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

  •   德公公想了想:“今大人离京也有半年,前些日子传信说那边的事儿也快处理好了,想来也快了。”

      皇帝脸上噙着淡淡的笑意,执起朱笔在奏折上随意地批了两个字,心情似乎很好:“那便好。”那接下来,京城就热闹了。

      德公公瞧了一眼他的神色,试探道:“那长宁侯那边……”

      皇帝脸上的笑慢慢敛了下去,沉默了片刻,就听他冷哼道:“他自己痴心妄想,敢动朕的女儿,自然得付出点代价。”

      德公公神色纠结,实在想问那当初不是您给公主赐婚,非要让她嫁过去的吗?怎么又成了长宁侯痴心妄想了?

      他张张嘴,却是道:“今大人回来了,公主那边…怕是…”他眉宇间有些担忧。

      皇帝笑呵呵的,一派慈祥的样子:“就是等着他回来呢。”

      今晨不回来,好戏怎么能开演呢?

      他倒要看看,他对天依是不是真的那么情深不移。

      毕竟,一个已经成了婚的女子,他真的会毫无芥蒂?

      皇帝大笔一挥,在奏折上留下了一个朱红的“善”字。

      德公公十分有眼色的往后退了两步,不再说话。

      他没问当初皇帝明明有意让大公主嫁给今晨为什么最后又反悔,把公主赐给长宁侯;也没问陛下现在明明对长宁侯有几分纵容,却又不为他出头,任由他被公主处置。

      皇帝的心思,不是他能揣摩的。

      景仁宫

      “噼里啪啦”一阵清脆的响声,宫人们都颤颤巍巍跪下,不明白一向和善脾气好的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竟发了这么大的脾气。

      “娘娘冷静!”钟嬷嬷大惊,连忙轻抚她的后背,柔声安慰道:“公主现在没事,娘娘也要冷静,注意身子才是啊!”

      “冷静?我怎么冷静?”皇后苍白着一张脸,面上的神色不复之前的温和恬淡,反而带着恨意:“长宁侯狼子野心,竟敢动我的女儿,你要我怎么忍?”

      她猛地转头,死死地盯着钟嬷嬷,一字一句咬牙切齿道:“我的天依,本该受尽万般宠爱,一辈子无忧无虑的活着,若不是,若不是——”

      她紧咬牙关,双目通红,好半天后,她身子一软,跟泄下了气一般瘫在贵妃榻上,神情间满是茫然。

      皇后微微阖上双眸,眉宇间满是倦色,钟嬷嬷担忧地唤了一声:“娘娘。”

      皇后慢慢撑起身子,再次睁开眼时展露的是极尽的锋芒,她眼睑微敛,轻声道:“存儿呢?”

      钟嬷嬷忙应:“在东宫呢,想来也该来给娘娘请安了,可要奴婢派人去催一催?”

      皇后摇摇头:“不必了,别给人留下把柄。”

      她凝视虚空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她绝不能让女儿步她的后尘!

      绝不!

      ……

      长宁侯府

      碧荷一晚上战战兢兢连觉都没敢睡,生怕侯爷会来找她算账,虽说最后实在撑不住还是睡了过去,但天一蒙蒙亮就惊醒了过来,竖着耳朵一听,就听见外面嘈杂的动静,熙熙攘攘也不知道在说什么。

      碧荷微微定了定心,穿好衣裳后装作若无其事的走出门外,看着外面侍女围成一群小声低语,走到她们旁边,咳了咳嗓子,装作平日里高高在上的模样,问道:“你们这是在说什么呢?”

      一个丫头看着她道:“碧荷姐姐昨日睡得沉,还不知道吧,侯爷昨儿个夜里被打了!”

      碧荷心里一惊:“什么?”她急忙追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丫头挠挠头:“好像说是冒犯了公主,把公主惹得大怒,命人狠狠地打了一顿。今儿晨时从素月屋里出来的时候还一瘸一瘸的,被人抬出来的呢!”

      碧荷还没从萧琞被打的消息中回过神来,就听到她这话,耳尖的听到了一个关键的人名,尖声问道:“你说谁?侯爷从谁屋里出来?”

      “素月啊。”那丫头奇怪地看着她,又歪着脑袋疑惑道:“说来也奇怪,侯爷既然去了素月那,又是怎么惹了公主,被教训了一段?”

      碧荷脸上一阵青一阵红,修剪整洁的指甲狠狠地掐入手心中,几乎渗出了丝丝血迹,她却没有知觉一般,心中咬牙切齿。

      别人不知道,她还能不知道吗?

      她特意找了大夫,说是这两日她受孕的几率最大,所以她才狠下心,花了大价钱买了那药,就是准备一举有孕,到时候,她的孩子就是侯府的长子!别的不说,一个姨娘的位置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切都很顺利,可碧荷万万没想到是侯爷中了药,却没要她!反而去了公主的院里,却惹得公主大怒,狠狠的教训了他一顿。

      碧荷是知道的,她为了以防万一,准备的药都是最烈性的,除非交合,否则并没有别的解法。

      所以,侯爷离开了公主的院子,去了素月那贱人的屋里?

      她精心准备的一切,最后都便宜了素月?

      “素!月!”碧荷气得牙齿发颤,双手紧握成拳,面容狰狞,吓得周围的几个丫鬟连忙离她远了些,面面相觑,脸上皆是茫然。

      “她这是发什么疯?”

      “昨儿个侯爷去了素月屋里没去找她,他心里嫉妒了呗~”

      “就是,她不是一直自诩是侯爷最宠爱的吗?整日里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现在好了吧……”

      碧荷现在满心都是她的机会便宜了素月那贱人,又听着她们的话,心里更是愤恨不已,脸色越发扭曲,哪还有之前的娇媚动人?

      ……

      另一边,松梧院

      因着之前萧琞同太夫人说的那番话,让她难得老实了一些,这些日子也安安分分的过着自己的日子,没再去找公主的麻烦。

      可一大早起来,就见身边的芸香支支吾吾的,她厉声责问,知道结果后当即气得不行,带着一众丫鬟小厮浩浩荡荡的就去了锦园要找公主麻烦。

      简直胡闹!

      哪有为人妻子却不愿意尽妻子义务的?不愿意就算了,竟还敢打自己的丈夫?

      嫁进了长宁侯府就是长宁侯府的人了,谁还惯着她的公主脾气?

      她要是再纵着她,整个长宁侯府以后怕是一点规矩都没有了!

      太夫人怒气冲冲地走到锦园,结果就发现整个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问了之后才知道,原是公主一大清早天还没亮就走了,回自己的公主府去了!

      太夫人差点气晕过去了,捏着鼻子骂:“反了天了!她心里还有没有一点规矩?知不知道夫为妻纲?!!”

      “说走就走,她长宁侯府当成什么了?”

      她身边的下人面面相觑,却是没一个人敢吭声,太夫人见状更是气恼不已。

      一瞬间,整个长宁侯府鸡飞狗跳,下人们战战兢兢,生怕一个不周到被当了出气筒。

      公主府

      谢令从的公主府从她十二岁那年就开始修建,里面的装潢无一不精,就连占地面积都比平常公主要大上许多,充分体现出皇帝对她的宠爱。

      往日尚未出阁的时候,谢令从有时候在外面玩的野了就会在这里歇下,里面的东西一应俱全,比之她在皇宫的昭阳宫也不差什么。

      这些日子虽说没人住,里面伺候的人也是丝毫不敢懈怠,将之打理的整整洁洁。

      谢令从此次着实是被气坏了,枯坐了一宿之后,天还没亮就命人准备马车回了公主府。

      长宁侯府那些烂摊子谁爱管谁管吧,左右不过一些小事,一父皇对她的“宠爱”,是不会管的。

      敛春敛夏原本还有些担忧,可看着公主适应良好的样子才算是放下了心,再加上在自己的地盘,每日轻松不少,换着花样逗谢令从开心。

      赵双双也不知道听说了什么,在她们回公主府第二天就来了,带着一大堆新奇好玩的东西,明明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却是让谢令从一整天眉开眼笑。

      回到公主府的第四天

      夜间,谢令从看着身边忙里忙外伺候的敛冬,轻笑道:“行了,你也先去歇息吧,时辰不早了。”

      敛冬把她的被褥铺好,笑着道:“公主也早些休息!”她目光落在她手中的话本上,劝道:“公主还是少看一些吧,如今这般晚了,继续看下去,怕是会伤了眼。”

      这些日子公主闲着无事,迷上了看这些话本,白日里就算了,这晚间可不能让她看那么晚。

      谢令从轻笑道:“哎呀,就还剩一点了,我看完就歇息。”她看到敛冬皱起了眉,连推带搡地把她推出了门外,撒娇道:“好敛冬,你赶紧回去歇着吧,我有分寸!”瞧着敛冬张张嘴还想说什么,谢令从冲她露出一抹灿烂的笑,然后“砰”的一声,把门关上。

      门合上后,谢令从脸上的笑才算敛了下来。

      走到塌子旁,她看着那本讲述书生与小姐故事的话本,嘴角一撇,一脸嫌弃的把它扔到一旁。

      她缩在床上,搂住自己的膝盖,双眼无神的望着窗外。

      外面,月光莹润皎洁,月色极美。

      都说她早已适应,面上看起来毫无异样,可只有谢令从知道,哪有那么容易忘。

      回回一想起来萧琞做了什么,她满心都是恶心,甚至有时候还控制不住自己内心的残暴,恨不得回去把他的手剁下来!

      离开长宁侯府,一方面是想找清净,另一方面……又何尝不是因为她生怕自己一个控制不住把萧琞弄死呢?

      谢令从有信心,就算弄死他,她那位“疼爱”她的父皇也只是小惩大诫。

      可是不行,现在还是不行。

      谢令从头埋在膝盖处,思绪纷乱,竟是在迷迷糊糊间睡了过去。

      初夏的风还带着些凉意,透过大敞开的窗户钻进屋里,让半梦半醒间的谢令从忍不住抖了一下,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她意识渐渐回笼,半睁开眼看了眼外面,发现已然月上中天。

      她眉梢微蹙,伸出手,往四周摸了摸,想要找到锦衾盖在身上,可就在摸索间,她动作一顿。

      微风跑进屋里,吹起她脸颊旁边的一绺碎发,弄得她脸颊发痒。

      她慢慢抬起头,就见着窗户前站着一高大身影,遮住了外面满园庭芳。

      屋子里没有烛火,屋子外面朦胧的月光也被那道身影遮挡了严严实实。

      那道身影逆着光,一片黑蒙蒙,瞧不清模样。

      可尽管如此,谢令从还是在第一时间就知道他是谁。

      她眼眶顷刻间就红了,这些日子一直强忍着的委屈如洪水般泄闸,汹涌而出,鼻尖满是酸涩。

      她声音带着哭腔,又带着从未在人前显示过的娇柔嗔意,满满的都是委屈:

      “——你怎么才来呀?”

  • 作者有话要说:  你们朝思暮想的今晨!回!来!啦!
    我可算是把他写出来了(抹一把汗)
    本来大纲是在7、8万字他就该回来了,可是一不小心写超,拖到了现在~
    不管怎么样,总算是把他写出来了,然后,明天也该入v啦~
    明天入v,当天万更,时间不定,看我什么时候能写完(狗头保命)什么时候再更新,v后无意外每天日六,有意外会提前说的。
    ps:v章前三章24小时内留2分评论发红包呀,你们的订阅对我很重要!希望大家多多支持呀,你们的鼓励就是我最大的动力,爱你们~
    ——————————
    接档文《太子裙下臣》,文案如下
    【暴君x忠犬】
    世人皆言当今太子虽为嫡长,办事妥帖,却残暴不堪,手段狠辣,非明君之德。
    太子却是浑不在意——
    看不惯孤又如何?
    孤一日为太子,尔等终究是朝臣。
    ·
    宋晏储做了个梦,在梦里,她以旁观者的视角看到了自己的结局:身子病弱,开场即死亡。
    而梦中的主角,则是那个镇守边关,年少成名的大将军。
    看着因为被下毒而日渐虚弱的身子,宋晏储呵呵了。
    死是不可能死的,这天下,该是孤的,就是孤的,谁都抢不走。
    ·
    宋晏储一边养好身子,一边忌惮着那未来会称帝的男主。
    谁知忌惮着忌惮着,不只是皇位,就连人……都成了她的。
    起初,
    太子声名狼藉,行事荒唐男女不忌,萧淮嫌弃至极。
    他看着身子羸弱容颜比娘们还要精致的太子,心中嗤笑,当真会有小娘子愿意嫁给一个比自己还好看的男人?
    而后来,
    他亲手折断了自己的傲骨,卑微地跪在太子面前,捧起她的玉足,神情间满是痴迷。
    *她是他的神,他的信仰*
    *让他生,让他死,在所不辞*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