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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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一点，别墅安静的只剩盛夏知了的叫声，微风拂过院里一棵参天大树，枝叶晃动发出“裟裟”声。
月光洒过来，透出几缕微光映出两抹红点，方格和霍格两人一左一右隐匿在树冠蒙荫中。
明天就是顾莫公司上市的日子，方格先来顾家探探情况。
霍格右手上的绷带已经拆除了，本来还是需要休息不想让他来，最终也没有拗过。
方格刚要动作，被霍格从后面拽住。
“有动静。”
霍格比他听力更加灵敏，他重新蹲了回去。
别墅二层右边的窗户重新亮起灯光，也就过了五分钟不到，传出来清晰的暴怒声，狗窝里早睡过去的看门犬被惊醒，吠了几声。
霍格看向扒着树冲他们吠个不停的大狗，目光如刃，眸子含着威慑瞪过去。
“呜呜～”大狗尾巴垂下来，夹着尾巴回了狗窝，爪子一抬遮上双眼当不知情。
不关狗的事。
房间那边怒骂声还在继续。
“老子生你养你现在管不了你了？！这一年，我看你是一点都没有反省！”
“我根本没错，为什么要反省？”
“婚姻信物给个人类，私定终身，你还说你没有错！”
“你当年不也是这么定下我母亲的！”
房间里徒然寂静下来，几秒后响起关门音，走廊里脚步声带着沉重远去。
恰了一场父子吵架的瓜，得到信息跟千婳的差不多，只多了一条母亲的线索。
顾莫曲膝坐在地上抱着头，心里颓然，他刚才脑子不清醒说了不该说的话。
母亲的话题在他们父子之间是个禁忌。
父亲第一次在他面前露出倦怠感。
“咚咚”
顾莫随声望过去，厚重的窗帘遮挡住外面景色。
阳台上，方格正轻轻揉着霍格右手臂，低声斥着：“跟你说不要来了，逞强。”
俩人翻上来的时候，方格有注意到霍格动动手臂皱了下眉，问了才说不小心扯到了。
骨骼几乎快要被咬断，恢复原先的灵活性还需要点时间。
落地窗从里面打开，顾莫手肘撑上墙面，打断两位不速之客的暧昧，“嘿！进来吧。”
“这么轻易开门，不怕外面是恶妖？”方格挑眉，踏进房内。
夜闯私宅，看见他们可没有一丝惊讶。
“打败上古凶兽饕餮的两位大英雄，想进我房间有何难？”顾莫走到茶几那，从盘子里拿出三个杯子，解释道：“千婳昨天跟我提过了，我想着你们也会找机会来见我。”
方格点点头，顾莫走到今天这个地步，绝不是个草包。
“小西，他还好吗？”顾莫目光盯着汩汩水流倾斜入杯中，等着回答。
“之前不太好，现在挺精神，他怕见你时黑眼圈吓到你，拉着千婳给他美白呢。”
水杯周围淌着一小滩水，是顾莫刚才手抖不小心洒出来的，他抽了几张餐巾纸擦拭干净。
“倒是他的风格。”
明明是调侃的语调却透着说不出的苦，像喝了杯茶叶放多了的茶，品出涩意。
顾莫把两杯水递给二位，解释道：“我虽是食梦貘可以入梦，但是有一类人的梦是入不了的，亲人。”
“你不能入楚西的梦，是因为你们结婚了。”
“没错。”
霍格疑惑发问：“楚西并不知道他自己结婚了，你们这边不经过另一方同意就可以私自定下来？”
他说着觑了一眼方格，心里危险想法腾起，思考着先把人定下来的可能性。
顾莫摇了摇头，“当然不是，我们270年前就结婚了。”
两龙：“？？？”
楚西就是个平凡的人类，不会弄错。
顾莫眼神飘忽，思绪回到270年前，他和楚西刚相遇的时刻。
顾莫成年前夕，被几个朋友借着庆贺成年的名义拉去了人间的酒楼灌酒。
迷蒙醉酒间，撞到了位华服小公子，双双跌倒在地，没看清人，却记住了他身上的气息。
当晚顾莫就入了他的梦，后来对他上了瘾发现时已经离不开了。
那个时候，人类的认知里还有妖族的存在。
顾莫跟小公子袒诚了身份，得到了句“甘愿与君共沉沦”。
两个人在府里欢天喜地大张旗鼓的结了契，为他戴上了自小准备的结契信物，也就是楚西那块玉坠。
过了一年好日子，期间，顾莫从未提过自己家里的信息，却在有一天说要回去一趟，没有让小公子陪同。
顾父急召顾莫回去，突然说自小定的未婚妻千婳回来结亲了，荒唐至极！
顾莫因为一些原因不能跟父亲吐露跟人类结亲了，只能私底下跟千婳说通。
幸亏千婳也没有看上他，可老一辈思想固执，他俩只能合作延后。
处理完后，顾莫回来发现小公子府上被封了。
顾莫走后的第二天，小公子一家被奸人所害，锒铛入狱，没了他庇护，很快被定罪处死。
顾莫到底是晚了一步，小公子一家被扔在乱葬岗，他找齐了他们的头颅和身躯厚葬了。
五天后，奸人在梦中心悸惊死。
小公子最后也不过是留了一句，“莫郎，归否？”
顾莫不知道他最后这句是怀着什么心情，也永远不得而知了。
顾莫给家里书信一封，大致意思就是不用找他，躺进了小公子的墓棺中。
当初做的就是双人棺，他进去倒也不挤，用灵力保着他尸身不坏，一同陷入了沉睡。
顾莫八十年后再次醒来，是感知到了小公子灵魂波动。
他寻了很久，最后终于在一户商贾人家寻到了，小公子投胎转世现在是个六岁顽童。
顾莫留下成了他的教书先生，亲自陪着他长大教育成人。
小童很喜欢教书先生，总是对他很温柔，还不拘着他玩闹。
小小年纪眼色惊人，他觉得教书先生很喜欢他项上这枚玉坠，能看好久。
有心想送给他，却是取不下来。
随着年纪增大，十五岁的少年对情事有了清晰的认知，也就更明白教书先生看向他的目光是透过他在怀念谁。
可少年最爱的就是他的先生呀，怎么会有人不爱他呢？
小公子的第二世其实和他性格不尽相同，第二世总是笼着一层忧郁。
顾莫不是没有想过第二世还是不是他爱的那个人，没有想通，但是他不会离开第二世。
这次，在千婳的帮忙掩护下，顾莫陪着第二世走完了人生全程。
第二世弥留之际，心底的疑惑终于问出口：“先生，你爱我吗？透过我思念的那个人也如我这么爱你吗？如果还有来世，请只看我吧。”
顾莫像被人从头打了一季闷棍，怔愣在原地，喉咙干涩说不出口。
他原来一直都清楚，忍到死前才问出口，是怕得到的答案不是他想要的吗？
顾莫用了十年时间来思考这个问题，最后终于明白了，不管小公子变成任何模样任何性格，爱的依旧是他。
可顾莫明白的太晚了，第二世没有听到他的答案。
“楚西是他的第三世，这一次我确认了他的身份之后就再也没有打扰过他。本来想着等他成年考上大学找机会接近，可是我爸查到我没了信物，从家里逃出去找了楚西，楚西转学到这个城市后，又被我爸逮了回去。”顾莫涩然一笑。
他这一年不是没有试图好好跟父亲谈一下，往往没说几句就开始了争吵，看管更严。
“你父亲似乎很反对你找个人类伴侣。”方格适时的点出来，引他往下说。
“是因为我母亲。”顾莫握紧杯壁，深吸口气，全部说出来后心中舒畅不少，也不差这一件了。
“我母亲也是个人类，父亲寻了她两世，最后自杀了，扬言再也不想与我父亲有任何瓜葛，所以才这么抵触。”
方格之前也遇到过相似的一例任务，对方的心愿是希望每天嚷着他们上一世是恋人的那只妖滚出去，滚的远远的。
当然，方格觉得绝大多数原因是那只妖实在实在太懒了。
并不是所有相爱的人妖恋都能再续前缘，即便是妖坚持不懈的找到每一世的爱人，爱人却不一定会再次爱上他。
方格听完全部的故事，头脑风暴后的第一反应就是找系统算账。
终于知道它这两天为什么安静掉线，不话唠了。
[垃圾系统，你给我滚出来。]
[方格小亲亲，您召唤我是有什么事吗？]系统态度诚恳感人，可惜没有感动方格这只妖。
[自己主动交代还是......]
[就是如亲亲所想，这是个双向任务啦！]系统老实交代，[亲亲需要同时完成楚西和顾莫的心愿才算完成任务。]
系统之前所说的大票就是这个意思。
方格就知道楚西的心愿任务远远都不上大票这一说。
[差点被你坑死。]
[怎么会？我可是为亲亲考虑过的。]系统据理力争，[顾莫被管控着，别说不好接近，防备心也重不会像现在这样轻易说出口，相反，楚西是最好的着手点，不仅距离你近也单纯，还是顾莫的弱点，先完成他的任务，顾莫的任务也算完成了二分之一。]
[哼，剩下二分之一是什么？]
[剩下......]系统及时住嘴，[宿主又给我下套，要自己想哦，你们已经很接近了。]
霍格回去路上，假装不经意的问了一句：“你也有结契信物？”
“没有，我家没这个传统。”
“嗯。”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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