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5、第一百二十五章 阿礼 从来都是他 ...
-
跨年夜当天,酒店有为住客安排特别的庆祝活动,因着这里除了白池礼与宋暖两个外国人外,其余基本都是日本当地人,是以表演的内容很具有当地的传统特色,尤其是几个富有北海道土著风情的据说已经快要失传的表演节目,即便语言不通,但并不妨碍观赏,宋暖第一次见,很是喜欢。
晚餐过后,还有庆祝并迎接新一年到来的烟花秀,申城市区已经禁止燃放烟花多年了,宋暖听了白池礼的翻译后,眼睛不禁亮了亮,连吃晚餐的速度都加快了,很是期待。
原定晚上八点开始的烟花秀,宋暖早早准备好了,临出门前,白池礼的电话响了起来。
是CODY的来电。
白池礼没有任何犹豫,刚想按断时,宋暖却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你接电话吧,我一个人先下去啊。”
她知道这个CODY是白池礼口中的合伙人,之前她也通过视频见过人。
白池礼看着她,没动,显然是不放心,不同意。
宋暖朝他弯了弯唇角,又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就在楼下而已,能有什么事?而且,你打完电话就会下来啦,对不对?没事的啦。”
电话自动断线后,再次响了起来,白池礼略略一想,也能猜到CODY找他是真有事,权衡再三,他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勉强同意道,“就在楼下不要走远,知不知道?我很快就下来,有什么事打电话给我。”
“好啦,我知道啦,放心吧。”宋暖应声。
有时候她是真不明白,明明她比他大了四个月,怎么他对她就跟照顾小孩儿似的呢?
宋暖关门离开后,白池礼返身折回客厅,往落地窗边走,顺手接起电话,“什么事?”
开口的语气并不好,听得CODY一愣,“你怎么了?”
说完,他一向跳脱的思维不知想到了哪里去,随即他装模作样的“嘿嘿”一笑,拖长拖调的调侃,“哎哟,我该不会是,正巧打扰了你什么‘好事’了吧?真是罪过啊罪过,不过,话说,这被打断了,你还行不行啊?”
白池礼不理他的戏谑,只冷着声音道,“有事说事,没事挂了。”
他现在可没空与CODY胡扯些有的没的,他是个有女朋友的人了呢,陪女朋友不香嘛,干嘛要搭理CODY这个单身狗。
而且,他到底行不行,只要他家小蠢蛋知道不就好了,他才没有到处显摆的嗜好呢。
有道是,一个人越彰显什么,就表示他越缺什么。
他年轻有为富有余力,还精力旺盛时间长久,完全不缺什么的。
想到这里,白池礼不免记起了前几天某个小蠢蛋还在DISS他身体虚云云,他眼眸微闪,暗搓搓记下心来。
嗯,他觉得自己很有必要亲身上阵,身体力行的以实际行动让她感同身受,他到底虚是不虚。
毕竟,恋人之间,有不符合实际情况的误会就该及时解除嘛。
白池礼若有所思的兀自点了点头,对自己聊着正事时还能想七想八套路人这点,一点儿都不觉得不妥。
而某个心思透明正兴致勃勃的去看烟花秀的人,完全不知道自己又被某个不要脸的大尾巴狼给惦记上了。
CODY还能不知道白池礼那对谁都冷淡得一批的性子,他真怕他挂了电话,于是赶紧喊住人,“诶,诶,诶,有事呢,没事我犯得着大老远的打电话给你嘛,这还跨年呢,我出去找妹子们玩不比和你打电话强?”
“说。”白池礼眉峰微蹙,直接打断他的絮絮叨叨长篇大论。
以他对CODY的认知,若他不打断他的话,他能自己一个人说到天亮,跟唱戏似的。
CODY这人吧,他们俩合作了这么多年,白池礼觉得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为人爱胡闹不着调,话又多,还自由散漫,他有时候真被他烦得脑仁疼。
CODY这才清了清喉咙,正色道,“GENE,都安排好了,明早十点,GCAS会发布针对WEIA的做空报告。”
“很好。”白池礼眉眼不动,仿佛在他眼里,轻而易举的毁掉一家享有盛誉的企业,是件稀松平常的事,他浑然不将这当回事一般。
“对了,明天的做空报告一出,WEIA的内查肯定会相应展开,应该很快就会查到我的头上,我将所有的备份资料传送到你的芯片上后,就打算尽快离开韩国了。”CODY看着不靠谱,真做事时却很谨慎。
这些年来,GCAS每一次出手后,所有的相关资料都会在当地被销毁,而留有备份的,只有GENE与CODY两人,连美国总部都不曾留有一点蛛丝马迹的资料,这也是这么多年来,GCAS在外界看来这么神秘的缘由,毕竟只要没人知道GENE与CODY的真实身份,就算毁了GCAS所谓的总部,也是徒劳的,于事无补。
“好,”白池礼无意识的摩挲了下自己的食指,上面空空如也,早已没有了那只猫眼石戒指,他往落地窗外看,视线落在楼下形单影只,与周围人显得格格不入的某道身影上,“你明天回国?”
说到这个,CODY“哼~”的一声,语气挺不满的,“我原本是这样打算的啊,不过,听说你现在不在国内是吧?你都不在国内,那我这么早回去干嘛?”
白池礼都不用想,就知道肯定是施明生这个大嘴巴与CODY沟通资金时,“无意”说“漏嘴”的。
他也是奇了怪了,施明生这人怎么还能这么鸡婆呢,跟个碎嘴老太太似的,怪不得金矜甩了他,他就是该。
“你不回国的话,就顺便去趟德国法兰克福吧,我看了评估小组提交上来的报告,可行性还挺大,你去帮他们做一个系统性的测评,规划下一步的狙击目标,国内的任务完成后,可以将重心放在德国了。”白池礼不理他的逼逼,给他安排任务。
闻言,CODY立即吱哇乱叫开了,“姓白的你够了啊,你自己不干活陪女朋友旅游,还想让我无缝连接的干活?这全世界人民都在跨年呢,你想让我过劳死吗?你的良心不会痛的吗?有你这样的合伙人吗?我。。。”
“行了,”白池礼没空听他的废话,他有这个时间还不如陪他家小蠢蛋呢,“我三号回国,你自己看着办,我还有事,挂了。”
说完,他不再等CODY出声,直接按断了通话,然后,转身往外走。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楼下,酒店通往滑雪场的空旷之地上,烟花秀早已开始。
各种样式的烟花在天空中依次绽放开,形态各异,五彩缤纷,精彩纷呈,宋暖看得是目不暇接,连连惊呼。
她还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与金矜和□□现场连线,将她这边的盛况分享给她们俩,惹得两人眼馋不已。
白池礼从大门口走出,看到的就是宋暖自己一个人也照样能玩儿得自得其乐的一幕,他嘴角扯开一抹眷宠的笑。
这个小女人啊,就是这样,她从不需要依赖任何人,她自己一个人就能将自己的生活过得有滋有味又有趣,惹得旁人羡慕向往,趋之若鹜。
比如他。
他从一开始就知道,从来都是他更需要她,是他更依赖着有她的存在。
白池礼漫步走过去,从身后将人拥入怀,亲了亲她有些冰凉的脸蛋,低声问她,“冷不冷?”
今天降温,北海道又本就冷,这人只穿了一件大衣就下楼,美则美矣,却美丽冻人。
宋暖的视频还开着呢,这人突然的闯入,还是这般亲昵的做派,招惹了视频那头的两人一通“嗷嗷嗷~”乱叫,表示自己没眼看。
“喂,你们俩够了啊,要不要这么秀啊?这是寒碜谁呢?”单身狗金矜先一步不满的开声了。
“就是就是,你们俩私奔去北海道提前度蜜月也就算了,还这么形影不离卿卿我我腻腻歪歪的出来刷存在感,这次我站金矜哦。”不是单身狗的□□这次也帮理不帮亲了。
什么私奔嘛,她哪有与白池礼私奔啊?
宋暖没想到会被对面那两人看到,她闹了个大红脸,用胳膊肘悄悄撞白池礼,示意他先离开镜头。
白池礼却是个没脸没皮的,他不退反进,又凑过来几分,甚至是与宋暖脸贴脸了,然后他朝镜头那端的两人“威逼利诱”道,“红包已经在路上了,你们可别欺负我女朋友啊。”
金矜与□□对视一眼,俩人拿人手短立即滑跪,嘻嘻笑着回,“内个,新年快乐,大吉大利,百年好合啊。”
“嗯嗯,早生贵子,三年抱俩啊。”
话落,两人直接下线闪退了,根本不给宋暖反驳的机会。
白池礼浅浅笑开,嗯,百年好合早生贵子什么的,与他家小蠢蛋,他喜欢哦。
宋暖澄清无门,憋着一股子气儿转头朝白池礼不满的嘟嘴,“你干嘛啊?”
虽然平时他也爱随时随地的亲她,她也都好脾气的随了他去,但被她的闺蜜们看到,她会不好意思的嘛。
白池礼抻着脖子去亲她嘟起的嘴,“没干嘛啊,我女朋友我还不能亲了?再说了,她们都是过来人,既然贴心的连小雨伞都给你准备好了,还能不知道我们会做点什么?亲亲又怎么了?”
完全是小儿科嘛。
前几天某个小蠢蛋有特地慎重其事的跟他解释过,那小雨伞根本就不是她准备的,是金矜那个腐女给安排的,她清清白白小仙女一个,是完全不会有这个意图的,嗯,总之,表达的中心思想就是要将自己给摘个干净。
提起那只小雨伞,宋暖就深深觉得,这就是个不堪回顾的黑历史,她直觉,以白池礼这家伙的性子,他是不会就此作罢的。
果然,耳边又传来某人的逼逼声,“而且啊,你既然承了金矜的‘好’意,这么主动的邀请我用了,难道还连个亲亲都不许了嘛?”
任凭她如何圆说,白池礼会相信她那“欲盖弥彰”的解释才怪呢,他家小蠢蛋要是没有些有的没的的想法,即便是金矜给她寄了快递,她也是不会带着的啊。
嗯,他家小蠢蛋就是对他有想法,有觊觎心嘛。
什么叫“主动邀请”?她哪有主动邀请他啊?
这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白痴!
宋暖不和他扯这些没完没了的,以他没脸没皮不知羞的性子,扯到最后吃亏的还是她,她用力踩他一脚,泄愤似的,还瞪他,与他发小脾气,“废话这么多,你到底还要不要看烟花秀了啊?”
白池礼嘴角的笑意加深,他就是喜欢他家小蠢蛋对他发小脾气呢,这在他看来,是她与他亲近的表现哦。
毕竟,一个人只有对她绝对信任的人才会暴露出自己的真实性情嘛。
他将人抱拢,温声哄着,“嗯,看烟花秀,陪你看。”
此时,一个巨大的烟花“咻~”的一声直往天际冲去,在高空中“嘭~”的一下炸开一朵绚丽的巨型花朵,霎时间火树银花嗞啦作响,连深蓝色的天幕都仿佛被点亮了,而在这朵绚烂的大花朵中,又依次渐开出各色小花朵,鳞次栉比错落有致,美不胜收。
宋暖还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富有小心机又能这么完美呈现的烟花,她兴奋的拉着白池礼的手,脸上是掩藏不住的惊奇与笑意,“白池礼,你看,好漂亮啊。”
白池礼抬头望了一眼亮如白昼的天空,目光又落回到她在烟花绽放开的那刻,浸润在明亮光线下明媚娇艳的一张脸上,他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瞧,眼里是呼之欲出的爱恋,“嗯,很漂亮。”
“。。。”宋暖眼角余光扫到他的视线,耳尖慢慢染上了粉红。
他到底是在说烟花还是在说。。。她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烟花秀表演结束后,两人手牵手回房间,宋暖完全没意识到某个大尾巴狼脑子里在图谋些什么,等她洗漱完开门,落入了某个还带着温热湿润气息的怀抱时,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你干嘛呀?”宋暖软着声,假意推了推人。
白池礼歪着脑袋轻轻啃咬她的小耳朵,带着火热温度的手掌熟门熟路的往她的睡袍里探,如入无人之境,同时伴随着漫不经心的嗓音落在她耳边,意有所指的循循善诱道,“你说呢?”
宋暖一噎,她当然知道啊,只不过是不想这么轻易就被他得逞嘛,她转身捧住他的脸蛋,稍稍拉开两人过分贴近的距离,与他道,“你不要闹了啦。”
然而,宋暖没注意到的是,她本就松松垮垮只系了一根腰间束带的睡袍,经由他一路畅通无阻的胡乱探寻,束带早已松散开了,形同虚设,她再这么一转身,顿时,前襟之处春光乍泄,优美的弧度线条就这样明晃晃的落入了某人的眼中,一时间,春色满园,欲语还休,好不迷人。
白池礼眼眸渐深,连呼吸都紊乱了节奏,他嘴角扯开一抹顽劣的笑,视线黏在她的前襟之处舍不得移开一分,他假模假式的叹了口气,挺为难的回,“好像有点困难诶,暖暖,你都这样欲拒还迎了,我又不是柳下惠咯,岂能坐怀不乱?”
宋暖一顿,依着他如有实质的目光往自己身上看,当看清自己此刻的模样时,她脸倏地一下涨红了,再顾不上面前的人,她赶紧将自己的睡袍拉拢,气急败坏的骂他,“你能不能正经一点啊。”
无限春光被碍事的睡袍给遮挡住了,白池礼眼眸里流露出几分遗憾,他落在她腰间的手募地收紧,将人再次往自己的怀里带,然后低头去亲她,好脾气的应声,“好啊,那就,做正事叭。”
话落,他手上用力,将人腾空抱起,转身往床边走去,去做他理解意义上的“正事。”
“喂!”谁说是这种正事啊?这哪有正经了啊?宋暖红着脸在他怀里挣扎。
白池礼将人放到床上,俯身将她压住,还能与她玩笑,“乖,别催了,男朋友这就满足你啊。”
说完,他再不给她开口的机会,带领着她共赴一场又一场巫山云颠。
房内的温度逐渐攀升,热火朝天,与屋外的冰雪天地仿佛是两个世界,宋暖周身渗出了一层又一层的薄汗,脸颊绯红得像是染了上好的胭脂般,眼眸迷离还溢出了点点晶莹,而她的呼吸更是急促,不知过了多久,她哆嗦了下,难耐的喘着气喊人,“白,白池礼,你,够了没啊?”
一开口,才发觉,嗓音沙哑,还莫名透着几分纵情的妩媚婉转。
白池礼忙着耕耘,听到她的声音,他抽空抬头,喘着粗重的气息回她,“没啊,这才几点,还早着呢。”
宋暖拉住他的手,朝他撒娇,“可是我累了啊,我没力气了呢。”
白池礼“以己度人”的想了想,挺有商有量的道,“没事,我来动就好,不过哦,你以后要记得多做健身了,你这身体素质也实在是太差了。”
说着,他又理直气壮起来,“而且,你前两天不还说我虚来着的,还记得吗?我这为了证明我身体倍儿棒,可不得多多卖力嘛。”
宋暖匪夷所思的看着他,对他的强词夺理厚颜无耻简直是叹为观止了。
她生了气,忍不住踢他,还怼他,“你是泰迪精转世嘛?”
白池礼眉梢微杨,嘴角挂着一抹促狭的笑,接着她的话与她胡诌,“唔,我可能是个动力持久的打桩机吧。”
宋暖被他这番不加掩饰的说词闹了个大红脸,她目瞪口呆的看着人,张口结舌,嗫喏了好久,她才朝他啐了声,“小白痴!”
“嗯,我愿做我们暖宝一个人的小白痴。”白池礼含笑看着她,他不以为耻,反而还觉得与有荣焉。
宋暖推开他挂着玩味笑弧的脸,红着脸骂他,“不要脸。”
可不就是不要脸么,这人的脑子里大概装的都是黄色废料吧!
白池礼低低浅笑开,他将她黏在脸颊上的半湿碎发拨到耳后,蛊惑开口问,“想不想知道我的新年愿望?”
“嗯?”宋暖眨了眨眼,表示不明白。
白池礼看着怀中娇媚的人,灼热的目光驻足在她的脸上,他缓缓开口,眷恋又情深,“我想,与你从今年的最后一刻做到明年的第一刻,做一整年。”
“???”
然后,然后自然又是一场又一场旷时持久的负距离亲密运动。
在最意乱情迷的时候,宋暖抓着白池礼宽厚的背,无意识的轻声呓语,“阿礼~”
很细弱的一声,却惹得白池礼动作忽的一顿,他抬起染满了浓重情欲的眼,看向怀里的人,哑声问,“你叫我什么?”
“嗯?”宋暖自己也不明白。
“宝宝,你刚刚叫我什么了?”白池礼亲了亲她红肿的唇,诱哄着人。
宋暖半睁着迷茫的眼,在混沌的思绪里慢慢寻找着记忆,在与他四目相对,看到他眼尾的那缕红时,她灵台瞬间清明。
她抬手摸了摸他眼角那处因她而起的嫣红,弯起眉眼,再次唤他,“阿礼~”
白池礼心中触动,眼中蔓延开一抹动容的深情,他宠溺的看着她,央求着,“宝宝,再叫一遍,我喜欢听。”
从来没有人这样叫过他,这样亲近又亲密的叫过他,就连他的父母都不曾,只有她,只有这个他最最深爱的女人。
宋暖就顺了他的意,一遍又一遍,不厌其烦的叫他。
“阿礼~”
“阿礼~”
“阿礼~”
白池礼心满意足,重新吻向她,带着无限的温柔爱意。
等终于闹腾够了,云收雨歇后,天际已微微露白,白池礼将早已瘫软得眼睛都睁不开的人儿抱入怀中,珍重又爱恋的亲了亲她的鬓角,缱绻缠绵。
末了,他喘着还未平复的气息,轻声呢喃,“暖暖,我爱你,我白池礼这辈子,只要你宋暖一人。”
嗓音暗哑却郑重,似是承诺。
宋暖听到了,她闭着眼,伸手轻轻环住他的腰,脸蛋往他的胸口蹭了蹭,嘴角几不可见的上扬。
这一刻,她是真的相信了他所有的话。
后来的宋暖不止一次的幻想,若是所有的故事能停留在这最美好的一刻,那该有多好。
可惜,幻想终究只能是幻想,而有句话叫做:事与愿违。
人生的进程从来不会以个人的主观意志为转移,有些事既然存在,那终有秘密大白于天下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