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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 1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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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凌一回“翎宁堂”,立即吩咐手下把那份重要的文件印上个几万份发出去,保证文件上提到的人名人手一份,她可不管会有什么结果,反正与“圣女堂”不会有任何严重的牵扯关系,就算那些人之间有什么矛盾而公布文件,只会让年书天早些死,雪凌真希望有人这么做。
然后,她静静地回到“若雪庭”,卸下配枪,一头倒进沙发中,享受着全身放松的舒适感。年书天的事情算是解决了,她的心事算是了了,接下来呢?她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了。以前经常这样的,为什么这回会有如此强烈的轻松感,如释重负。
雪凌站起身,刚想为自己倒杯花茶,电话铃响起,她按下自动键,电话自动转到免提接答,她并不停下自己的动作。
“启禀左史,樊绮小姐想见您。”说话的是子笋。
“想见我?”雪凌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下电话,随后接着倒下水,端起杯子喝了口,“带她过来吧!”
“左史,您真得要见她?”子笋有些不放心,她心中早就认定樊绮不是好人。
“如果你不想我见她,根本不用来通报。”雪凌知道子笋是尽自己的职责来通报她的,她还是忍不住反驳子笋两句,干吗这么不放心她,这里可是“圣女堂”,量樊绮也不敢怎么样的,“你派人带她过来吧,不会有事的。”
子笋心不甘情不愿地应诺了一声后挂上了电话,约莫二十分钟后,两名侍者领着樊绮来到“若雪庭”。雪凌有礼貌地请樊绮坐下,为她沏上花茶,等着她开口。
只是,樊绮还处于震惊之中。她一到“翎宁堂”,就住进了“洛月殿”,甚至被限制行动,根本无法参观一下“翎宁堂”中的美景,今天她说要见雪凌才有机会看了眼“翎宁堂”。好大呀!真得好大!她坐车花了十五分钟,来到雁湖前,走上属于雪凌所住的小岛,又用了五分钟。光看雁湖,光看雁湖上的七座人工岛,七幢风格各异,“七巨头”的私人住所,就足以想象“翎宁堂”的辽阔雄伟,她实在太陶醉了。
“请问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看樊绮始终不说话,雪凌忍不住开口询问,今天已经很累了,她想休息了。
“我——”樊绮终于回过了神,今天再不说她就要回高雄了,就没有机会了。她偷偷看了眼雪凌,那双目光犀利的眼睛让她有些心虚,“我……我只是想来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樊绮想要告诉她的事,估计没什么好事,不过她已经来了,已不能不听。
“你现在和我哥哥在交往是吗?”看雪凌没有回答,樊绮自顾自说道,“你们现在是很开心,可等我们回了台湾,你们还是要分开的。”
“我不明白。”雪凌心中已有一丝不安。
“我哥哥在高雄是有女朋友的,他们的感情一直很好,还准备今年内结婚呢!我早就改口叫她大嫂了,她对我也很好,我就是不想哥哥犯错误让她伤心才来跟你说,不要再继续这个错误了!”樊绮说话的时候一直不敢看雪凌,直至说完了才瞟了她一眼,看她一脸震惊,才庆幸自己的计划很成功。
雪凌确实很震惊,一点小小的话语在她心中激起了大大的涟漪,她由震惊转而生气,又觉得自己很悲哀,她太相信樊昕了,她告诉了他全部,而他却没说过自己什么,除了知道他有樊绮,有“东旭”,她甚至连他的朋友都没见过,为了讨好她,又怎么会告诉她自己有个谈婚论嫁的女朋友呢?她还一直以为自己很聪明呢,原来一直在被别人玩弄也不知道。
“浅月,带樊绮小姐回‘心莲院’,除非樊昕带她离开‘翎宁堂’,否则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能带她出‘心莲院’一步,违者以堂规处罚!”
幻雨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她冷冷地交待着手下,眼神不再温柔。浅月轻声领命,指挥身后的侍者,几乎是把樊绮押出“若雪庭”的,丝毫不留情面,要是樊绮稍有不服,迎接她的是侍者打上的耳光。
雪凌回过神看着幻雨,很久都没有说话,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由种想哭的冲动,已经很久没有过这种冲动了,究竟是为了什么?
“对不起,擅自做了这样的决定。”幻雨走到她面前,“我觉得你以后不要见她为好,否则痛苦的只是自己!”
“我现在不想见任何人。”雪凌觉得累了,她真得很需要时间整理她的感情问题。
“我理解你现在的心情,不过有个人你还是见一下吧!不然他会很伤心的,那是樊昕答应过给你的礼物,我们也希望包括我们的祝福。”本来想给她一个惊喜而特地跑来接她,没想到反而听到了那一幕。
雪凌疑惑地看向幻雨,她害怕有关樊昕的任何东西,生怕再来一个樊绮,他带来的人……不会是那个女人吧?雪凌害怕的不敢起身,幻雨不给她顾虑的时间,上前拖起她,拖着她走出门,坐上小车,直驶“刹云殿”门口。
雪凌被幻雨一路拉着,好几次想脱手,但有股力量不允许她放手,她不明白。直至到了“紫书阁”门前,幻雨才放开她,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为她开了门。
雪凌走进“紫书阁”,看见大家都在。樊昕一见她,立刻上前想拉她的手,却被她甩开。他不解地看着雪凌,又看见幻雨不知在流宣耳边说了些什么,令流宣脸色一沉,但只是一瞬间,她又摆上笑颜对雪凌招招手:
“雪凌,快来看看他是谁?”
原本背对着她坐在椅子上的人一听见流宣喊她的名字,迫不及待地站起来转身看向她。一时间,雪凌全身的血仿佛都停止了流动,她怔怔地站着,怔怔地看着,只听见自己的心跳声。
“爸爸……”
虽然相貌改变了很多,看上去不再像回忆中那般的神采奕奕,但她依旧认得出是君嘲羽,那是他!他身上有着她记忆中的味道。
“雪凌?”
君嘲羽上下仔细打量着女儿,他抛下她时她只有四岁呀!一晃十五年过去了,当初他抱在怀中的小女孩已是亭亭玉立,不比在电视中看见的她,在他面前的雪凌更漂亮,更像她的母亲,看来“圣女堂”把她照顾的很好。从上官流宣口中他听说了雪凌许多的事,包括怎么被上任相左史收养,怎么进“郁馨学院”就读,怎么认识她们这些好友,他听得简直入迷了,他高兴,高兴雪凌能有这么好的养母,能遇上这么群肝胆相照的朋友,有实力为父母报仇!而他呢?看看他自己,为了报仇,已经是面目全非,雪凌还认得他吗?还会认他吗?
“我……”君嘲羽欲言又止,他不知该说什么。
“爸爸——”
霎时,雪凌扑进君嘲羽的怀中,失声痛哭,仿佛是要把心中所有的委屈发泄出来。君嘲羽则是又惊又喜,没想到女儿还会认他。
大家看到这幕,不由为之感动,已经很久没看过雪凌哭了,还是这么失声痛哭,上回……上回好像是流宣为了救她受重伤,昏迷了两天醒来之后,雪凌也是抱着她一阵痛哭,那时,大家还没认识多久呢,流宣还没继位,那真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雪凌,伯父也累了,先安排他去‘朝璃轩’住下吧,你们以后有的是时间可以慢慢聊!”流宣悄悄擦去眼角的泪珠,上前劝说这对父女。
雪凌慢慢止住抽泣,擦去眼泪,点点头,领着君嘲羽走出“紫书阁”,蝶然、紫怡陪着他们。樊昕刚想上前,却被流宣拦住,她看看留下的幻雨和慕容绯,冷冷地说:
“樊先生,麻烦你以后不要再接近雪凌了!”
“这话什么意思?”樊昕一脸困惑,前几天不是还好好的吗?她们还希望他好好照顾雪凌呢,怎么一下口气全变了?
“这话你自己明白。”幻雨上前道,眼神是樊昕从未见过的冷酷。
“是要我们亲自调查呢,还是由你解释一下?”慕容绯的眼神也相当严肃。
樊昕心中充满了疑惑,他要解释什么?难道与雪凌有关?发生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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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樊昕怒气冲冲地走进”心莲院”时,樊绮正扬着嘴角准备着行装,她终于要离开君雪凌了!终于可以离开她了!虽然有些眷恋美丽的“翎宁堂”,但想着以后可以不用再见到雪凌,她的心情还是十分愉快,所以,当樊昕出现在她身后时,她因为自己的得意而毫无察觉。
“小绮!”樊昕喊了她一声。
“哥哥!”樊绮并未听出樊昕口中的火药味,很高兴地回过头,但看见樊昕的一瞬间,表情变得僵硬,“大哥,怎么了?”
“为什么?小绮,为什么?”樊昕冲上前,按住樊绮的肩膀,力气大得令她喊疼,但他却没有放手的意思。
此时,一双有力的手弹开樊昕的双手,樊绮一下没站稳跌倒在地上。他转头一看,竟然是流宣!她身后跟着除了雪凌以外“七巨头”的另外五人,她们身后还跟着自己的左、右护法、侍者,可这么多人,没有一个人上前扶起樊绮。
“樊昕,你不想听听你妹妹有什么辩解吗?”流宣扫了眼樊绮,很悠闲地随便挑了把椅子坐下,顺便吩咐八位左右护法把守住门口,不让任何人进来,也是为了不让雪凌进来。
手下全部退出后,屋内只剩下他们八人,樊绮扶着酸疼的肩头站起身,心虚的不敢看他们。她害怕樊昕现在的目光,更害怕流宣她们,她知道她与雪凌的谈话被幻雨听见了准没好事!没想到来得这么快。
“樊绮小姐,我看你还是不要隐瞒什么为好,你对雪凌说了什么我们全都知道。”流宣叹口气,“我们家雪凌什么都好,相貌、人品、学历、地位,有什么人可以与她媲美?虽说她的身世不太好,可并不影响她在‘圣女堂’中的重要性,你现在在我‘圣女堂’里,对我的朋友大放厥词,你到底有什么目的?如果你想要拆散樊昕与雪凌的话,何必那么麻烦?你大可以说一声,我们肯定不会让他们见面,省得你一天到晚没事添油加醋的让雪凌伤心。”
流宣洋洋洒洒地说了一通,越说越令樊昕心惊,她在暗示什么?难道不允许他再见雪凌了吗?他看向流宣,她依然是那副笑颜,到是樊绮脸色惨白,一副想要昏倒的样子。
“是不是如此呢?说明白点吧!”银蛇不知何时出现在流宣手中,盘绕在她白皙的手臂上。
“我……我……”樊绮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不敢正视流宣,又说不出想说的话,她明明可以说“是”的。
“小绮希望我和雪凌分开?”樊昕脸色阴沉地看向妹妹,又看向流宣。
“难道你认为还有其它解释吗?”蝶然摆上一副理所当然的面容,樊昕这才注意到她肩上停着一只苍鹰,敏锐的眼睛注视着屋里的一切,“你的妹妹——樊绮大小姐,总是时不时地提醒雪凌:你不可以接近我哥哥;我哥哥只喜欢我一个人;我哥哥很幸福,你不要插进来!我甚至要断定你妹妹有严重的恋兄情结,哦!对了,她是不是你的亲生妹妹啊?要是不是的话,一切说得通;要是亲生妹妹,那就有点变态行为,是心理问题,需要治疗的,不如把她交给我们‘圣女堂’?我们‘圣女堂’的医疗机构绝对比世界上任何一家医院或医疗机构可靠,你绝对可以放心的,我们会全心全意地照顾她的……”
“蝶然,那种问题我们以后再讨论!”幻雨适时打断蝶然的话,把她拉至身后,她身后的白狼幻影似在发笑地咕噜了两声。
“不要——”樊绮刹时冲进樊昕的怀抱,哭着乞求哥哥带她离开这里,她害怕,她害怕这里的人,她要回高雄!否则她会发疯的!
一看妹妹哭得那么伤心,樊昕心软了,她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就算做了错事,也是因为她是他的妹妹,她需要他,她在害怕,害怕另一个女人夺走他,他必须让她明白,她不会失去自己的,即使他深爱着另一个女人,她还是自己的妹妹,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他怎么会不要她、抛弃她呢?
樊昕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还时不时看向流宣,乞求她们不要再吓樊绮了。慕容绯走上前,把一个小瓶打开在樊绮面前让她闻了闻,樊绮渐渐在樊昕怀中睡了过去。
“不用担心,只是安眠药,她会安静两个小时。”慕容绯冷冷地解释,口气中有很明显的敌意。
“再讨论樊绮伤害雪凌的事似乎也没什么意义了。”流宣站起身,“你现在就带着她离开‘翎宁堂’吧,我会派人送你们去机场。看在你保护过雪凌,又找回了君伯父,我会给你一份相应的报酬。”
“你的意思是不准我再见雪凌?”樊昕刚显温柔的脸色再度阴沉下来,“我办不到!”
“那是雪凌重要还是樊绮比较重要?”流宣看樊昕不语,冷冷地一笑,“在你认清了这个问题,或者说,在你交你妹妹认清了这个问题之前,我劝你乖乖待在高雄经营你的‘东旭保全’为好。”
“难道你们也相信小绮的话?”樊昕有些焦急,不让他见雪凌的话他会疯了的,“小绮的话全是骗人的!我根本没有未婚妻,从头到尾我只爱雪凌一人!”
“你这话雪凌听了大概会感动吧,只可惜她不会见你的!”流宣露出一个很无奈的表情。
“请你们相信我,让我见她。”樊昕相信,只要有她们帮忙,自己可以见到雪凌,当面向她解释清楚的,只是……她们会让自己见她吗?
“相不相信我们自己会调查的,见不见得到雪凌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紫怡轻笑。
樊昕不太明白她话中的意思,她在暗示什么?她肯定在暗示什么。他知道“圣女堂”的实力,要调查他的背景易如反掌,可如果要阻止他见雪凌也是轻而易举,他就算有再大的本事也不可能突破“翎宁堂”的防御系统见到雪凌呀!
“今天已经晚了,我特此准许你们今晚留宿,明天一早再出发。”
流宣说完,领着一行人走出了屋子,而守在门外的侍者关上了门,仿佛把他们当罪犯关在了此地。为什么?樊昕自问,从认识雪凌那天开始,他没做过一件对不起雪凌的事,他爱她!为什么?
他低下头看着在自己怀中熟睡的妹妹,难道她就那么害怕失去他吗?难道她怕别的女人完全霸占他吗?怎么可能呢,他俯下身亲了一下樊绮的额头,就算他深爱着雪凌,心中依旧有一个角落是留给她的,她的他的亲妹妹呀!她怎么可能会不明白呢?难道多一个人疼爱她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