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6、四十五 真正的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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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眉抬起，虞夏青靠得越近。
小梦想要逃走，他将她揽入怀中，抱得很紧。衣衫单薄，她能清楚感受到他从胸口的透出的温热。
欲挣扎，手脚无力。
“梦儿，不喜小将军这般？”
“不……”
“为何？”
“不守礼法。”
“便是说，只要你我二人私定终身在下便可为所欲为？”
似乎是这个理。
小梦又一想，赶紧摇头。差点儿被他绕进去。
愈挣扎，虞夏青抱得愈紧。
“梦儿真不喜欢这样？又不愿私定终身？”
他声音低哑，暗淡的烛光照不清他的模样，即便能照得清晰，小梦也不敢看他的眼神。只能可怜巴巴攀着他的胳膊，由任心乱如麻。
“你、你、你自己说的，不、不可……”
“军中男子，不在乎此种繁文缛节。”他轻吻着她的头发。“此番真有种成婚后背着孩子胡来的感觉。”
小梦心道在雁渡时怎么不觉虞夏青是这副样子？即便当时顾虑颇深也不至于变化这么大。
还未来得及开口，身子忽然一轻，他单手抱起她，让她坐在高高的柜子上，烛光迷蒙，她的视线与他平行。
分明看不清，却觉那眸中潜藏着深情。
她垂首，他却轻轻勾起她的下巴。
“梦儿，瘦了。真可怜，在外面可曾乖乖吃饭。这几日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这一刻他似乎恢复了雁渡时的温柔体贴。
虞夏青轻轻一拉，她倒入他怀中。
小梦本以为他又会有进一步动作，他却只是柔声道：“梦儿，抱紧我，别出声，也别动。外面有人。不是我的人。”
小梦心惊胆战，只能死死抓住他的衣襟。
虞夏青轻抚着她的后背，敞开的袖口中落出几柄至多手指长的小匕首。手指用力，昏暗的烛光中，匕首闪若星辰，急若流星，穿过糊在床上的白纸。
门外有重物倒地。
虞夏青放开她，抓起一件衣裳披在她身上。
开门。
门口果真倒着几人。
恐惧、不安将小梦紧紧包裹，她是知晓其中利害关系的。自然害怕其中有大青大月，正欲跳下木柜出门看个究竟。
虞夏青却忽然侧身冷冷看着她。
他是头一次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紧抿着唇，小梦坐在柜上一动也不动。
她只是望着门外，墙上跳下几个黑衣人，抬走地上的人。
“留心他们牙中是否藏有毒药。我抓了活的，便要从活人口中得出消息。”虞夏青叮嘱道。
这一刻，他成了那个在战场上叱咤风云的少将军。
进门，见小梦紧张不已，虞夏青轻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
小梦紧抿着唇。
只听他道：“梦儿，此番闹出这么大的乱子。即便我放过她，朝廷也不会放过她。关于大月，你还知晓什么？”
咬唇，小梦心道若自己什么都招了不定会给大青大月机会。这便说起大月的独生子月辉。
月辉与她同龄，她离开时他十七，而今也该十八了。大月总说月辉是被虞家人摔傻的。
可大青说大月的独生子被虞家人摔死。而且死了二十五年。
虞夏青闻言眉头紧蹙，小梦总觉他似乎知道什么。
欲问，他却道：“梦儿，你我难得在一处，便别想其他事。”
既已这般说了，便是他拒绝回答。
亦或者他已知晓一切。
小梦不再问。
身子一轻，他打横抱着她上了床，两个孩子蜷缩在一起，睡得很熟。
四人一床很是古怪。
虞夏青却道不可让姬崇旭离开他视线。“只能委屈梦儿了。”
小梦却在他脸上看不到任何愧疚。
他睡在最外面，让她睡在他怀中。长剑放在距离最近的位置。小梦缩在他怀中，又朝前靠了一点点。
小梦渐渐不知晓，哪个虞夏青才是真正的虞夏青。
但只要，是他就行了。
至于大青和大月，小梦而今想不到方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而今不多想，多想也无益。
小梦醒来时，晨光温柔，令人生出几分欢喜。
伙房中已传出饭的香味，虞夏青唤小梦快些将两个小孩抱下来洗漱吃饭。
蓝媚与姬崇旭皆睡眼迷蒙。
小梦三两下帮蓝媚穿好衣裳。
姬崇旭也伸出手让小梦帮着穿衣裳。
总觉不妥，小梦便道：“你年纪不小却怎能连穿脱衣裳都不会？”
姬崇旭却一脸理所应当。“在宫中有的是人，孤自然不会穿衣裳。你都帮媚儿穿了。”
小梦也不责备，只坐在床边好生同他讲道理。
而今不是在宫中，是在敌国。姬崇寻太子的身份决不能透露，若是遇见危险，她与虞夏青都不在姬崇旭身边，连衣裳都不会穿的姬崇旭会被敌国的细作一眼认出。
“会害了父皇母后吗？”
小梦认真点头。笑道即便不是因为这个原因，姬崇旭也不应让不很熟悉的女孩子帮他换衣裳。
“这样对女孩子不好。对有些人家来说这般便算是败坏了女子名节。”
她自认为自己将道理说的清楚明白。
姬崇旭歪着头想了想。“故而哥哥已败坏了你的名节？你便只能嫁给哥哥。”
小梦瞪眼，脸几乎红到耳根。
姬崇旭却言者无心也对自己说出口的话不甚在意。
只在小梦的指导下慢腾腾学穿衣裳。一旁的蓝媚觉得有趣，也让小梦教她如何穿。
好容易将两个孩子教会。本以为就此便可用早饭，还是虞夏青亲手做的早饭，小梦脸又泛起红晕。
姬崇旭看着蓝媚，却道：“关于名节之事，孤懂了。孤与媚儿在一床上睡了，故而媚儿只能嫁给孤。”
小梦脑子嗡一声，赶紧道小孩子睡在一处还是可以的。
“既然小孩子男女可睡在一处，为何长大后便不可。”
小梦抓耳挠腮许久，道小孩子很多事都不懂，自然可睡在一处。语罢方才觉得自己此番话颇为前言不搭后语。
姬崇旭便道：“你说的‘不懂’难道是礼数？”
小梦点头。
“太傅曾道，人长了年岁便会有礼数，知荣辱。然小孩没礼数却可睡在一处，成人知晓礼数反而不可睡在一处，因会伤害所谓名节。便是说，大人学了礼数却不懂礼数，明知故犯？”
小梦听迷糊了。
偏偏姬崇旭不肯放过她。继续道：“由此来看，孤与媚儿睡在一处不算失礼。你与孤兄长睡在一处是兄长失礼。兄长年长，本应知礼节却不守礼节，是兄长明知故犯，调戏良家女子。”
这便躬身一拜。
“翎夜就此替不知礼数的兄长向姑娘道歉。”
小梦吓得一蹦三丈，太子给她道歉！？
这便恨不能趴在地上三跪九叩。
姬崇旭又道：“孤还有一问。”
小梦结结巴巴道又问题便问。
“你、兄长与孤和媚儿睡在一处，可算失礼？”
若不是姬崇旭的目光清澈明亮，小梦定会觉得姬崇旭在刻意寻她的麻烦。
蓝媚也站在她身边，仰着小脑袋认真等着解答。
前思后想，小梦终于道：“不、不失礼。他是你兄长，我是蓝媚的先生。”
“可你不是孤的先生，兄长不是媚儿的兄长。由此来看，便是两队陌生男女睡在一处，依照你的说法，岂不是四人名节皆损？”
小梦彻底说不出话。
却听门口一阵狂笑。
嘟着嘴回望，虞夏青靠着门笑得起不了身。
便走去，瞪眼：“自己解决！”
话刚出口，小梦便想到应如何对姬崇旭道。
本着身为夫子怎么都得扳回一城的精神，大声道这是为了保护他们两个！是作为臣子的身份！
扭头，见虞夏青微微颔首，心中便舒坦了几分。
姬崇旭：“即是臣子，如何有资格与孤同睡一床？”
小梦扯了扯捂嘴笑得直抽抽的虞夏青的衣角，眼泪汪汪。
忍住笑，虞夏青对姬崇旭道而今为了躲避坏人他们展示装作“家人”，家人自然可睡在一处。
世上之事总有特例。
姬崇旭终于点头。
小梦松了一口气，回想起来解释此事其实简单，只是她被姬崇旭绕了进去。
本以为一切结束，姬崇旭又开口道：“可不管如何，两个女子名节却是坏了。又该如何是好？”
虞夏青：“此事容易，娶了便行。”
小梦脚下虚浮，险些一头撞在墙上。
“太傅总道身份不同之人不可随意婚配。”
“可人若不负责又何以为人？”说话时，虞夏青朝后微微瞄了一眼。小梦明白他的意思。
就像罗一三说的，虞夏青素来懒得说，一直以来他都知晓该如何做。
姬崇旭歪着头想了很久，似乎也听懂了，这便用力点头。“孤会负责的。”
虞夏青：“嗯？”
姬崇旭抓起蓝媚的手：“孤会负责的。”
蓝媚抽出手，继续认真啃虞夏青给的小馒头。
小梦头靠着墙。
虞夏青这解释还不如她呢！
回不去也就罢了，若能回雁渡，大将军和蓝将军问起，她大概再多三条命也不够用……
早上的餐点也已摆放妥当。
虞夏青收了姬崇旭的木工活让他自己吃饭，姬崇旭却一边吃一边喂蓝媚，道既然要负责，便要从年幼时便负责。“父皇时常喂母后吃饭。”
小梦盯着看着许久，忽然握住虞夏青的手，泪眼婆娑。“若被皇室问罪，你可以保我一个全尸吗？”
虞夏青哈哈大笑，只让小梦快些吃早饭。
“梦儿若是无聊，不如继续刺杀我。说好的十次，尚且差好几次。别总用刀，下毒也不错。”
小梦嘟嘴。
“但说来，梦儿也得有下毒的本事。”
小梦很开心，他终究是懂她的。
片许后——
“你、你、你，下、下毒我还是会的！”
虞夏青浅笑。吃过饭，饮下杯中茶，又与小梦说笑了几句。
身子微微前倾，手指轻轻抚摸她的小脸，又欲开口却面色突变，坐直身子，捂着胸口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小梦。
小梦以为他同自己闹着玩，拖着腮不住乐呵。
血溅到她的脸上。
虞夏青瘫倒在桌上，口中的血在桌上濡湿了一片。
作者有话说
第46章 四十五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