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番外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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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鲁诺，马上就是你的生日了。”特里休趴在床上慵懒地翻着时尚杂志，忽然没头没脑地说。
“那又怎样。”他正不以为意地用黄金体验把垃圾桶里的纸屑变成一朵又一朵紫色的小花，在听到特里休提起生日的时候，内心毫无波动。
生日，对他来说和普通的日子又有什么区别。从很早以前开始，他就不再像普通孩子那样会期待自己的生日了。
蛋糕，蜡烛，许愿，礼物？
他的记忆里，只有漆黑的房间，孤单的自己，不断地等待着，最终时钟的指针超过了午夜12点，却始终还是只有他自己一个人望着那仿佛永远不会被推开的门。
那个男人，身为父亲的那个男人，是不会给他庆祝生日的。
他，乔鲁诺.乔巴那，讨厌过生日。
“那又怎样？当然是庆祝生日了，”特里休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兴奋地提议着，“叫上布加拉提他们一起。”
乔鲁诺没有回答，只是兴趣缺缺地看着手中黄金体验变出的紫色小花。
“再叫上仗助他们？”特里休试探地补充，“还是说你有想邀请的人？”
“……”乔鲁诺依然没有回答她，只是手中忽然又冒出了许许多多紫色的小花。
特里休的视线被他手中的花朵吸引，顿时了然地笑了起来，声音带着一丝狡黠：
“我明白了，你需要我去邀请Nova吗？”
“……这是你自己说的。”
特里休已经在那高高兴兴地开始计划他的生日庆祝会。
乔鲁诺走神地看着手中小花紫色的花瓣。
不是这个颜色，那个人的头发颜色，是比这种鲜艳的紫色更深更高贵的颜色。看起来柔软蓬松的卷发，就好像小动物一样毛茸茸的。
她的肌肤是有点病态的苍白泛青，眼睛是更深一点的紫铜色，明明年纪和他差不多大，那张脸却总是板着，从没见过她有一丝的笑意。相反神态之间还充满了对周遭一切事物的鄙夷和高傲。
可即便如此，这个究极生物还是莫名地有些可爱。
乔鲁诺的脑海中回忆起和那个家伙有关的事来……
——“奥运五环！”
——“不许挑食！给我吃鸡肉！”
——“你这个矮子！矮子！仗助都1米8了！”
……
乔鲁诺忽然一阵头疼，下意识地握紧拳头捏烂了手中柔弱的小花。
怎么回事！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的，都是关于Nova令人生气的记忆。
可即便如此，好像还是无法真正讨厌她。
“乔鲁诺，我叫你好几遍了。”特里休忽然凑到他身边，打断了他的思路，一脸了然地问，“你又在想Nova的事吗？”
“你胡说什么。”
“一看就知道了，你想起Nova时的表情格外温柔。要是你在她面前也能这么坦率就好了。”
“生日快乐。”紫色头发的少女安安静静地站在他面前。
身后隔着透明的玻璃门，隔绝了屋内欢快吵闹的人群，夜晚的走廊里静悄悄的，此时只剩下了乔鲁诺和Nova。
他抬头看过去，Nova的脸上始终没有太多表情，可说话的时候那双紫铜色闪亮的眼睛直直望着他，满脸的认真。
心脏难以言喻地揪起，泛开一阵酸涩的悸动。
特里休告诉他，Nova给他准备了生日礼物。
所以……面前这个家伙，虽然惹人讨厌，对他态度恶劣，其实……并不讨厌他吧。
乔鲁诺开始思考考，是不是该像特里休说的那样，以后……更坦率一点吧，对面前这个笨蛋究极生物，也要更温柔一点。
他伸手接过了对方递过来的礼物，虽然心里不愿意承认，可是还是涌起一阵期待。但所有复杂、微妙、柔软下来的情绪，在看到纸袋里装着的东西的那一瞬间，好像被倾头浇下来的冷水熄灭一般，顿时消散了。
乔鲁诺看着那件印着【I LOVE DIO】的金黄色毛衣，反应过来。
Nova怎么可能会特地为他准备生日礼物呢？她只不过是替隔壁那个该死的男人转手这件破毛衣罢了。
他失望地随手扔掉了毛衣，这不是他期待的礼物。
明明是DIO送给他的礼物，Nova却忽然满脸痛心又着急地把毛衣捡了回来，就好像那是什么宝物一般。
为什么只是对一件毛衣，冷酷的究极生物会有那种人类般温柔的表情？可是在面对他的时候，Nova从来都不会表现出一丝柔软。
他讨厌Nova，讨厌的不是她这个究极生物本体，讨厌的是她莫名其妙对所有事物的包容。
为什么不能看向他？那双紫铜色的眼睛，为什么唯独不把那份温柔留给他。
“别……生气了，”Nova表情好像有些迷茫，透亮清澈的眼睛里满是困惑和不安，犹豫地伸出了手，轻轻捏住了他的袖子。
就在刚才，乔鲁诺才大声斥责了她。然而高傲如她的究极生物没有迅速地反击和他争吵起来，而是露出了惘然的神色，认真地思考了一会儿，才用反省过的态度，反过来安抚他。
乔鲁诺看不透她。她是在表达歉意吗？明明脸上还是一脸疑惑。可是……
——别生气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就着身后的灯光，乔鲁诺总觉得那双紧紧盯着自己的紫铜色眼睛比起寻常看到的，更加湿润了一些。
他对她……是不是太凶了。
乔鲁诺犹豫地低头望着那拽着自己袖子的手。她小心翼翼地捏着衣服的一角，犹豫这不知道该怎么办地僵在那里。
还是……和解吧。
就在金发少年打算给自己找台阶下的时候，纳兰迦跑了过来，手里拿着的是一本金色底面印着绿色爱心的记录本。
这一看就是那个屑爹的东西吧！可是上面为什么全是Nova的笔迹？
——“Nova那个家伙，跟我打听有关你的事了哦。”
——“Nova她好像很在意你。”
——“Nova今天也偷偷跟在你身后，看你去了秧歌团。”
——“Nova因为校庆会演输给你，好像十分失落。”
——“Nova她……”
此时乔鲁诺回想起的全是从特里休那里听来的，有关于紫毛究极生物的事。
原来，都是他会错意了？
乔鲁诺忽然明白过来，从头至尾，Nova对他的关心和在意甚至温柔体贴（？）的照顾，原来……都是因为DIO的关系。
心头涌起的那阵因为羞耻而转化成的不甘于愤怒，迫使他没有忍住地朝对方喊起来：
——“不要再插手了，与我有关的事！”
这一次反常地，Nova没有再像过去那样追问原因，没有再试图缓和气氛，没有再继续和他搭话。
她无比冷静，甚至是冷酷地抬起头，毫无语气地果断答应了：
——“不会再这样了。”
——“有关你的事，我不会再管了。”
——“再也不会了。”
“普通女孩子生气就够难哄了，究极生物女孩生气……啧，乔鲁诺，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帮不了你了。”特里休无奈又悠闲地坐在地板上，专心翻看着自己的杂志。
“……她已经四天没去学校了。”乔鲁诺皱着眉头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大概是他的声音太过郁闷，特里休最终还是放不下担心地抬头望向他，开口问：“所以这一次你为什么那么生气，Nova其实也只是帮DIO转交了礼物而已”
“她可以拒绝。”
“是我的话，我也会答应DIO先生的请求，怎么，你也要训斥我吗？”特里休挑眉质问。
“……”
“她……Nova她，其实是个很温柔的家伙。”
温柔？那个暴躁的究极生物和温柔到底哪一点沾边了？
像是从乔鲁诺不满的表情中猜出了他的想法，特里休放下杂志认真地开始劝解道：
“我在荒木庄住了很久，一开始看到Nova那样使唤隔壁家的仗助，还以为她是个性格恶劣的家伙。后来发现Nova她其实私下会在图书馆借书，去了解仗助喜欢的名牌鞋鞋、游戏等……仗助小时候容易生病，她还会查资料然后去河边采草药给仗助。”
乔鲁诺：……
去河边采草药？？？这是什么究极生物操作？
特里休没有搭理他的疑惑，继续说：
“Nova是究极生物，不像人类那样拥有丰富的情感。于是她就拼了命地学习，并不断模仿人类的行为。你就没发现只要身边有人失落或难过，她都会去安慰吗？”
乔鲁诺没有搭话，但他忽然想起了乔纳森生日会的那天Nova来和他搭话；还有更早以前的小时候，他独自在路边失落时，也是小Nova主动与他聊天。
好像他们每次吵架的开头，都是这个原因，包括这一次。
只是……
“她根本就不会安慰人，每次都是火上浇油。”乔鲁诺不高兴地回答。
那是安慰吗？每一次那个KY究极生物都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对她要求太高了，”特里休皱眉提醒，“她是究极生物，不是人类，她已经在努力学习了。”
乔鲁诺沉默了。
特里休好像说的没错，就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好像他对那个紫毛究极生物有时候真的期待过高了。
“如果不是在意你，谁没事要管你那堆破事啊，”特里休不屑地哼了一声，“如果是无关的人，Nova那家伙才不会花时间去管你呢。”
乔鲁诺：“！？”
所以他没会错意？Nova就是在意他！对啊，难怪他每次失落的时候那个家伙就笨拙地跑过来和他搭话……其实就是想哄他高兴嘛？
“乔鲁诺……你其实也很在意Nova不是吗？”特里休仔细观察着乔鲁诺微妙的表情变化，适时地追问起来。
“我不是我没有你胡说。”
特里休耸耸肩，好像已经厌倦了一般：“噢，就当是我猜错了。但如果你继续这样不老实把心里想的好好说出来……Nova那个究极生物是很难理解你人类的奇妙思路的。她是个很直接的家伙，所以也喜欢和直接的人来往。仗助就是那样的人~你看她和仗助~”
特里休不知为何，语气里浮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笑眯眯地看向他。
“……”为什么突然提起仗助？
“你看仗助啊，讨厌Nova说他的发型，就会直接动手（仗助：？）。他们几乎没有真的吵过架，就算吵了也会很立即和好。那是因为仗助会把心里的想法直接告诉Nova。我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再不换换相处方式……嗯，换作我是Nova，我应该就要彻底对你失望了。”
——换做是我，我应该就要彻底对你失望了。
特里休是这样说的。
“我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在乔鲁诺试图好好和对方沟通之后，Nova露出了一脸冰冷又莫名其妙的表情，疑惑不解地看着他。
这样的Nova忽然就变得陌生了起来。
虽然她那张究极生物的脸上从来没露出过笑容，始终都是面无表情的样子。
但是今天好像有什么不一样……
除了面无表情，Nova整个人都散发出了一股【不要靠近我】的气息。
“我不会再管你的事了，但是同样的，你也别管我。”她暖色调的紫铜色眼眸凉凉地看着他，僵硬地抛下这句话，扭头就跑开了。
好不容易翘课了四天才来学校的Nova，整个上午别说主动搭话，连看都没有朝边上的他看一眼。
乔鲁诺有种自己变成空气人的奇妙感觉。
以前明明巴不得这个烦人的究极生物可以闭嘴远离他，可是今天……
哪怕说一句话也好，可是她为什么就是不理他？
即使他用了她最喜欢的食物来表达友好，明明想吃得不得了的Nova还是态度坚决地拒绝并……
跑掉了。
——换做是我，我应该就要彻底对你失望了。
——对你彻底失望。
耳边又响起了特里休的叮嘱。
……难道这一次吵架，再也没办法和好了吗？
下午Nova翘了课，又没出现。
放学后，乔鲁诺心情莫名低落地回到乔家大院门口，在分类可燃的垃圾堆里，忽然看到了一本无比熟悉的笔记本。正是他那个屑爹拜托Nova进行记录有关他日常生活的《初流乃观察日记》。
明明被他撕得粉碎的本子完好地被塞在垃圾袋的最上面，不知道为何有些皱巴巴的。
他犹豫了片刻，还是上前捡起了那本本子随手翻看起来。
那个究极生物的笔迹就如她那不知道弯弯绕绕的性格一样，一笔一划都刚正有力，那么多条记录，每一条都写得认认真真工工整整。
本子的前几页记录的还都是‘初流乃’，从中间开始就忽然变成了‘乔鲁诺’。
只见最新的那几页上面赫然写着：
X月X日，乔鲁诺说他讨厌吃禽类的肉。
X月X日，乔鲁诺跟大家一起去赏樱了。
X月X日xx:xx：赏樱的时候乔鲁诺被我逼着吃了鸡肉，吐了。
X月X日xx:xx：
——我今天发现了，人类真是脆弱的生物……
——DIO先生，真的非常抱歉，我不知道乔鲁诺吃了鸡肉会那么难受。
——以后不会再逼他吃鸡肉了。
——也要对乔鲁诺说声对不起。（但却没说）
乔鲁诺猛地合上了本子，忽然就不想再看下去了。胸口涌起一股难以描述的沉闷感，就好像溺水后窒息得无法喘过气来的痛苦。
为什么会有这么认真又正直的笨蛋究极生物？
他想和她说话，就像之前那样。
虽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不知道那个家伙是不是还在生气，虽然不知道这一次她会不会原谅他……
但是，想和她说点什么。
以后……也还是对她再温柔一点吧。
这个想法最终停止于乔鲁诺路过东方仗助的房间门口。
紫发少女将脸靠在高大的牛排头少年肩膀上，从乔鲁诺的角度看不到她此时脸上的表情。
但是她竟然伸手紧紧地抱着东方仗助！
对方也同样一脸开心和害羞地抱着她，正不断抚摸着她那一脑袋柔软蓬松的卷发。
这美好的画面，散发着刺人的温馨气息。
呵，果然……特里休说的Nova在意他什么的……都是假的！
这么快就投入别人的怀抱了！？
……究极生物真的屑！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番外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