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欢还是你》青茶木

9、第 9 章

　　安安很喜欢水，这跟很多讨厌洗澡的小孩子不一样，他每天最开心的时刻，除了吃饭，那就要属洗澡了。那时，常舒会把浴池放满水，再放上去几只小鸭子和小青蛙，安安就能玩很久。等把常舒的上半身全打湿了都还舍不得出来。

　　“安安，今天爸爸忙着看剧本，没有陪你。爸爸向你道歉。”一整个白天都没有陪儿子，常舒显然有点担忧，一面说话一面亲安安握起来的小拳头，看看这孩子有没有抵触他。

　　“咿呀！咿！”

　　如果是小助理带了一整天，安安当然是会有脾气的，在水里都会闷闷不乐，常舒得用会叫的小鸭子哄他一会儿。但今天没有。

　　显然，安安对这个新出现的自称“爸爸”的家伙，没有半丝的抗拒。他并不知道林永琛带安安去干什么了，只知道是往别墅的负一层去，大概是他新购置的玩具吧。

　　“安安。”

　　脑中闪过那些署名他和林永琛两个人的资产文件，再将焦距对上安安天真无邪的脸，常舒陡然觉得，自己好像很自私。

　　“你跟他，玩得高兴么？”

　　“唔哦——哦呀！”安安听不懂他的话，但是他有点明白常舒的心情，只是不懂爸爸会摆出这副忧愁又愧疚的面孔。

　　“你......喜欢他么？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我们跟他分开的话，你会不会怪爸爸？”

　　“巴——罢！罢——”安安正是牙牙学语的时候，喊的“爸爸”还不够清晰，但也能让人听出他是在喊人。

　　“爸爸在这儿，怎么啦？”

　　安安用力地拍打浴缸里的水，他的眉毛竖起，表情严肃，这是要奶瓶时才会出现的动作。常舒思忖了一会儿，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想让爸爸进来陪你洗？”

　　“呀！呀！”安安伸手去抓他的衣领，正如爸爸每次给他脱衣服那样，都从领口开始的。

　　“好，好。等一下啊。”常舒缺席了白天的陪伴，这会儿当然对他言听必从。

　　于是他将安安放在浴缸壁靠着，三下五除二将衣服脱了，踏进只放了三分之一的水的浴缸。

　　“咯咯咯......”安安兴奋地挥舞着手里的小鸭子。

　　原本为了方便安安洗，浴缸里的水并不多，但他一个成年人坐进去，水才到腰际，这当然是不够的。

　　“安安来，坐爸爸腿上，我们再放点水怎么样？”

　　“哗——”

　　热水从淋浴头喷出，经过一道优美的抛物线洒在常舒背上。他帮安安挡去了水流，但安安似乎不买他的账，两手抬起来就要他抱。知子莫若父，常舒将他抱起来，随后转身，让热水直接冲在安安背上。

　　“咯咯咯......”

　　“下雨啦，哈哈哈舒服吗？”

　　白茫茫的热气随着水流在室内蔓延开来，很快就罩了一层轻纱，雾蒙蒙的，只以为踏足在初春的细雨里。父子俩正玩得起兴，浴室的门突然被人从外打开：

　　“常舒，快20分钟了，该——”

　　林永琛进来显然是催促常舒，让他别把安安泡水里太久，但身子刚踏进去一半，便被里面的景象惊得愣住。

　　常舒飞快地转身，抱着安安背对门口：“我，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他当机立断地下了逐客令，但他怀里的安安却相当不配合，只顾着冲门边的人挥手，脆生生地喊：

　　“巴——巴......罢！”

　　无商不奸，林永琛委实把这四个字诠释得淋漓尽致。

　　他不仅没出去，还往前一步迈了进来，随后，啪嗒关上门。

　　“你干什么？”常舒回头瞪了他一眼。

　　林永琛无奈地摊手，“安安叫我。”然后看向趴在常舒肩头的小人儿，在浴缸面前蹲下，“对吧，安安？”

　　疑问很快得到回应，安安已经得陇望蜀，很快就从常舒怀里蹬了出去，抱上了林永琛。常舒因为身上□□，全程都没有回头。

　　他根本没想到林永琛会进来，先前脱衣服的时候又扔的远，他把手伸到最尽头，才只能勉强够到边上的衬衣。也不管衣服湿不湿了，稀里糊涂就往身上套。

　　殊不知，衬衣沾上水，毫无缝隙地贴在皮肤上，勾勒出平时用宽大衣服遮起来的曲线，那比不穿衣服还诱人。

　　“你喜欢穿着衣服洗澡？”林永琛明知故问。

　　常舒往浴缸边上挪了一段，“不用你管。”

　　安安没注意他们在说什么，只一股脑盯着已经放满的浴缸，欢呼着去拉林永琛的衣领——他想让他也进去，一起洗。

　　“安安，过来。”常舒把孩子抱过来，“叔叔不跟我们一起洗。”

　　“叔叔”这两个字说出来，改变了林永琛偃旗息鼓的想法。

　　“不是叔叔。”他直勾勾盯着林永琛，眼神里带着一丝警告，“是爸爸。”

　　语罢，他解开了领口的纽扣，一颗接着一颗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