼赶到医院时,宋暖刚从急诊室出来,厚厚的纱布缠绕着她的右手手掌,乍看像一只臃肿的粽子,有些夸张,她原本是想着瞒一瞒的,这下看来,估计是瞒不了某人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刚想与陆杨说让他先回去,抬头间见到急诊入口处快步走来一个人,来人脸色阴沉,目不斜视,步履匆匆,气场强大,还自带冷气压,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进的冷冽气息。

      宋暖以眼神询问身旁的陆杨,陆杨也见到了来人,他稍稍侧过身子,对着宋暖轻轻摇头。

      这人真不是他通知的啊,他什么都还没来得及干呢。

      两人“眉来眼去”间,来人已经快步走到了两人面前,他扫了一眼宋暖的手,明晃晃的白似是刺痛了他的眼,触目惊心到让他不忍直视,他移开视线,目光落在两人的脸上,沉着声问,“在这里‘打情骂俏’?这么好的闲情逸致?”

      陆杨脸色一滞,接着疯狂摇头,他求生欲强,赶紧解释,“没有没有,我是送宋姐来医院的。”

      他自我揣摩了番,觉得这会儿这件事也不必瞒了,能找到这里来,说明瞒不住了。

      “现在送好了?”白池礼的语气依旧不怎么好,话语里有责怪之意,怪这小子没有第一时间通知他。

      陆杨头脑灵活,一下就领悟到了白池礼话语中的谴责以及逐客令,他立即点头附和,“嗯嗯,我还要回购物中心工作,小白哥,那宋姐这里就拜托你了,这里面是宋姐的药。”

      说着,他将手上提着的一个大袋子以及宋暖的包一股脑儿的递给白池礼。

      白池礼伸手接过,在陆杨转身之际他吩咐了一句,“帮我和潘俊说一声,宋暖的伤很严重,我们整个运营推广部都在等着他公正的处置结果。”

      让陆杨去说,意思很明白,就是要将这件事在公司层面公开化的闹大,这样一来,可以避免泄露了他与宋暖私下的关系,而且,授意潘俊公正处置,也是从另一个层面告诉徐青,他于这件事上的态度,绝不姑息。

      陆杨不知道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他应了声后离开,宋暖拿没受伤的那只手拉了拉白池礼,这两个小时,足够她自个儿琢磨清楚很多事,之前想不明白的现在她也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了,所以,她并不赞成因私人恩怨将事情闹大,不然,恐怕牵扯会大。

      白池礼反手握住她的手,牵着她往住院部的方向去,只淡声道,“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宋暖不知道白池礼干嘛要带她到住院部,她侧头看了眼身旁人冷肃的一张脸,抿了抿唇,也没开口问。

      白池礼带着人到心内科的办公室门口,然后打了个电话,说了没两句,面前的门开了,开门的是一个与白池礼年纪相仿的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两人大概是熟识,男医生朝白池礼言简意赅的道,“病历卡和CT片子给我看看。”

      白池礼将陆杨交给他的一个大袋子往医生面前递,同时开口,“秦易,你看要不要再去做个核磁共振?我怕CT照不清楚。”

      站在一旁的宋暖挺无语的,觉得这人小题大做。

      名叫秦易的男医生轻笑开,“外伤做什么核磁?你可别浪费医疗资源啊。”

      白池礼牵着宋暖往里走,将她包裹得惨不忍睹的手小心翼翼的举起来让秦易看,“你要不要拆开来看看,这看着很严重啊。”

      秦易仔细看了看CT的结果又翻了病例看了医嘱,可能是做医生的这种外伤见得多了吧,他并没认同白池礼的看法,只道,“包扎得很规范,还拆它干嘛?不怕重新包扎碰到了伤口会造成二次伤害会疼了?没事,就是一普通烫伤罢了,好好休养就行,就是换药时会辛苦点,忍一忍疼吧,这也没办法,另外,千万别碰水。”

      秦易的医术白池礼是知道的,听他这样说,他点了点头,“那你这几天下班后来我家帮忙换药吧。”

      秦易挺无奈,其实在他看来,这真的只是一个小伤,白池礼完全可以自己帮这位姑娘换药的,但,他看了眼白池礼脸上凝重的神色,他还是头一回在白池礼惯来随性万事都无所谓的脸上看到这种能称之为紧张担忧的神色,他叹了口气,点头答应了下来,谁让这人是他为数不多的至交好友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两人从医院离开后,直接回了家,一路上白池礼都没再开口,整个车厢内安静如鸡。

      宋暖好多次从后视镜中望向身边人,张口想打破这份令人窒息的沉默,可看到他眉眼不动的目视着前方在认真开车,出于安全考虑她也不好打扰,于是,她只能咽下到口的话,抿着唇,转头看向窗外。

      很奇怪,这人话多时她嫌他烦,此刻他不说话了,她反倒有些不能适应,觉得车厢内憋得慌了。

      回到了乾京公寓后,白池礼先进的屋,在宋暖弯身要脱鞋时,他拉住人阻了她的动作,然后自己蹲下,帮她脱鞋,接着直接将她抱入了屋内。

      由始至终,平时惯爱缠着她絮絮叨叨啰里巴嗦的人,此刻始终维持着高贵的沉默是金的最高准则。

      宋暖被安放坐在沙发上,看着某人来来回回的忙碌,又是帮她脱外套,又是帮她将药放在显眼好拿取的位置,又是帮她倒水递给她喝,帮她忙前忙后,可就是不理她,她嘟了嘟嘴,不免有了些小脾气。

      受伤的是她,而且极大可能还是因为他的原因,结果,她都还没生气呢,他倒是先气上了?

      这算什么嘛?

      “喂~”宋暖在白池礼又一次过来帮她擦脸擦手时,拿手指点了点他的手臂,打破沉默。

      “嗯。”白池礼敛着眼皮,细弱蚊蝇的应了一声,他抓过她没受伤的那只手,帮她擦拭,一根一根手指,一点一点细致的帮她擦干净,像是对待一件稀世珍宝般。

      宋暖憋着一肚子的话,可受不了他这犹如锯嘴葫芦样闷声不响的态度,她挑了个最直接的问题问他,“你是在生气吗?”

      “没有。”

      这板着一张脸的样子还说没生气?她信了他的邪才怪!

      “你怎么知道我受伤的啊?”宋暖又问。

      还能准确的知道她在哪家医院?这人是开了天眼了吗?

      陆杨表示他没通风报信,宋暖自是相信的,那如果不是陆杨说的,能知道她行踪的,就只有----

      “潘俊说的。”白池礼没瞒着,然而他说话依旧维持着言简意赅惜字如金的范儿。

      果然是潘总,关于这点,宋暖倒是也想到了。

      她是为了招商部的琐事才去财务部沟通工作的,虽说受伤的原因不与工作有关,但她去医院耽误了时间,有向潘俊简单汇报过,所以,除了陆杨,知道她在哪家医院的只有潘俊。

      “那潘总有没有和你说,我是怎么受伤的啊?”宋暖探着脑袋,看向仍旧低着头不肯看她一眼,只机械性反复帮她擦拭着早已干干净净的手的人。

      好像,这人从医院出来,就一直在回避着她的视线呢。

      干嘛呢这是?

      “你干嘛呢?”宋暖挣开他的手,去捏他的脸,扯着他的耳朵将他的脑袋给攥起来,摆明了非要看他在回避点什么。

      这一看,宋暖自己反而吓了一大跳。

      “你。。。”

      面前的人眼眶通红,连眼尾都染上了绯红,看着像是在极力隐忍着某种呼之欲出的情绪。

      这是宋暖第二次见到白池礼红了眼,上次还是她去相亲,被他知道了后,他喝多了酒红着眼缠着她,问她为什么不喜欢他,那时他是喝醉了,可此时他是清醒着的啊,怎么会又这样?

      他。。。是在担心她吗?

      “你怎么啦?”宋暖揉了揉他眼尾那抹妖艳的红,放柔了声音问他,刚才那点儿矫情的小脾气早就消失匿迹了。

      白池礼这才回望住她的眼,他抬手覆上她的手背,将她停留在他眼尾处的手牢牢的贴住自己的脸颊,偏过头去亲了亲她的掌心,他轻声开口,没回答她的话,而是问,“是不是很疼啊?”

      从医院见到人至今,他都不敢去触碰她那只受伤的手,甚至是连看都不敢多看,他不知道她的伤势究竟如何了,即便秦易说了没有大碍,他也是不相信的,一整杯的开水,包扎得这么严实,怎么会不严重呢?他光是想想,就觉得疼,为她疼。

      从知道消息的那刻起,他的心底就弥漫开了一股越来越浓重的不安与焦躁,急切的想见到人,可真见到了人,他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她是因他而受的伤,她那么爱美,平时将双手保养得那么好,白皙又光洁,在光线下会泛着浅浅的莹润,他不敢想象,若是因此而留下什么疤痕的话。。。

      他想他会疯的吧。

      宋暖一愣,随着他的问话她看向自己那只垂在一旁的白色“粽子”,又拿起来尝试着动了动,“还好,现在不疼了,你别担心。”

      老实讲,一开始确实是很疼的,疼得她在帝都一月下旬的温度下一头的汗,是冷汗,然而可能是药效的关系吧,这会儿她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也不想让他太过担心。

      白池礼眉心一跳,赶忙握住她的那只“粽子”,动作轻柔,捧在手心,不敢用力,手指还微微带着颤,是后怕,她自己说不疼,可他心疼。

      与他的动作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他凶巴巴的斥责之声,“别乱动。”

      “。。。”

      其实也不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小伤而已。

      但,好吧,宋暖又不傻,她感受得到白池礼动作间无声传递着的重视,被他这么珍重的对待,宋暖嘴角的弧度偷偷往上勾,又想到什么倏地抿直,嗯,可不能让他知道,她有些高兴呢。

      “白池礼,你知道我是怎么受伤的吧?”宋暖心里高兴,开口时声音不自觉的带上了几分娇俏。

      “嗯。”白池礼又垂下了眼眸,捧着她那只包裹严实的手,小心的护着,以防她大大咧咧不知轻重的乱动,将自己再弄伤。

      “那你说说来龙去脉呗。”宋暖拿可以动的那只手支着下颌,俯身凑近了人戏谑,一副看好戏的做派。

      难得有机会抓住他的小辫子呢。

      白池礼又岂会听不出她的言下之意,不过他只是回,“先将你想到的说说看,说的有遗漏的,我再来补充。”

      还卖关子?

      宋暖于是就掰着手指头小嘴叭叭叭的说开了,“其实一开始我入职购物中心时,和徐青的关系还算可以,她这个人一向不苟言笑的,可能是职业的关系吧,她为人比较严谨,看着有些严肃,但做事是真的靠谱,我与她的相处算是在同事间的范畴之内,并没有什么龃龉或矛盾。”

      “后来渐渐的,也不知怎么的,每次与她沟通工作上的事,她总是一副不咸不淡的姿态,而我那时并没多想。”

      白池礼暗自叹了口气,所以说他家小蠢蛋单纯,只顾着一根筋的做事,都不留意周围的人际关系,以至于完全没个防备之心。

      “也是今天的事发生之后,我才将前因后果细细捋了捋,她对我态度的转变最早可以追溯到去年父亲节活动时,甚至是更早,在儿童节时就初见端倪了,哦,不对,应该说是520活动后,她对我的态度就变得奇奇怪怪的了。”

      “一开始我还没想明白,现在,我发现了个有趣的现象,你知道是什么吗?”尾音落下,含着促狭。

      白池礼“嗯”了声,顺着她的意问,“什么?”

      宋暖就饶有兴致的捏起白池礼的下巴,像打量待估价的猪肉似的左右看了看他的俊颜,摇头晃脑的“啧啧”出声,“白池礼,我都没想到诶,你这长相,居然还挺招桃花?”

      白池礼被她可爱的故作轻松的语气给逗笑了,他弯了弯唇角,深邃的眼凝视着她,问,“不喜欢?”

      “喜欢啊,”宋暖大方承认,“可不止我喜欢,别人也喜欢呢。”

      “那个徐青喜欢你。”一语落音,不是问句,是肯定。

      “何以见得?”白池礼挑眉。

      宋暖以为他这是要学那些渣男的样否认,她立即给他摆事实讲道理,说了一大通后,她揪住他总结,“她看你的眼神不对劲儿,就是最好的证明,呐,你别想着否认啊。”

      白池礼的下巴被她捏着,两人离得近,等她全部说完,他稍稍弯腰,凑近往她唇上亲了口,夸她,“真聪明。”

      他家小蠢蛋可不就是聪明嘛,只要有一点点提示,她就能自己想明白。

      宋暖这才反应过来他之前的话是诱导她细说的,她抓住他的袖子晃阿晃,娇声娇气的问,“你自己很早就知道了吧?”

      “嗯,”白池礼应了声,嘴角的弧度淡了下去,“我是知道她喜欢我,可我没想到,她会因此而伤害你,暖暖,对不起。”

      宋暖轻轻一笑,故意曲解他的意思,“明明是徐青弄伤的我,你说什么‘对不起’啊?除非。。。你也喜欢她?

      “没有,我从来没喜欢过她,也没有喜欢过其他任何人。”白池礼募地抬头,急切的否认,在对上她的笑颜时,他才恍然大悟,她是与他玩笑的。

      他抚了抚她瓷白的脸颊,慎重其事的道,“暖暖,我曾经说过,你是我第一个喜欢上的女孩儿,我是说真的,我只喜欢你一个,只爱你一个,从来没有别人,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有,你要相信我。”

      宋暖耸了耸肩,“那不就结了,你替她道什么歉啊?要说‘对不起’也合该她对我说才对啊。”

      白池礼摇了摇头,“不,不是的,我先前一直认为她喜欢我,是她自己的事,与我无关,直到刚刚去医院的一路上我才醒悟,是我的放任助长了她想多,是我的错。”

      说着,他眼尾的红又深了几许,“我不是生你的气,我是生我自己的气,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暖宝,对不起啊。”

      宋暖看着他这副自责的模样,无声叹了口气,她歪过脑袋,靠在他的肩颈处,依偎着他,鼻端是熟悉好闻的清冽薄荷味,她用力嗅了嗅,与他撒娇道,“好了啦,我真的没有很严重啊,也不疼了,你就别担心了嘛。”

      她知道白池礼喜欢她,这点她相信,也正因为这样,她才不愿看到他如此自责。

      白池礼圈住人,将宋暖紧紧的抱入怀中,他侧头轻吻着她的脸颊,哑声回,“好。”

      “暖暖,我答应你,我不会再让你因我而受伤了,永不不会,你相信我。”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两人温馨和谐你侬我侬互诉衷肠的气氛在晚上的时候出现了些些皲裂。

      彼时,白池礼站在浴室门口,对徘徊不前的人招了招手,“过来。”

      “不要。”宋暖顿住脚步,抓着自己的衣襟,将脑袋摇成了拨浪鼓。

      开什么玩笑,帮她洗澡?亏他说得出口?

      虽然两人连最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但宋暖表示,她可接受不了他帮她洗澡这回事。

      嗯,那是一万个不行的。

      “听话。”白池礼再开口,催促之意渐浓。

      宋暖试图与他讲道理,“我真的可以的,我拿个防水袋将这只手包住,就能自己洗了。”

      白池礼眉头蹙起,语气稍重,“逞什么强?没听秦易说,手没好全之前不能碰水的吗?你还想不想要这只手了?”

      秦易说了她的手不能碰水,白池礼自认为他遵医嘱帮她洗澡是合情合理的,反正两人早已坦诚相见过了,也不知道她这会儿在别扭点什么?

      做事要分轻重缓急,他知道她脸皮薄,但他不认为此时该是害羞的时候。

      宋暖努力努嘴,小声逼逼,“那还不是你的烂桃花害的。”

      她已经很凄凄惨惨戚戚了好不好,他还凶她?

      这个不做人的小白痴!

      白池礼听见了,他挑了挑眉,倏地一笑,回她,“所以,我负责到底啊。”

      宋暖还没能与他掰扯出个他到底要怎么“负责到底”,白池礼已经耐心耗尽,他长手一伸,提住某人的后衣领,将人提溜到自己面前。

      “你干嘛啊?放开我,我说了我可以自己洗澡的。”宋暖往后拍打他的手,扭着身子挣扎。

      这一幕像极了两人初见时不对盘那会儿,他拽着她练开车,坏心眼的提溜着她不放的场景。

      白池礼显然也想到了那时那幕,看着面前的“小矮子”,他唇角微弯,动作利索的将人剥干净,往满是沐浴泡泡的浴缸里一放。

      水花扬起,溅湿了眼,水雾朦胧间,宋暖忍不住腹诽。

      这个坏蛋小白痴!

      事已至此,宋暖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不得不低头,她别过脸闭着眼梗着脖子,无声表达着她的抗议,挺忍辱负重的样子。

      白池礼偏偏还要闹她,他一边拿着沐浴球帮她擦身,一边凑在她耳边意有所指的提议,似认真似捉弄,“宋暖暖,我觉得吧,这浴室里不错诶,以后浴室PLAY也可以解锁一下哦。”

      “???”

      回应他的是一捧泼来的洗澡水,以及某人娇娇气气的一声“哼~”。

      浴室PLAY?想得还挺美?

      这个臭不要脸的小白痴!

      白池礼低头看了眼自己半湿的衣裤,眼里的笑意更浓,他点了点头,“唔~”了声,“体力不错,很好。”

      宋暖也是到了后来才明白这人所谓的“很好”是个什么意思。

      白池礼做事“仔细”,又“认真负责”,帮某人洗澡,他务求尽善尽美,这么一来,在某些地方驻足停留的时间难免就长了。

      宋暖闭着眼,感受着某人的大手在她隐秘之地反反复复的搓揉探索,带起了她身上不自控的点点燥意,她终于忍无可忍了,闭着眼怼他,“你好了没啊?磨磨蹭蹭的会不会做事了?”

      某人大言不惭的回,“我是好了啊,可是暖暖,好像是你没够诶,你睁眼看看你自己,嗯,我这可是在尽自己最大的绵薄之力尽量满足你了哦。”

      宋暖不知不觉着了他的道,闻言她缓缓睁开眼,朝浴室对面的防雾镜望去。

      镜中的人眼神迷离,全身如煮熟的大虾似的泛红,情动难忍,似渴似求,这。。。是她自己?

      宋暖瞠大了眼,难以置信,脸色一下涨红了,头顶都快冒青烟了,她抓着毛巾丢向他,“你滚吧你。”

      白池礼愉悦的低声笑开,他多了解她啊,在她抓狂发飙前,他见好就收,帮人冲洗干净,拿浴袍将人包好,放回卧室的床上。

      自己也洗漱干净后,白池礼回了卧室,见宋暖还没睡,他掀被上床,顺口问她,“怎么还不睡?不累?”

      宋暖往他身上扑,扒拉着他亲他,从额头到鼻梁,从脸颊到嘴巴,从下巴到喉结,一点一点的亲他,同时她没受伤的那只手还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圈,抬眼间,她媚眼如丝般诱惑道,“白池礼,你想不想啊?”

      白池礼看着她略显生涩却足够挑动人心的动作,他眼眸一片幽深。

      他怎么会不想呢,她第一次这么主动,他早已忍耐至极了。

      可到底是顾忌着她的手还伤着,他看得眼热意燥偏偏又动不了她,于是白池礼只能将人扣入怀中,狠狠的亲她,将所有的情难自控都悉数付诸予唇齿探索间。

      一番“解渴”后,白池礼稍稍放开人,还没开口呢,就听到耳畔传来某人揶揄的调笑声,可得意了,“白池礼,你自己说,到底是谁比较难忍?”

      两人贴得近,他因她而起的生理反应又怎可能瞒得过她。

      嗯,宋暖表示,她就是故意的,谁让他总是欺负她,她可不得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嘛,哼。

      白池礼稍怔,继而他挑花眼微挑,眼里的笑意如熠熠星光,他不以为耻,甚至还纵容着应她,“嗯,是我比较难忍,是我比较想要被满足,行了没?”

      “暖宝,乖,很晚了,睡觉了。”

      扳回一城占了上风的人于是就乖乖的窝在他怀里睡,睡过去时她嘴角还残留着一抹浅淡笑弧。

      白池礼看着怀里的人,宠溺的亲了亲她泛湿的鬓角。

      这世上啊,也只有这么一个人,能在他这里予取予求,能令他束手无策,甘愿俯首称臣。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睡至半夜时,宋暖翻了个身,拧着眉从深度睡眠中悠悠转醒了过来。

      白池礼睡眠浅,她一动,他就醒了,睁眼问她,“怎么了?”

      宋暖含糊不清的咕哝,“有一丢丢疼呢。”

      药效过了,伤口处泛起火辣辣的疼,可朦胧睡着的人潜意识里还记着他会担心,于是只说有一点点疼。

      白池礼脸色凝重,握着她的手声音却温润,似是眷宠的哄,“我叫秦易过来看看,好不好?”

      宋暖闭着眼摇了摇头,脑袋往他怀里蹭了蹭,嗓音含糊,与他撒娇,“不要,呼呼就好了。”

      “好。”白池礼就轻柔的帮她吹气,小心珍视,无限温柔。

      不一会儿,宋暖拧着的眉渐渐松开了,人再次沉沉睡去。

      而身旁的某人,由始至终,动作不变。

      床头柜上被他调成静音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电显示只有一个字符,Q。

      长久的无应答后,电话自动被切断。

      接着,又传来一条短信信息。

      【小白,我登机回国了,你能来接我吗?】

      白池礼偏头间扫过一眼,隐在暗室内的他眼眸泛着冷意,无人窥见。

      只有渐暗的屏幕光源短暂的记录下了他眼底的凉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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