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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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里德尔坐在属于海尔波的前厅里平息着自己的情绪。
但无论如何告诫自己，在真正属于他的那个世界里，海尔波，这条和他的小姑娘完全不同的蛇怪，仍会懒洋洋的盘在密室中，当他走过时送上老人一样温吞的问候——他的血红的眼依然清晰的泄露了他的情绪。
所以他试着从其他方面说服自己。
比如这一切为什么会发生。
虽然真相是显而易见的。
从那个救世主男孩的零星记忆和邓不利多的讲解中，里德尔对这个世界已经有了一定的了解。他完全可以轻易推测出这一切的缘由。
特别是还有他本不该忽略的情况——密室的入口，那个在一段时间里确实令他相当尴尬的女盥洗室，被彻底的荒废。
谋杀。
这个世界里的汤姆·里德尔十六岁时作出的事情。
他也曾几乎做了，所以他能够了解。
是的，几乎。
——如果当时他带着那得到力量的狂喜鲁莽的离开了密室。
——如果他没有注意到海尔波的微微犹豫。
——如果他没有重新谨慎的观察这里。
——如果他没有遇到……萨拉查。
萨拉查。
想到这个名字，他就不由自主的想要微笑。
在那相遇以后的一切经历，对他而言都是宝贵而美好的。
“你需要为你所做的事情负责。”
在某一次，他的先祖曾如此对他说道。
那一次他似乎提出了什么荒谬的构想，于是得到了这样的训斥。
“你必须明白你的所做所为会造成怎样的结果。提前思考，才能保证事情的发展在你的控制之中，因为你需要为你所做的负责。这是你早就应该学到的。”
萨拉查的口气是冷淡的，他几乎从其中听出了失望。
那时他还只是个十几岁的少年，那种淡淡的失望对他而言却如同巨大的打击。
但与生俱来的骄傲于倔强支撑着他没有低下头，而是去直视萨拉查的眼睛——
他永远感谢这一点。
萨拉查的目光并不冰冷，目中也没有失望。
他甚至在其中发现了他曾以为绝不会被给予自己的，来自长辈的温暖。
“好在，现在开始学习还不晚。”
从那时起，他发现自己可以有个家，可以有属于他的家人。
好吧，这是Voldemort所做的事，也是Voldemort所必须付出的代价。
却不是他的。
仍然有着隐性魔王属性的男子站起来，走向斯莱特林真正的密室。
但这一刻，他真的不是魔王，只是一个渴望回家的孩子。
微微的笑着，里德尔走到密室的入口，对着那两条蛇雕以蛇语念出咒语——这咒语就刻在斯莱特林的雕像上。
这里并不是真正的密室。
里德尔微笑的想着，这一次他可以坦然的自我介绍——他是汤姆·斯莱特林·里德尔，斯莱特林的子孙。
他脸上的是真诚的笑容，这一刻，没有人会把他当作魔王。
“Slyther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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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真正的密室在他的眼前展现，他才真正明白自己为什么迟迟没有回到这里。
不是近乡情怯。
是……彻彻底底的恐惧。
在心中最深的角落，早就有一个声音在发问——
“为什么……在这个世界，他一直没有感应到萨拉查？为什么他的呼唤一直没有回应？”
他不敢想象。
……如果，这个世界，不再有萨拉查的存在……
密室里，只有悬挂在墙上的，属于四巨头的油画。
而且，只是油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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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利，我想他不在这里……快点离开吧！我一刻都不想留着这里！”不安的
看了一眼不远处那巨大的蛇类的尸体，罗恩一脸的紧张。
在刚刚进入密室的时候，在刚刚看到那斯莱特林的雕像的时候，他也晕晕乎乎
的几乎被这些理应只存在于传说中的东西迷住了——但只一秒钟，这些感觉就
通通成功的变成了对斯莱特林的厌恶……还有，对那个不知道到底是不是黑魔
王……Voldemort的男人的恐惧。
——如果真的是……？
罗恩咽了下唾沫，催促到：“哈利！我们走吧！”
而年轻的救世主根本没有听他说话。
这里有什么不对劲。
哈利的眉头深深的皱了起来。
不对……是哪里……究竟……！
哈利猛地瞪大了眼睛——蛇怪呢？他知道没有人在他离开之后进入这里——因
为没人进得来……除了他，还有Voldemort……
不，还有——
是那个男人……那个所谓的‘里德尔教授’……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他不在这
里……还有消失的蛇怪……
哈利感到自己的胃扭成了一团，糟糕的设想无比清晰——如果，他是在……让
蛇怪复活呢？
如果他是想重演二年级时的事情呢？
——必须阻止！
哈利烦躁的密室里来回走着，试图发现什么蛛丝马迹。
他听到罗恩不停的试图说服他，但他根本顾不上。
哈利觉得自己的烦闷越来越强烈——直至他发现那根本不是烦闷，而是另一种
连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感情。
他恍惚的走到门口，直直的瞪着那两条交缠的蛇雕……然后他听到自己呢喃着
说出了什么。
在罗恩的尖叫声里，他似乎一头栽进了另一个房间。
这里是另一个地方……
甚至说不好这里究竟属于哪个学院。
眼角的余光扫到的，是他本应像第一次踏入魔法世界时一样目不转睛的去看的
，奇怪的东西。
但他此时更像是第一次来到邓不利多的办公室。他不由自主的看着站在房间中
间，似乎格格不入而又无比融洽的男人。
那个人只是站在那里，就攫取了他所有的注意力。
——只是，确实是他吗？
身体和意识如同已经分裂。他的脑子混乱的好像斯内普刚刚用玻璃棒在其中狠
狠的搅过一样，而身体却不知道精准的接受着来自哪里的指令。
他感觉的到自己的声带在震动，却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他感觉到种种微妙的
感情在心中纠缠……却同样不知道它们来自什么。
里德尔——那个人只是看着挂在墙上的一幅画像——一幅像是来自麻瓜世界一
样没有任何行动的，死板的画像——对他的到来毫无反应。
哈利觉得自己说了什么——他咀嚼着自己心里的感情——愤怒？……也许。
里德尔终于回过了头，他微微的挑眉，冷冷的看着哈利。
然后……面无表情的向他走了过来。
但哈利却无法作出哪怕任何一点的反应。
一切都像是一个无比迷离而又荒谬的梦境。
“……原来如此。这真的是……”迟钝的感到疼痛，哈利发现自己额前乱七八
糟的头发被人扯了起来，男人微微眯着眼睛，观察着哈利闪电形的疤痕，声音
忽远忽近的在他耳边响起。
他试图挣扎，却发现自己的嘴唇在快速的开阖着。
男人的表情更加冰冷。
或者说，那一切的感情，都在慢慢的淡去。
哈利看到，鲜血一样的红慢慢的取代了里德尔眼中原本的夜色……就像是
Voldemort。
男人不带任何感情的微笑了起来。
哈利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和感受到危险的野生动物一样。
他突然明白自己之前为什么没有对这个男人感到恐惧……即使他一直重复着这
个人就是Voldemort、
但这到底是否正确连他自己都怀疑。
直到这一刻。
这个人，里德尔身上有什么和Voldemort截然不同的特质……而从此刻起，那
种特质，正向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方向改变……
而哈利心中的情感连他自己都感到迷惑。
混杂着失望，嘲讽，和淡淡的甜蜜。
里德尔挥了一下手，以手中握着魔杖般的动作。
哈利如同被一种力量击中一样向后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无力的眨眨眼，他发现自己正仰面躺着密室的地板上——他熟悉的那个密室。
然后他终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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里德尔走出密室，带着飘在身后的救世主男孩。
毫不意外的看到邓不利多……还有斯内普，等在废弃的女盥洗室里。
他没有错过斯内普看到男孩时的表情——特别是那瞬间缩小的瞳孔。
不禁令人好奇，如果神情严肃的邓不利多没有上前检查，这个身上挂在“和格
兰芬多势如水火”的阴沉男人会作出什么样的反应。
——虽然他更好奇，为什么此刻自己还可以理智的思考，而没有彻底的疯掉。
斯内普阴霾的看着里德尔。
他对这个来路不明的人的防备和对邓不利多放纵的愤怒在此刻几乎要爆发。
但属于蛇院的敏锐嗅觉使他清晰的感受到此时如同暴风雨来临前般的平静中所
隐藏的东西。
所以他只是更紧的抿着唇，一言不发。
许久，邓不利多深深的叹了口气，他擦拭着自己的镜片，显得无比疲惫。
“汤姆……在很多时候，我们想要离开很困难……陷入却很轻易——只要稍不
留意。”
里德尔没有回答，他静默的走向门口。
“汤姆，我不希望再一次看到你走错……”
微微站定。里德尔带着笑意说道：“我知道我在做什么……邓不利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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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邓不利多，里德尔……他究竟是谁？”
声音几乎是沙哑的，斯内普缓慢的说道。在那一瞬间，那个那人和一个噩梦相互重叠……无比相似。
或者说，那种归于本质的东西，完全相同。
邓不利多在这一刻如他的年龄一样苍老。他只是沉重的摇头，但声音中却带着坚定：
“汤姆·里德尔……他应该只是汤姆·里德尔。”
分不清是解释，还是期盼。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