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黑暗深渊》从前

3、第二章

　　第二章

　　“你难道没有其他更合适作为救世主的人选了吗，阿不思？”

　　当哈利用魔杖直指着他表兄的心脏，逼得他靠在小巷的墙上时，在不远处旁观的两个男人——或者说，老人，即使其中的一个有着青年的外表——正进行着这样的对话。
　　里德尔看着这一幕，微微的皱起眉毛，有些冷淡的对老校长说。不久前进行的某次交流让他对老人充满了怨气。事实证明，无论何时，无论是否是黑魔王，汤姆·里德尔都不是一个宽容随和的人。
　　“必须是哈利·波特，汤姆。时间会证明他将是一个出色的领导者。”邓不利多也在看着，却更像透过他看着其他的什么，“这是一个艰难的时期，尤其是对于哈利。”
　　“从好的角度考虑，最少他现在比我更熟悉的那一个要好得多。”眉头略微舒展了一些，哈利那份怒火在这里他都可以感受的到。不论质量如何，起码这个有些脑子，并且不是一个只知道恶作剧的捣蛋鬼。
　　“在你的世界哈利又是什么样的？”老人有些好奇的询问。
　　里德尔耸了下肩：“请尽管按照你最喜欢的男孩进行设想。我只能说，他继承了他父亲的传统，并且把他发扬光大了。有那么个父亲和教父，他还可能是什么样子？我得说幸好有莉莉·波特在，不然第一年他就会把霍格沃兹炸了。”
　　“我想那是个非常美好的世界，”老人笑得胡子都在轻轻颤抖，但里德尔却能清晰的看出他的悲伤，“那才是孩子们应该有的生活，而不像现在，必须承担着不应由他们承担的重任。”
　　这一段时间的相处令里德尔明白这些话并不是在指责自己。老人对他和Voldemort进行的区分比他自己还要彻底。
　　他更明白，邓不利多是在自责。
　　他的一部分在冷笑，因老人的痛苦而愉悦。这个世界不断的提醒着他过去的时光，提醒着他曾多么痛恨着邓不利多；但同时，他的另一部分也在告诫他，他不属于这个世界，他已经做出了选择。而同时，即使是在他最痛恨邓不利多的时刻，也依然有着对他的尊敬。
　　“好了，阿不思。自责也不会对波特有任何帮助，你应该有其他需要做的。”他最终给出了淡淡的安慰，“我留在这里不会对你有什么帮助了，所以不如先去那个地方——虽然我现在仍然认为这是不合适的。”
　　“我想你记住地址了？”邓不利多重新调整好了情绪，愉快的问道。这个老人在某些方面的坚持几乎可以用刚愎来形容。
　　“格里莫广场12号，不是吗？”挑眉，里德尔进行了幻影移形。他确实认为这有些不靠谱。凤凰社，一个反Voldemort的秘密组织……他很好奇如果有人发现他和黑魔王之间的联系会有怎样的反应。

　　他并不认为这个世界的他是个和他完全无关的存在……那是他如果站不稳就会跌进的泥潭。直到这一刻，他依然在独木桥上行走，即使现在桥上扫满阳光，但永远不会有平坦的彼岸。
　　里德尔想起最近那次谈话。
　　从邓不利多——Voldemort最大的敌人这里，他得到了比预想中更多的消息，也是不预想中更糟糕的。
　　魂器，显然，这个世界的自己也选择了这样的道路，这样一条足够让自己万劫不复的道路。
　　“那么汤姆，虽然我已经可以确定，但依然希望得到来自你的答案。如果是你，你会制作多少个魂器？”
　　当老校长发问时，里德尔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着老人，脸上一片空白。而老人坚持的神情显示他需要得到回答。
　　而这个回答并不是那么轻松。这简直像是对灵魂的一场拷问，而他的回到就是声明自己究竟有多么肮脏。
　　他瞪视着老人许久，才缓慢的说道：“我想，七……这是一个神奇的数字。连同我自身，我还需要六个魂器。”
　　邓不利多震惊了，带着些许的了然和迷茫：“可是如果你考虑到分裂灵魂对自身造成的影响？”
　　“如果我已经决定这么做了，就不会再顾虑这些。”里德尔垂下头，双眼一片赤红。

　　格里莫广场12号。
　　当破旧的大门出现在他眼前时，里德尔瞪着那应该沉重庄严，实际上却布满划痕的黑色油漆许久，觉得脑袋有些转不过弯来。他突然理解到，自己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远不够。
　　在他的认识中，即使出了个叛逆的西里斯·布莱克，那个雷古勒斯·布莱克也依然是一个足够优秀的斯莱特林家族继承人，如同布莱克家族是一个足够辉煌的黑魔法世家。
　　虽然当他听说这里成了凤凰社的聚会地点而对情况有些估量，却绝对想不到会是这么的……凄惨。
　　在他意识到这样的行动有些滑稽之后，里德尔快步走了进去。他又预感，这绝对不是一次令人愉快的经历。
　　几乎完全黑暗的如同已经被人遗弃的大厅里，充溢着一种潮湿而多灰尘，并且带有腐败的甜味相混合的气味。
　　皱着眉一挥魔杖，大厅里终于亮了起来。
　　哦，好吧，确实足够糟糕。
　　他注意着这里的摆设——依旧是布莱克家族的风格，只是显然……辉煌不再。
　　不过此刻他不想把注意力放在这上面。
　　如果到现在都没有人发现他的到来——那么那一天这里被食死徒们连锅端他绝不会惊讶。
　　立在大厅中央，里德尔觉得丝毫不想做任何类似招呼询问之类的举动。
　　他的心情很不好。
　　而火上浇油的是最早的‘欢迎词’，它的发出者甚至不是活人。
　　一声无比刺耳的尖叫声响了起来，里德尔看过去，立刻发现那是他见过的最糟糕的肖像画。
　　张牙舞爪的老妇人破口大骂：“又是哪个肮脏的杂种在玷污我的房子！滚出去！你们这些——”突然，她像是被掐住了喉咙一样停了，瞪圆了眼睛看着里德尔，整个人都颤动起来，“不不不……不可能！哦，梅林啊……是您吗？我们，伟大的，高贵的……我一定是疯了……您怎么会……”
　　“住口。”里德尔厌烦的说道，“我不希望从你这里再听到任何有关我的事情，明白吗？”
　　画像中的老妇人怯生生的行了个礼，不安的不断整理着外表，不敢再发出丝毫声音。
　　“哦，梅林，你是怎么做到的？这里所有人都快被她整疯了！”随着哈哈的大笑声，一个留着乱七八糟的黑发，外表相当邋遢的人大笑着旋风一样冲了过来，使劲的拍着里德尔的肩膀——当然，只是第二下里德尔就闪开了。
　　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西里斯·布莱克……但是为什么他会像个难民？在另一个世界里，他即使不能做到让自己看起来衣冠楚楚，也还是可以把自己收拾干净。
　　“也许她只是喊累了。”这个冷淡的回答又引起一阵大笑。几乎同时，不少有些眼熟的身影出现在二楼：韦斯莱家的几个孩子，格兰杰——这是一个他比较欣赏的格兰芬多——等人，好奇的看着他，小声议论，然后韦斯莱太太出现，把他们轰回了房间。
　　“汤姆·里德尔，对吧？邓不利多说过你会来的。走吧，到会议室去，我们的会刚开了一半。”
　　里德尔已经懒得做什么反应了。
　　离开客厅时他回头看了一眼，布莱克夫人正惊恐的瞪着自己的儿子，撕扯着一个手帕。
　　会议室里，当然，坐满了格兰芬多。
　　虽然这次不是全员，只有布莱克，卢平，韦斯莱，唐克斯和蒙顿格斯等。令人……极端厌烦。
　　“你是明年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对吧？啊哈，鼻涕虫的期待又落空了……”
　　“我记得你们是在开会？”对西里斯莫名其妙的热情很头痛，里德尔冷淡的打断。
　　“嘿，你简直像个斯莱特林！……我是说，你不是斯莱特林，对吧？”
　　“好了，西里斯，开会吧。”说话的是卢平，那个狼人。他的眼神中隐藏着不易察觉的防备。
　　这里还是有个聪明人的，虽然聪明的原因是因为他不是人类。
　　里德尔嘲讽的想着。
　　会议继续着。里德尔的冷淡显然令大多数人不知所措，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想要加入讨论的意思，所以人们只有干脆当他不存在。
　　他像听笑话一样听着这些人讨论黑魔王会怎样重建他的军队，怎样通过秘密途径补充物资；而他们又是怎样去确定有多少人是真正想要回到伏地魔身边的，然后怎样把他们监视起来……
　　“不要只是听，你有什么看法，邓不利多介绍的新成员？”西里斯·布莱克百折不挠的要让里德尔掺合进来——也不知道邓不利多究竟和他说过什么。
　　“如果你们确定要听。”对这些人的厌恶让里德尔的声音低沉的如同黑魔王，这显然唤起了不少人最糟的回忆，“你们是在开玩笑吗？监视和劝说是不管用的，对手不是个政客，也从不用温和的手段对付他的手下和敌人……我很怀疑，你们是否了解敌人是黑魔王，是——Voldemort
　　。”
　　最后的名字像雷击在房间里，几乎所有人的脸色都变的苍白。
　　之所以说几乎……
　　无畏的西里斯·布莱克愤怒了，他咆哮着瞪着里德尔：“我们很了解这一点！我只是不清楚，你到底是个凤凰社战士还是个该死的食死徒？！”
　　里德尔单手支着下巴，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布莱克，魔压笼罩了整个房间。轻蔑的笑了一声，这一刻，他的形象几乎和Voldemort重合。
　　“都不是。”收回魔压，看着一屋子惊愕不安的人，里德尔淡淡的说，“我是汤姆·里德尔，霍格沃兹的黑魔法防御课教授————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