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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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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昕慢慢走在大街上,时不时地注意着周围的人,差点把一些女孩当成雪凌。雪凌失踪已经一个月了,他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找不到她。去她的住所总是房门紧闭,去她的学校找她的任课教授,说她停课了,雪凌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他心急、心痛,就怕雪凌的消失是因为她有了危险。
商店橱窗的电视展示柜里,电视里播放着关于樊绮的报道。樊昕摸摸额头,雪凌已经让他心烦,宝贝妹妹又出了事,上回祁幻雨来“东旭”,他就有感觉事情不对劲,没想到真的出了事。
那天凌晨五点他接到电话,一个女人告诉他樊绮的所在,他赶过去时,看见她被几名全身劲装的女子保护着站在街上,楚楚可怜的模样惹得他心痛不已,送她回家后,他拜托兄弟们照顾一下她,自己则驱车来到“织樱”驻高雄的分部。好像他们早就有了准备,立刻让他与幻雨通上了电话。
屏幕里的幻雨一脸笑意,与一脸怒气的樊昕形成鲜明的对比,他斥问幻雨为什么要害小绮,她的回答很简单,自己回去问樊绮对她的朋友做了什么。
听她的回答,樊昕马上想到她口中的好友是雪凌。他回家质问樊绮,她说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得罪了雪凌,或许是因为她俩第一次见面时她的无理,雪凌怀恨在心,所以让她的朋友来报复。
他虽然有些疑惑,他想雪凌应该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但樊绮毕竟是自己的亲妹妹,况且又有了此次的遭遇,他不得不有些疑惑。如今,唯有找到雪凌,才能知道真相,可雪凌在哪里呢?
蓦地,他眼前一亮,在街对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他不顾红灯的警告与司机们的咒骂,以最快的速度冲到对街,一把拉住那个女孩。
“是你!”若雪有些惊讶地看着突然出现在她面前的樊昕,脸色因刚才的惊吓略显得苍白。
“请你告诉我……雪凌在哪儿?”樊昕几乎用乞求的语气与她说话。
“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若雪冷冷地甩开他的手,“你让雪凌伤心,我希望你再也不要见到她,当初真是看错了你!”
“你说的话我不太明白,我何时让雪凌伤心了?我怎么会让她伤心呢?”樊昕困惑不已,觉得事态有些严重。
“你连自己做了什么都不知道,更没有资格询问雪凌的下落。”若雪冷冷地看向他,“雪凌一直都在保护着别人,她背负着多大的痛苦连我都不知道,所以我不想再令她伤心,我也想保护她。”
“我真的没有做过令雪凌伤心的事。”樊昕也不知道他的解释有没有用,但他必须解释清楚,“我承认,一开始我接下这个委托案确实是因为对雪凌有很大的兴趣,我很想了解她,知道她的秘密,但是我听了她对往事的述说、对朋友的爱护之后,现在的我,已无法克制自己去保护她的欲望。”
若雪怔怔地看着他,似乎在衡量他的话是否可信,这一会儿的时间是对樊昕最大的煎熬,他害怕若雪对他依旧不信任,可他真的不记得自己做了什么令雪凌伤心的事,他绝不会做的,其他人总像是在打哑谜,不肯直接告诉他答案。最后,若雪终于叹了口气,无奈地看着他:
“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除非有雪凌的首肯,否则我不可能告诉你,这是规矩,不可能被打破的。”她看看一脸困惑的樊昕,“如果你和雪凌真的有缘分,你们总会再见的,不然的话,我劝你还是忘了她吧!”
“忘了她……”樊昕低喃着这三个字,等他回过神,若雪早已走远了。
樊昕失神地看着若雪的背影,心有种被刀割的感觉,忘?怎么可能?要是能忘的话他早就忘了。可是,雪凌的身影、雪凌的容颜、雪凌的话语,总是占据着他的脑子、他的心,挥之不去,反而越来越深刻,他才和雪凌相处了这么短的时间呀!如果真的有缘,为什么不让它延续下去?
“如果你想知道雪凌的事就跟我走。”
一个头戴鸭舌帽,身着风衣的男子走过樊昕身边时压低音量,用沙哑的声音对樊昕说了一句,使他猛回过了神,看男子往前走着,他赶紧跟上前。脑子里,警惕系统高度紧绷,告诉他这是个陷阱,但他就是停不下脚步。
男子走了很久,他尽量压低鸭舌帽,拉高衣领,避免走人多的地方,一直来到一条肮脏小巷内一间破旧的小屋内,他要樊昕关上房门,然后脱下了帽子。
“你好,初次见面,我是雪凌的父亲君嘲羽,也是此次委托案的委托人。”
“什么!”樊昕震惊不已,怔怔地站在原地,想不出自己该怎样回答他。
“你很惊讶是吧?”君嘲羽随便找了个像椅子的东西坐下,“雪凌要是知道我还活着的话一定也会很惊讶的。”
“你真的是雪凌的父亲?”樊昕还是不敢相信,但那双酷似雪凌的眼睛使他不由得又相信, “那为什么……”他没敢问出口。
“你想说为什么我活着却要抛弃雪凌?”君嘲羽并没有责怪樊昕的意思,“现在想想当初我的决定是对的,不然的话说不定她早就死了。”
早就死了?听了这几个字,樊昕的胸口就象是要窒息了,他从未想过万一雪凌死了,他要怎么办?大概会生不如死,悲痛欲绝吧!
“你很想知道原因吧?”君嘲羽抬头看看他,再度低下头,“这件事说起来很简单,也很复杂。简单地说,当初就因我拿错了一份我不该拿的文件而使我们全家遭到杀害,害死了我的妻子,使我不得不扔下雪凌,独自亡命,复杂地说,那份文件属于‘日海俱乐部’,他们不允许自己的秘密外洩,特别是攸关他们生命安全的文件。”
“那究竟是份什么样的文件?”樊昕的眼神变得很复杂,“你把雪凌随便托付给别人,你怎么可以确定他们会保护雪凌?”
“那份文件的内容我还不可以说,不然连你也会遭到灭顶之灾,至于雪凌,我承认当年那是一个赌注,如果那扇门不开的话,就不会有她的今天,但当时我坚信,只要雪凌进了那扇门,她一定会平安无事的,她们一定会保护她的。”
“那究竟是什么地方,竟有那么大的本事?”樊昕继续追问。
“‘圣女堂’!”
君嘲羽一句不算响亮的话对樊昕来说犹如晴天霹雳,“圣女堂”?怪不得,那以前的种种疑问都可以解释清楚了,为什么雪凌的资料会不清楚?为什么她可以上“郁馨学院”而不用担心学费问题?为什么她这次可以消失的无影无踪。
“‘圣女堂’……”
“这次我冒着生命危险出来见你,是希望你不要终止此次的委托案,我和雪凌分开了这么久,实在不知道她的性格变成什么样,请你多迁就她一下。”君嘲羽站起身,重新戴起鸭舌帽,“我已掌握了‘日海俱乐部’另一个重要的秘密,再有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我就有证据举报他了,所以这段时间我很小心自己的行动,也要很小心雪凌的安全,所以,拜托你了!”
雪凌在“圣女堂”吗?樊昕下定决心,他一定要找到她!她父亲这么艰辛的决定,为了她的安全付出了这么多,雪凌,你会明白你父亲的艰辛与苦心吗?
窗外,一个黑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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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凌接到流宣的通知匆忙赶往”掬葳观”,除了意儿,其他人也全被召回,这次又出了什么事?她心里纳闷着,又有些不安,上回大家召开会议而排除她是因为樊绮,今天不会又与她有关吧?她想应该不会,自从樊绮被樊昕带回去后就没了消息,应该是被“东旭”保护起来了吧?
赶到“掬葳观”,大家都还没到,只有幻雨一个人在调试影像设备,看到雪凌对她微微一笑。雪凌回给她一个微笑,每次开会幻雨总要提前到,准备相关文件。她在自己的位子坐下,看着幻雨的动作,想想因为樊昕,她已经很久没有与大家一起行动联络一下感情了。
“稍微等一下吧,其他人没这么快到的。流宣回‘狂魅帮’拿资料了。”幻雨准备完,也坐回了自己的位子,与雪凌面对面。
“这次又发生了什么事?好像很严重似的。”其实雪凌一点都不紧张,什么大风浪、大场面她没见过,每次出任务她都是很兴奋的。
“肯定没有你上次的事态那么严重。”幻雨依旧挂着微笑,不轻不重地回答她,看到她的眼神微微的变化,马上接口,“你放心好了,就算再大的问题,只要我们齐心,哪有一次失败过?何况这次流宣只是通知我要开会,要我先回来准备,她要回‘狂魅帮’,我也不知道究竟出了什么事。”
“唉——真无趣,本来我想先挖点内幕的。”
“内幕?”幻雨回头看着走进来的蝶然,“你的内幕不是都去流宣那儿挖掘的吗?什么时候挖到我这儿的?”
“哎呀,我最亲爱的幻雨,话可不能这么说,挖消息可是要看事情大小轻重的。”蝶然走进屋内,往她的专座上一坐,她身后跟着紫怡。
“行了,我可不想听你关于事情轻重大小的专题报告。”紫怡好像很不给蝶然面子,刚进屋就阻断她有可能会继续的话题。
“这话就更不对了,这个问题一定要研讨清楚。”蝶然脸上挂着笑,不打算轻易结束话题,她有很久没找紫怡嗑牙了,“首先,我们说……”
“都到齐了?”
此时,流宣与慕容绯走了进来,打断了蝶然刚提上来的发挥兴致,慕容绯看了雪凌一眼,坐回自己的位子,流宣则把文件交给幻雨。幻雨接过文件看了眼,惊讶地看向流宣,想问什么却没开口,只是把文件放进影像设备,然后坐回自己的位子。
“大家都不用那么紧张,这次会议其实没什么重要的事,要处理起来其实也很容易。”流宣的目光扫了一圈,“先让大家看份我刚从‘狂魅帮’拿回的文件。”
幻雨起身开启影像设备,圆桌上出现了面向“七巨头”的七面投影设备,让大家都可以看得很清楚。当大家看到文件的内容,不由倒吸口凉气。
文件上记录着“圣女堂”流宣继任堂主后,以往每次歼灭各地小帮派的时间、人数、有谁领队,每次都不差,到底是谁?为什么要纪录这些?有什么目的?大家都开始憎恨这个人。
“我们不知道这个人为什么要纪录这些,这文件是寄去‘狂魅帮’的,他提出的要求很简单,他要我们堂中的一个叫宇之宫理奈的人。”流宣说道。
“宇之宫理奈?她是什么人?那个人为什么要她?怎么提出的要求这么古怪?既然要我们‘圣女堂’的人,怎么把文件寄去‘狂魅帮’?什么玩艺?”不愧是蝶然,一次就能提出那么多有“建设性”的问题,幸好其他人早已见怪不怪了。
“这个宇之宫理奈是负责‘圣女堂’总部‘翎宁堂’日常各项设备养护工作的,现在二十四岁,在七岁时由她的母亲宇之宫麻纱推荐入堂的,在流宣继位后出任现在的工作,表现一直良好。顺带一提,她的母亲宇之宫麻纱是‘圣女堂’上任驻京都的分堂堂主,宇之宫理奈是她的养女。”慕容绯说出她刚得到的资料,这对她来说极为简单,“而这位寄文件的人则是宇之宫理奈青梅竹马的玩伴,也是她的恋人——新田森浩,目前是‘凯迪罗机械公司’的机械师。”
“原来是恋人,怪不得会做出这种举动。”雪凌表示理解,毕竟“圣女堂”不通人情的堂规会把人逼疯的。
“那你想怎么办?”幻雨问流宣。
“很简单,改变现状!”流宣轻松地回答,站起身走向门外。
其他人不明白地看向她,不一会儿,流宣迎进了“圣女堂”第一任非洲领主安琳•维利亚与第一任美洲领主晚璃水,还有上任的“七巨头”,大家一见,马上起立迎接,纷纷让出座位退至一旁。
“我请出‘圣女堂’以往‘七巨头’的目的很简单,我要以‘圣女堂’堂主的身份对堂规中‘圣女堂’中成员除非年龄到限自动退职否则不准结婚的堂规进行修改!毕竟这个规定已经让不少缘分在我们这里离失。”流宣的神情凝重,同样感染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大家都知道裴风这个堂规太不近人情,这也是她的恨。
“但这是唯一让大家不受伤害的方法。”安琳•维利亚慢慢地说出当初裴风对她们六人说出的理由,她也是因为这个理由而加入“圣女堂”的。
“我知道裴堂主希望我们不受伤害,因为爱情是对人最大的折磨,可明明知道两个相爱的人却不能让他们结合,不能在一起,不是更大的折磨吗?”流宣看向长辈们,“裴堂主希望没有外人可以知道‘圣女堂’内的秘密,但这样反而会孤立‘圣女堂’,那她当初创立‘圣女堂’还有什么意义?我们那么神秘,外人无法知道我们可以保护她们。我们改这个堂规,但并不改初衷,‘圣女堂’凡是想出嫁的人,堂中必须对那名男子进行全方位的调查,测试他的真心度。”
流宣的话让“掬葳观”里没有一丝声音,前两任“七巨头”都在沉思。其实以流宣堂主的身份,更改堂规根本不用请来她们,可流宣想尊重她们,听取一下她们的意见,也可以免除将来她们发现了以元老的身份在她耳边唠叨。郗伊灵回头看看站在她们身后的雪凌五人,问道:
“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雪凌一行人相互看看,似在用眼神交流,最后,雪凌代表一行人上前说道:
“流宣是堂主,她的决定我们始终支持,而且我认为,如果两人相爱却不能成全他们,那是一种残忍,如果那个男人不好,‘圣女堂’依旧可以介入,调查出他的劣迹,那总比恪守堂规只记得他的好折磨内心要好得多,长痛不如短痛!”
“现在发生这种事是不是比我们当初多?”郗伊灵无奈地笑笑,当初要是裴风能这么想,她也不用痛苦这么久了,“流宣果然比我当初勇敢多了,我对这个决定没有异议。”
看到郗伊灵都没有反驳,上任“七巨头”自然也不会反驳,安琳与晚璃水则认为只要不违背“圣女堂”的初衷她们也同意。对此,大家都松了口气,原本以为流宣提出修改堂规会引起轩然大波,没想到会那么顺利,如果她们知道郗伊灵的故事,或许就会比较理解了。
雪凌看这幻雨忙着纪录流宣的话语与此次会议的内容,心中有丝感慨,这样可以减轻多少人的痛苦啊,那她自己呢?她问自己,她是不是也可以放开去接受樊昕吗?樊昕会想她吗?会因为她的失踪而心焦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