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死都要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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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去。”
他拉住我，语气有点急。可能是人之将死，连白日做梦的次数都开始频繁起来，我居然觉得黑脸怪的眼睛里透出些痛苦来，一定是我看错了。
难不成是因为我刚刚告诉他，我是南海的泉眼？
我说，我要学习善财堂妹以身殉海，救下南海几近枯竭的泉眼，也好为他和囚牛解这燃眉之急。南海是我的老家，而囚牛是我大哥，我这条短命龙自然是义不容辞的。
他不知怎的居然不肯，握住我肩膀的手微微用力，我被他压得伤口疼，又不想在他面前表现出来，只能硬生生忍着。
“龙角和龙的寿命息息相关，你瞧我，两个龙角都断了，无论如何我都活不长久了。”
我言尽于此，希望他能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反正早晚是一个死，不如就当条英雄龙，为南海的泉眼做点贡献。
“不要去。”
他的声音有点颤抖，我挣脱开来他的束缚，转身要走，却被他一把抓住手。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囚牛这个家伙好端端的为什么要把这个人支到我这里来，明知道我对黑脸怪图谋不轨，难道就不怕我借机装可怜给他戴绿帽吗？？？
而且我这该死的心脏，原本都心如死灰般快不跳了，却被他这担心的态度搞得死灰复燃，隐隐有点兴奋。
“你为什么不希望我去呢？反正无论如何我都活不长了，成为泉眼或许是我最好的选择。”
我把心中的疑问说给他听，反正我也没指望他能回答我，但我要是不问出来，说不定还没化成泉眼就把自己给憋死了。
“我不知道……可我感觉，我不想让你去。”
这下抖的不仅是他的声音了，他的手也在抖，我真是上辈子欠他的，明明自己就难过得要死，还得负责安抚他的情绪。
“小黑，你是喜欢我吗？”
我许久没有这样叫他，他有些诧异，但我想他是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或者说他根本没想到我会问出这样的问题来。
“我……我不知道……”
真是一问三不知，榆木脑袋，我差点都想跟他额头对撞一了百了了。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可你连救你的人都能搞错，所以不见得你以为的喜欢就是喜欢了，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指指我脑袋上两个凹凸不平的龙角断痕，希望他认清事实。一条没有龙角的龙，离开只是早晚的事。
他似乎是有点不舍，却还是无奈地松了手。
这下我相信他是真心的了，可能他真的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吧，即使是从喜欢囚牛的爱意里分出了一点点给我，我也愿意为这一点点的可能性献出我的一切。
“不然你陪我去看雪吧！”
我调皮地提出了我的要求。当初我和他还在一起的时候，我就曾多次提到过，只不过他那时候忙，总是没时间，后来再出了那事，便更加没有想过了。
南海和北海离得远，小伯又极少来南边降雪，我早就想去一趟北海看看雪了，可惜我身子不好，父王老是不同意。
死都要死了，至少让我看完一场雪再走吧。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