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街小巷》CHLOEGOOSE

1、爷爷奶奶

　　女孩子，在老一辈人的心里都是端庄优雅，再不济也是文静柔弱，娇滴滴地惹人怜爱，可我偏不，自会走路起就“作恶”无数。在颤颤悠悠地学走路时，奶奶在旁护着，但是我两条短腿蹬的极快，一溜烟跑的好远；等到稳当了，就打起家里猫咪的主意，追赶着扑在身上咬它，害得奶奶只得把猫随时抱在身边，怕哪天不注意，猫儿被我吃了；后来呢，我便是更加调皮，鬼主意也多了，看着爷爷柜子里宝贝似的小零嘴儿，便偷了出来
　　“兔崽子，你又偷吃爷爷的龙眼，皮痒了是不是！”
　　这句话是爷爷最常对着我说的。由于父亲母亲工作繁忙，我从小在乡村的爷爷奶奶家长大，带着比我小一岁的表弟一起在街道上“走南闯北”，街坊邻居看到我们都笑嘻嘻地说道：“今天爷爷没打你们？”
　　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我们姐弟俩干的坏事还真不在少数：偷吃爷爷的泡茶龙眼被爷爷追赶着满大街躲藏；去邻居家的果园里偷苹果，梨子，被用棍子赶着跑；抢伙伴们的零嘴儿，活脱脱气得他们哭着找父母；爬树偷鸟蛋，摔下来拍拍灰尘继续爬；去后园林子里烤土豆吃，差点把林子点着，被村主任拎着衣领骂骂咧咧地送回家……尽管每次都会被大人们抓着痛斥一顿，但是我们乐在其中，怎么说，这才是精彩的童年。
　　每每被送回家，爷爷都要充当坏人，拿着鸡毛掸子抽我们的屁股，那时候皮厚，都快被抽出茧子了，自然是不觉得有多疼，而且，每当挨了打，去太爷爷的家里，都能混到一把糖吃，一顿不痛不痒的打，一把酸甜酸甜的糖，这交易挺划算的。
　　奶奶的性子柔弱，极少和爷爷顶嘴，就算有，只是嘴里嘟囔几句泄泄愤。奶奶自然是疼我们，有好吃的都藏起来，趁着爷爷不在，偷塞给我们，让我们坐在羊圈边上吃完在进屋，生怕爷爷看到抢走。
　　记忆最深刻的可能就是在夜里，我们搬着自己的小板凳，坐在大门口听奶奶讲我们小时候的故事：
　　“肉肉（也就是我）在刚出生的时候，实在是丑，当时你爸妈都怀疑是不是生错了，但是养了段时间，张开了，女娃也些许有了点人样，浑身肉嘟嘟的，就取了名肉肉，在你出生之后五六个月，就被送到我这儿，你爸妈说是工作忙，没时间照顾你，只得托我照顾，养就养吧。天天哭着不喝奶粉，只喝母乳，没办法，就让对门的那个怀孕的你阿婶喂你，才消停下来。等到你会走路了，也认人了，我就带着你出去逛邻居，小手死拽着我的衣角，看到陌生人胖脸蛋鼓的通红，硬是不看人家。有一次啊，趁着你睡觉，我去菜地里择菜，没想着你醒来了，看着我不在，跑出去站在大街上哭，裤子和鞋都没穿，对门阿婶把你领了回去，给你找了吃的，抱在怀里哄着，直到我去接你，突然你就哭了，上赶着往我怀里钻，听着你阿婶说的，才知道你一直在等我，不吃不喝就一直叫着奶奶。当时实在是又可爱又可怜。后来长大了，胆小害羞的劲儿也就没了，和邻居熟络了，就去捣蛋了。”
　　小时候我哪里记着这些，一个劲儿的否认我爱哭害羞的毛病，弟弟则笑的前仰后翻，之后呢，之后奶奶便抱着茶缸子，笑咪咪看着我们姐弟俩在地上扭打在一起……
　　“虎子（弟弟）出生的时候也丑，但是男孩子嘛，丑一点没关系，小时候比你姐姐还要娇气，动不动就哭，我们哪里知道，把你爷爷吵着了，一巴掌拍屁股，说着男儿有泪不轻弹，你也就吓得不敢吱声，再到后面啊，你爸妈把你接回去，过了不久又送回来，那时候也会走路了，和你姐姐经常光着屁股在炕上跑来跑去，追着咪咪（被我啃的猫咪）不放，家里这两个活祖宗真的是太吵吵嚷嚷了，但是你们倒也互相克着对方，才没把房顶掀了。你姐姐懒，成天就知道睡觉，每次拉着小三轮带你去田里，你就偷摸着爬去旁边小河里扑腾着抓鱼，虽然水不深，但是还是吓我们一跳，你爷爷也是次次巴掌伺候，说你欠收拾。”
　　弟弟红着脸，嘟囔着自己的屁股就是被爷爷打大的，我则笑得前仰后翻。
　　夜深了，该睡觉了，各自搬着小板凳进屋了，不一会儿，爷爷的鼾声起了，我和弟弟翻了翻身，又睡沉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