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第 4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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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转瞬即逝。
太子大婚的这天，大雪纷纷扬扬，如雾如霰。
小道童没能跟去观礼，只能孤零零地留在凤凰台上，听着风雪中隐约的鼓吹乐曲。
待到傍晚，浅金色的夕阳洒在松软的雪面上，小道童拿着扫帚，在雪里踩了几个脚印，听见身后有脚步声，转头看见长洵回来，立刻迎上去：“道君——”
长洵一身素衣，唔了一声，双手负于身后，自顾自地往前走。
小道童噤声。
这一个月来，道君的脾气愈发糟糕。他以为道君去观礼之后，能好转一些，但看着像是更生气了？
怎么会呢……
他拿着扫帚追上去，见他关上卧房的门，随之响起碎瓷声。
门外的小道童飞似的溜走，长洵站在房里，盯着满地瓷片，胸口剧烈起伏。
这不应该！
他以为安排得万无一失，只要唤醒了菱菱龙族的记忆，她夺回龙珠，马上就能回到东海。到时候他再去东海抓她，简直易如反掌。
褚千瑜到底用了什么法子，竟能困住龙族？！
这样一来，连同为龙族的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另寻良策。
……
东宫之中漫天喜庆。
褚千瑜关上寝殿的门，立刻收敛起满脸温情，冷冷地吩咐：“动作快点。”
坐在床沿的女子不敢违拗，麻利地换了打扮，悄悄从暗门离去。
褚千瑜望了一眼喜烛，径直去了侧殿，亲手将人抱回来。
她一挨着床榻，便开始拼命挣扎。
褚千瑜自顾自地脱了冠袍，只穿着里衣，悠悠坐上床榻，半开玩笑地道：“怎么还有力气挣扎？”
她倏地扭头，只是被堵了嘴，没法说话，恨不得将眼神化作刀刃，将他就地砍成碎片。
褚千瑜微笑：“孤也想让菱菱亲自完礼，谁让菱菱不听话，孤只能出此下策。”
前天夜里，他刚将薛菱放回去，她便寻死逃跑折腾个遍。他索性将人关回东宫，等到仪式结束后，再收拾她也不迟。
他熟练地撩起她汗湿的头发，咬着她后颈的红|痕低语：“亦或是，菱菱空|闺|寂|寞，想让孤好好疼你？”
薛菱僵硬地背对着他，看不见他的表情，也不想看见。
直至腰身被他掐住，她被捏着下巴侧头，便看见他胸口挂着她的龙珠，珠身上蛛网似的红色脉络仿佛昭示了她的命运。
褚千瑜挑眉：“今早为夫教了你什么？”
她不说话，眼神幽然。
褚千瑜见状，手指似乎无意地碰上了龙珠。
她顿时打了个寒颤，仍然咬紧牙关不说。
褚千瑜便笑着握紧了龙珠。
下一刻，跳动的心脏就像是被轻轻握住，胸口仿佛压着一块巨石，让她不敢大口呼吸。
无形的威压下，她闭着眼，羞愤地开了口：“求殿下……疼|爱菱菱……”
褚千瑜无声低笑，俯身而下。
……
雪下到后半夜总算停了，寝殿四周死寂无声。
殿中喜烛只剩满桌泪痕。薛菱早已力竭，也哭累了，满床满地都是珍珠。
褚千瑜用被褥将她裹得严严实实，抱着她躺了半晌，忽然眉头一皱，拽起龙珠出了门。
外面寒风四起，他一身单衣，却不觉得冷，疾步行至无人处，才猛地咳出声来。
龙珠随着他的咳嗽声闪过阵阵红光，上面的红色脉络像是活了过来，在珠身上微微伸展。
褚千瑜看着龙珠的异状，心中隐隐不安。
自从那晚之后，这样的情况便愈发频繁。
他不知自己的血为何会渗入龙珠，也不知自己的身体为何会产生异状，只是心中浮现一个猜想：
难道他身为凡人，不能强占龙族？
怎么可能……
莫说薛菱身为龙族，就算是天上的神仙，也得乖乖留在他身边！
幸好这异状来得快，去得也快。
待到身上的燥|热消散殆尽，他重新感觉到雪后凉意时，便疾步往回赶，却被杜光截住了去路。
短暂交谈过后，他匆匆赶到紫宸殿，便看见了令他大为震惊的一幕。
别处的雪最深只到脚踝，但紫宸殿的积雪比别处厚上一倍，甚至紫宸殿上空，雪片还在悠悠地飞。
的确是杜光说的天降异象。
他满脸错愕时，殿中却响起了他最不想听见的声音：
“陛下，依贫道所见，这宫中怕是进了不该进的人。”
国师长洵。
褚千瑜火冒三丈。
今日是他大婚的日子，宫里除了薛菱这个太子妃，什么新人都没有。
长洵打的什么歪主意，当他猜不出来？！
永泰帝见他来了，便朝他示意：“你来得正好，朕有话要与你说。”
褚千瑜匆匆行礼，没看长洵，只是闷声道：“若是关于菱菱的事，儿是不会答应的。”
这话顿时将永泰帝气个倒仰。
“这说的什么话！看看外面，你居然能安心让朕的紫宸殿变成这样？你心中可还有朕这个父皇？告诉你，朕离驾崩还早，你趁早收了这条心！”
这话说得有些重了，皇后见状不妙，连忙劝永泰帝息怒，又将褚千瑜叫到身前。
“我与你父皇谅你一片痴心，让你立了薛菱做太子妃。但你也要为你父皇想想，她一进宫，紫宸殿便天降异象，让你父皇会怎么想，又让天下人怎么想？”
褚千瑜沉声道：“儿倒是想问问国师，俗话说瑞雪兆丰年，紫宸殿降下的乃是吉兆，国师为何会说是凶兆？更何况，菱菱一个弱女子，她能做错什么，逼得上天降下异象？”
这话说得不无道理。
永泰帝眉头稍霁。皇后微微颔首，看向长洵：“道君以为如何？”
长洵微微一笑：“殿下此言差矣。贫道并不是想怪罪太子妃，而是说，太子妃命格尊贵，来到了她不该来的地方，才导致上天责罚。”
褚千瑜额头青筋一跳，“国师什么意思？既然命格尊贵，却连东宫都不该来？这是哪门子的命格尊贵？！”
他声音越来越大，甚至说完了才察觉永泰帝微微责怪的目光。
褚千瑜暗中心惊。
不对劲，这很不对劲。
他在永泰帝面前一直是稳重的形象，从来不会这样歇斯底里。
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长洵似乎就等这句话。
他一挥拂尘，很是和蔼地道：“贫道的意思是，太子妃命格极为尊贵，才能多次入太子殿下的梦。俗世凡间已不是她的好去处。”
永泰帝闻言，眉头总算松快了些。
他瞟了一眼褚千瑜，用眼神警告他别乱开口，“那依国师所见，太子妃应该身在何处？”
长洵笑容骤然加深。
“那自然是贫道的凤凰台。”
永泰帝思忖片刻，点了点头。
他就担心太子一颗心都在薛菱身上，无心政事。
“朕……”
他还没说完，就见一个身影飞向长洵——竟是褚千瑜陡然起身，一脚将他踢飞出去。
永泰帝瞬间震怒。
“荒唐！”
当着他的面都敢胡闹，等他驾崩了，褚千瑜岂不是要为一个女子，将朝廷搅得天翻地覆？！
他刚才还在犹豫，大婚不久就要送走薛菱，是否太过残忍。但现在看来，真是再合适不过。
片刻后，褚千瑜低着头，在门外跪下了。
又过了一会儿，长洵缓步走出，似是无意地在褚千瑜身边停住。
“我不知道你为何能将她困在身边。但我知道，”长洵审视着他，“从今夜之后，你再也留不住她。”
既然褚千瑜是凡人，那就用凡人的法子。
夺走他的太子之位，让他再也无法占着菱菱。
褚千瑜缓缓抬眼，表情淡漠，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那可未必。”
长洵只当他嘴硬，笑着摇了摇头，走下台阶，完全没注意身后携风而来的拳头里，竟然握着一颗布满赤色蛛纹的龙珠。
紫宸殿内，永泰帝刚被皇后劝住，就听见殿外喧哗起来。
帝后出去一看，只见长洵昏倒在雪地中，褚千瑜握拳站在他身旁，满面暴戾之气。
永泰帝差点气到昏厥。
作者有话说
第49章 第 49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