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审神者与时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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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需要几步？
“答案是三步。”
定位世界线，找到应该回去的锚点，最后再启动修改过后的时间转换器2.0版，就能“嗖”地一下回到正确的地方。经过推算，时间上的误差大概可以控制在三到五天左右。
顺利的话，在回家的路上连一点点额外的颠簸都不会有。
肩膀处夹着外形更像是手机的便携式通讯器，污浊听完了人间失格携带着大量专业术语的解释。
有没有听懂是一回事，能不能听出来人间失格的情绪高涨是另一回事。
恰巧，污浊的人间失格语理解阅读能力，大概已经修到了十级。
他的听觉如实收录了通讯器另一端传来的长篇累牍的说明文，大量的词汇在脑子里转一圈，再被他本人接收的内容就成了简洁的中心思想。
“所以，”污浊单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熟练的在公共转换器中输入了本丸的坐标，“你是想说，我们可以回去了？”
“哎——这不是完全没有听嘛！”人间失格的声音有些失真，“那些复杂的研究过程明明都已经贴心地过滤掉了，结果小矮子竟然只记住了最后的结论和能达成的结果吗。”
污浊翻了个白眼，出于完全不想落入下风的心理，维持住了平静的语态，“你说的那些，大多数正常人都听不懂吧。”
“只有污浊会听不懂哦。”对面的反驳立刻就到了，“因为是污浊嘛。噗。”
污浊：“……”
【什么叫“因为是污浊嘛”，啊？】
【他最后是不是笑了一声？！】
“啊，好无聊好无聊。”逗弄搭档对人间失格来说完全不会造成不必要的负罪感，例行完成了时隔三个月的日课后，人间失格熟练抱怨道，“任务很简单，完成任务的过程很有趣，但是最后的收尾就很让人不爽了。”
“任务报告、世界线补正的全部行动轨迹记录、跨界出阵申请补办、联合任务处理通知审阅……咦？为什么连你的行为申请书都要我来写啊！果然不管在什么地方，带了官方性质的组织都这么喜欢让人写书面材料。”
话音一转，他用轻松的语调发出了暴言：“比起写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我更想现在就回去，带你一起找点乐子哦~”
“反正最后都会是长谷部做这些事，你有什么好不满的。”污浊无语，“我看你最满意本丸的地方就是，有一本丸的刀剑们愿意帮你随时随地的处理杂物吧，那些公务什么的……啊，我到了。”
转换阵亮眼的白光逐渐暗淡，睁开了眼睛的污浊看已经看到了守在一旁的刀剑了。他心里啧了一声，理智的放弃了和人间失格继续煲电话粥的行为，为这通通讯打上了结尾。
“有什么等你回来再说。”
“不愧是没耐心的小矮人，”人间失格顿了顿，放平了声音说，“我很快回去。”
下一秒，通讯挂断了。
人间失格那边先动的手。
目光在通话时长那里打了个转，污浊收好了通讯器，走出了时间转换器的范围。
“是加州啊，”黑发红瞳的审神者家属先是打了个招呼，之后才略显含糊的说明道，“你们的审神者在后面，他一会就到。”
目露惊喜的加州清光愉快地说了声“欢迎回来”，就迫不及待的离开这里，去向本丸的刀剑们通知这则好消息了。
【大概等人间失格那家伙回来后，能看到迎接宴会之类的东西吧。】
污浊目送他离开，觉得有点牙龈幻痛。
从赋现灵力开始，这些付丧神们对审神者的好感度天然就是满值。只要审神者不是屑出天际，刀剑们完全愿意为之无条件付出一切。
而人间失格在做审神者这份工作的时候，无论如何用不上屑这样的形容。
【不如说他还挺尽心尽力。】
【但是……】
但是也就是在工作上尽心尽力这种程度而已。
对人间失格而言，“审神者”只是一份在现阶段有价值的工作。
【那家伙的态度，可不像是准备长久养一群刀剑的样子。】污浊靠在廊柱上，伸手接住了一片飘落的樱花。花瓣上纹路清晰自然，一点不像是非自然的灵力产物。
他盯视半晌，还是松开手，任由花瓣落下。
“算算离开前的日期，横滨那里也是春天了……啧，又是容易滋养暴力事件的季节。”
听说春季是人类神经疾病的高发季节，他由衷地希望人间失格别也因为季节，就脑子一动想出什么奇思妙想来。
不过他也八成起不到什么阻止作用。
【顺其自然吧。】污浊表面冷静地自暴自弃，选择不干涉人间失格的任何举动。
毕竟他啊，在人间失格和其他这两个选项里，只会站人间失格。
这是原则问题。
……
按时间讲，污浊退出异闻带到迦勒底的时间，比人间失格回时政本部的时间要早上两天。
之前人间失格收起了找到的圣杯碎片，失去了异常力量支撑的异闻带崩塌地理所当然。
出了异闻带后，人间失格和苦战过后的刀剑们直接出现在了时政大楼，得到了不错的全方位照料。
时政的后勤保障方面还是很人性化的。
可惜能休息的时间太短，接踵而至的收尾工作来的又多又快，不处理不行偏偏又无聊的让人提不起精神。
在得知污浊那边已经在迦勒底的技术员们的帮助下，取回了自己的人类身体的时候，人间失格打了个哈欠，开始了光明正大的摸鱼行为，窝在柔软的沙发上给污浊打电话。
那些需要处理完才能回本丸的文件，被他一股脑丢给了也是刚休整完毕的六振刀剑们。
刀剑们没什么怨言，反而在帮忙处理公务的时候还不忘担忧审神者的身体，一个个贴心的不得了。
“主殿只需要好好休息就好。”鹤丸国永比了个没问题的手势，轻快道，“交给我们吧~”
“而且之前大家商量了一下，多少也猜到后续的流程会很麻烦。”三日月宗近侧过头看一起出阵的同伴，感觉发间的流苏有点松的晃了几晃。他慢悠悠地抬手扶了扶小小的饰物，笑着说，“哈哈哈，派上了用场呢。”
【哎呀，总觉得是在求表扬的小动物。】人间失格眯起了眼睛，幸福地蹭了蹭沙发上的毛绒抱枕，【话说当大家长是这样的感觉吗？真粘人啊。】
从出阵的人选来看，付丧神们确实费了心思。
擅长外交辞令，同时也负责战场侦查的博多藤四郎、平时负责文书工作最多的压切长谷部与烛台切光忠、善于应付时政高层的歌仙兼定、作为武力保证的萤丸，以及最后负责大局谋划的三日月宗近和辅助参谋鹤丸国永……
上的了厨房，下得了战场，最后还能处理后续文书，这样的配置可以说是相当科学合理。
几年的磨合下来，这些刀剑们也能独自做到这种程度了。
“啊，这是，”鹤丸国永拿起了一份文件仔细端详，“协助者行为申请书……？特别附录说是要发出申请的审神者附加什么术式……”
人间失格噫了一声，不情不愿的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这就是挂掉通讯前，他向污浊提到过的工作。
对，就是那个“行为申请书”。
污浊不算是时之政府的正式员工，仔细归类的话，他的真正定位应该是“陪审神者津岛一起上任的家属”。
虽然这个定位语怎么听都有点不对劲，但是在无家可归的时候这些也就无所谓了。
总归他们俩是不可能分开的。
——这样一看，他们之间确实存在的信任度要比表现出来的高得多。
“但我就是不想帮他写文件。”人间失格鼓起脸颊，“补交申请来合理化自身的行为这样的事，让那个小矮人自己写就好了，特别附录居然还要求审神者亲笔！”
“津岛君……”推门进来的时政工作人员恰好听到这句话，糊着面纸看不出面部特征的工作人员擦了擦汗，小心道，“因为是您的亲缘，所以只能由有正规编制的您来完成申请了。”
“哎？是这样吗？”
人间失格轻飘飘的声音听不出到底高不高兴，工作人员一本正经的解释了“这是新规”云云，看起来十分可靠。
但是实际上……
十分少女的呐喊充斥了工作人员严肃正直的内心：【就是这位少年！完成了联合任务还毫发无伤的文系（重音）审神者！还这么年轻……啊对，之前研究部的不是还说过，他还提交过有价值研究资料？这简直是、简直是——】
简直是灵术界的未来之光！
在这位工作人员的眼中，人间失格怕是全身上下都有一圈圣光。
天知道时之政府里有多久没有过拔尖的文系审神者了，现在战况胶着，一个个的眼看着都在向更有前途的武系转职。
别的不说，只看最直观的数据，武系审神者的受伤和死亡比率确实大大低于专注于文系的同僚们。
战争事态逼得大家不得不减少了灵术的研究，加强了身体素质方面的锻炼。这直接导致了现存术式的开发进度大幅停滞不前，术式储备几乎要无法跟上战争消耗。
【这不是恶性循环吗！】工作人员对人间失格的态度不能再好了，【未来还是要靠这样的年轻人来维持。】
到时候和他提一下研究部的事吧，说不定能早点拐到部里去发光发热呢。
难说人间失格到底看穿了多少工作人员躁动的内心，他不动声色的后退了一点，社交笑脸维持的完美无瑕。
“配合政府工作当然没问题，我很乐意在本职工作上发光发热哦。”他露出了有点苦恼的表情，“但是本丸那边……”
话不用说太多，点到即止的程度刚刚好。
工作人员心领神会，甚至还满怀歉意，“是我们这边考虑不周……”
之后无非是各种不具真实效力的安抚和保证，仔细听的人只会昏昏欲睡。
这就是属于成年人的肮脏了，安抚的时候怎样说漂亮话都可以，该做的事却只会带着歉意的笑脸干脆利落的摆上桌案，一件都不会少。
人间失格摆出认真倾听的姿态，好像他多么信任眼前代表时之政府公信力的工作人员一样。
这样子骗过了在场的所有人，萤丸甚至还很天然的小声“喔”了一声，在工作人员注意到之前，就被在他身边的博多拉走了。
如果污浊在场，他可能会成为现场唯一能看出人间失格走神的人。
【装模作样的政治正确主义者，听他说话完全是浪费时间啊。】
滔滔不绝的话语鼓噪成了电视黑白屏幕上的噪点，人间失格忍住了抬手揉揉耳朵的冲动。
单手背在身后，灵活的手指按动了几下键盘，一条定时信息发送成功。
【再让他们高兴高兴吧。】目光柔和的注视着工作人员，人间失格眼底有虚无缥缈的笑意，【总之也是最后一次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审神者与时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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