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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2、第一百一十二章 赖皮 爱情不过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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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气不太好,有些阴冷,沉沉的不见丝毫日光,郊区尤甚,特别是山上,宋暖在白池礼的背上歇够了,刚刚还觉得热得不行的人此刻被裹挟着冰晶的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冷颤,她拢了拢厚围巾,将自己给裹严实了。
这一番动作,宋暖才注意到,先前这人自己爬山时还很轻松很休闲很悠然自得游刃有余的,此时却满头的汗,汗水从他的额头淌落,顺着脸颊滑落到下巴处,又从下巴处滴落,消失匿迹于衣襟。
是背着她太累了吧?
宋暖不忍心了,挣扎着要下来,“白池礼,我还是自己走吧。”
“别动。”白池礼扣住她的两条腿窝,声音倒是如常沉稳,不见丝毫喘息。
“你看你这满头大汗的,累不累啊?”宋暖拿出纸巾,帮他擦去又冒出来的汗水。
白池礼察觉到了,他赶紧将脑袋往她手里蹭,贪恋她的关心,“不累,放心,你男朋友我体力好,背个你还是绰绰有余的。”
他喜欢他家小蠢蛋对他的关心,也喜欢她对他如此的偏爱,是有别于其他人有别于那些流浪猫的偏爱,他想要拥有她独一份的偏爱。
不过,闲着也是闲着,逗逗她还是可以哒,想到此,白池礼又逮着人信口开河了,逼逼些有的没的不要脸的话,“哦,对了,即便你想现在,嗯,这样那样的话,男朋友也是能满足你的哦。”
宋暖的手一顿,明白过来他是个什么没羞没燥的意思后,她将纸巾重重拍在他高挺的鼻梁上,帮他擦去汗水的同时,怼他,“废话这么多,你有这个体力还不赶紧快点走啦,磨磨蹭蹭的,要什么时候才能到最高处啊。”
白池礼好脾气的由着她说,他轻笑一声,止不住的乐。
宋暖听到他的笑声,也忍不住弯了弯唇。
这一打岔,她倒是想起了一桩事。
前几天,她姐蒋蓉瑶给她打电话,说是之前白世涛提过的,要转让永达购物中心2%股份的事已经全部办妥了,当时的她应了声“哦”,有些意兴阑珊的,是为了近段时间来购物中心里发生的事,也是为了白世涛与蒋蓉瑶的这段婚姻关系终究牵扯进了利益纠葛。
蒋蓉瑶是个很会察言观色的人,自然是听出了宋暖言语间的不认同之意,她说,“小暖,你别太天真了,婚姻的真相,说到底就是个双方的合作共赢罢了,婚姻里若是真有长久的爱情,本身就是一场可遇而不可求的意外,更多的无非是利益与权衡的考量,尤其是对白家这样的豪门来说。”
“你以为白世涛是为了什么要将这2%的股份给我?”
说到这里,蒋蓉瑶“嗤”的一声,声音冷静又理智,“他是让我清楚的知道这条泾渭分明的界限在哪里,他能给我的愿意给我的就是这些了,而我拿了这些就该知足了,其他的,都是他们白家的,我不必也不能去肖想更多。”
“小暖,这些世家豪门都大同小异,宋家不也如此吗?这个道理我明白,难道时至今日你反而还不明白?”
“爱情啊,不过是利益权衡下的锦上添花罢了,却绝不会是他们这样的人会考量的主因,有情饮水饱的情谊或许有,但遇见的机率比见鬼了还难。”
宋暖沉默的听着她说并没有反驳,这种话宋孝成以前也跟她说过,而且还不止一次,她在这个大环境下长大,见过那么多的先例,自己也曾亲身经历过,她理智的知道,他们说的都对,爱情不过是荷尔蒙的一时冲动,是水中月是镜中花,是稍纵即逝的。
就像之前她硬着心肠拒绝白池礼的表白时说的那样,是一时的激情,是不长久的。
可她内心深处却不愿真的去苟同。
就当是她微小的执念吧,她还是会渴望那种纯粹的两情相悦执子之手的爱情,还是会向往那种一生只够爱一人,琴瑟和谐举案齐眉,与一人终老的爱情。
只不过,她不知她有没有这份幸运能遇到罢了。
所以,当初她会一叶障目接受林泽炜的照拂与示好,就是迫切想要挣脱那个永远利益优先的阶层逻辑,去寻找她想要的那份纯粹,那份任凭斗转星移都不会变的感情。
曾经,离开申城时,她也认为她不得上天的眷顾,不会是那个幸运儿了。
然而这一刻,宋暖偏头看向白池礼沉静的面容,不禁心生憧憬,也许,她已经遇到了呢。
她心随意动,攀住白池礼的肩,微微直起身,凑近过去,在他的侧脸落下一个轻轻的吻。
她是真的很喜欢两人现在这样的相处状态,更喜欢与他在一起时,自己每天都能开开心心的状态。
一吻落下,白池礼还没说什么呢,宋暖自个儿先不好意思了,她将头埋在他的后背,听着他背后传来的沉稳有力的心跳声,嘴角偷偷溢开一抹笑。
蜻蜓点水般的吻落在脸颊上,如羽毛翩跹拂过,恍如梦幻似不真实,然而白池礼知道,它是真实存在过的,他的身形一顿,有什么情绪在他的眼眸内汹涌翻腾,快要呼之欲出了。
这是第一次,她主动亲吻他。
不是他的“要挟”,也不是他的“逼迫”,是她自己主动亲吻他的。
所以,她是很喜欢他,才会这样情不自禁的亲吻他的吧?
他想要刨根究底的问她,想要不管不顾的回吻她,想要与她做?!爱做的事。
然而,到底理智尚存,白池礼无奈的叹气,怕吓跑了这个害羞的胆小鬼。
终究什么都没有做。
片刻后,他稳住了眼底的那片深邃,抑制住了心底的那份欢喜,从新迈开脚步,只拿腔拿调的“哼~”了声,哂笑,“宋暖暖,你赖皮。”
“啊?什么赖皮?”宋暖从他背后探出脑袋,有些不解。
赖皮什么?
白池礼又是不轻不重的一声“哼~”,却没有与她细说。
白池礼天天健身,又长得身高腿长,步伐快,两人说说笑笑间,最高的那座敌台已在眼前。
宋暖非说要自己来攀登最后的那段路,白池礼由着她,与她手牵手一起走到最高的位置。
“哇,祖国的大好河山尽在我脚下的感觉诶,实在是太壮观啦,你说,站在这里,有没有一种天下之大,尽数在我掌控之中的豪横感啊?”宋暖惊叹不已,像是个没见过世面的小孩儿般,兴奋的到处张望美景,还“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照,分享到三人闺蜜群里给金矜与小捷看。
白池礼斜眼看着她脸上溢于言表的生动表情,眼底的笑意浅浅浮现,嘴上却逼逼,“切,这有什么好大惊小怪的。”
宋暖被打扰了好兴致,直接丢给他一个大白眼,唾弃怼他,“是啊,你家可有个皇位要继承呢,自然是瞧不上我们这种平民老百姓的眼界啊,那你来爬长城干嘛?闲得慌么你?”
白池礼瞥她一眼,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嗯,我要是真继承了皇位,碰上你啊。。。”
“怎么?”宋暖挑衅的扬起下颌,她身高不够气势来凑,以125度的视角觑向他,充分表达了威胁的肢体语言,警告他小心点说话,她可是有小脾气的人呢。
白池礼挑了挑眉,忽地一笑,他侧过身,与她的目光相对,直直的看入她的眼内,也不开口,就这样静静的满含笑意的看着她。
宋暖突然撞入白池礼的眼内,与他四目相对,一时有些怔怔,她能看到他眼内显见的笑意与宠溺,也能看到隐在深处的那片未知深邃,如一望无际的广袤夜空,牢牢的吸引住了她的目光与她的心神,她的心猛然间跳得有些快,“砰砰砰~”的声音如战鼓,敲在耳畔,她的耳朵也随之泛起了红。
宋暖疑心,不知是不是她最近缺乏运动,爬几层台阶还能心跳加速了?
或者是。。。
她抿着唇,在他的注视下败下阵来,挪开视线不看他,小声喃喃道,“什么呀?”
白池礼不容她逃避,他执起她的下颌,微微低头,再一次更近距离的望入她的眼,一字一句清晰的道,“碰上你啊,从此君王不早朝了。”
蛊惑人心的话语,从他低沉悦耳的嗓音中道出,说不出的动人心弦,宋暖的心跳再次加快而起,急切的在耳边震耳欲聋的回响着,要不是一直有定期做体检,宋暖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患了心脏病了。
“昏君~”宋暖不适应这样慎重其事,这样情深款款的白池礼,她顾左右而言他,娇嗔吐槽他。
白池礼轻笑一声,将人揽入怀中,挺无所谓的回,“为了你,便是真做了昏君又如何。”
宋暖脸蛋红红心里甜甜的,她乖乖窝在他的怀中,任由他将她越抱越紧。
世人都说,女人大多属于耳听爱情的那类,宋暖默默的想,可不是么,这个小白痴,说起甜言蜜语来,有他自己的一套歪理,荤素不忌独辟蹊径,听上去却是满满的情真意切,还怪让人心动的,她的嘴角禁不住的往上扬。
被他抱得紧,宋暖能感受到由他身上传过来的热气,热烘烘的捂得她原本还有些寒意的身体也跟着暖了起来。
宋暖抬头看他,从她的视角,还能看到他脸上有未干的汗水。
她在他怀中挣了挣,白池礼感觉到了,他明显不满,低低的“嗯?”了声。
宋暖踮起脚,将自己的厚围巾戴到他的脖子上,絮絮叨叨与他说,“你看你这汗水还没干呢,在这里吹着风,小心着凉,快将围巾裹起来吧。”
白池礼低头看了眼脖子上的女款围巾,觉得挺娘里娘气的,有损他的形象,他伸手去摘,不愿意戴,“不要,我不冷啊,你自己戴着吧。”
宋暖压住他的手,不让他动,“你听话啊,万一生病了可难受了。”
某人关心他的模样落入眼中,白池礼心里止不住的发软。
嗯,他就是喜欢他家小蠢蛋对他这样的偏爱。
他眼眸一转,嘴角扯开一抹调戏人的笑,他将人重新抱入怀,拿厚围巾的下摆也包裹住她,“那就一起围着吧,这样就好啦。”
宋暖被他抱了个满怀,与他一同围着版型如披肩的厚围巾,还没反应过来呢,又听到头顶传来白池礼不怀好意的调侃声音,“宋暖暖,你刚刚赖皮了是吧?”
“赖什么皮了?”刚刚她就想问来着,她怎么就赖皮了?
白池礼将她的脑袋捧在手心,低头凑过去,在她唇边吐气如兰的指出,“我之前不是说过,亲亲时要亲准了,你亲我脸颊算什么?可不就是赖皮嘛?”
这哪里是赖皮嘛?宋暖表示不满,哼,她就不该一时心动主动亲他,“我。。。”
宋暖一句反驳的话还没出口,白池礼先一步截了她的话头,他薄唇抵在她的唇角,要笑不笑的戏谑,“暖宝,我教你啊~”
话落,他以唇封缄,将她未出口的话全部吞落肚腹,将她的美好与芬芳一同通通吞落肚腹。
红唇倏忽间被他堵住,他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宋暖反应未及,被他吻得瞠目结舌目瞪口呆。
白池礼瞧见她呆若木鸡任他予取予求的小模样,他满意的将人越发的扣紧,不容她退却半分,然后,加深这个吻。
直至怀中的人呼吸不继,白池礼才好心的退开少许,但他也没放开人,他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得了便宜还卖乖,暗哑再叮嘱,“记住了没?亲亲要这样亲。”
“。。。哦。”宋暖羞红着一张脸,不敢看他的眼,只腼腆的小声讷讷。
还好今天天气不好,没什么人像他们两个傻子一样,选择这样的天气来爬长城,不然,若被人瞧见了,她非得羞的找个地洞钻不可。
两人离得极近,白池礼的目光落在宋暖泛着水润光泽的红唇上,那是他留下的痕迹,这一点点痕迹取悦了他,他眼内流淌开眷宠,情不自禁的又在她的唇角落下一个又一个细碎的吻。
仿佛怎么亲也亲不够似的。
宋暖被他亲得痒痒的,不胜其烦,她轻轻推了推他,“你好了没啊?”
白池礼得了逞,还故意使坏,他逮住人又没个正经的逼逼,大言不惭的回,“没啊,还没够呢,话说,宋暖暖,你到底什么时候能让我‘做’个人啊?”
“???”
这人还有完没完啊?这种话是可以信口捏来随便说说的嘛?
宋暖鼓了鼓腮帮子,佯装生气的瞪他,气势汹汹的怼他,“你烦不烦啊?认真点行不行?”
她刻意绷着张脸凶他,可脸上的红晕却悄悄泄露了她的羞赧。
恰在此时,云开雾散天光乍破,午后斜阳穿过阴沉的厚厚云层倾泄而下,淡淡的暖黄光晕落在她的发梢上,微风吹拂间,又跳跃开,像个顽皮的精灵,有几缕光芒落在她的眼眸内,好似是星光在闪烁。
白池礼久久流连,移不开眼。
良久,他收敛起玩笑,与她正色道,“暖暖,我是认真的。”
对她,他一直都是认真的。
他想要她,他想与她长长久久。
“。。。。。。”
宋暖一噎,她张了张口,却未有一言,不知该怎么回应他,她只能挪开眼,掩耳盗铃的装鹌鹑。
白池礼多了解她啊,他知她所有不曾说出口的顾虑。
他无声轻叹,重新将人搂进怀里,低头再次擒住她的红唇,想要将她所有犹豫不决的踌躇都吻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
他可以等,他相信,总有一天她会愿意的,心甘情愿的愿意,因为喜欢他而愿意。
他有足够的耐心与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