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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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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是一个繁忙的城市,从高空中望过去几乎可以用来模拟布朗运动。而且,即使黑夜降临了,这个城市的节奏也丝毫不会变慢,每一个房间里发出的各种颜色的光和星空争辉着,把这个城市装扮得和白天一样。
而在这个城市里,有一个叫做银座的地方。在东京的星空中,这里仿佛就是中秋的月亮,那么的夺目。什么人都会在这里聚集,官场的,□□的;什么事有可能在这里发生,体面的,违法的……
在银座,有着这么一群女人,她们接触着各种各样的人、各种各样的事。她们穿着华丽,吸引着掌控东京明天甚至是整个日本明天的男人们。她们像女儿节的人偶一样,只是静静地在那里对你微笑,可是也像那些人偶一样是银座不可缺少的。
瑞穗就是这样一个女人,一个曾经叱咤银座的女人。现在,她是MIZUHO(瑞穗)俱乐部的妈妈。
她的面前站着一群长相几乎无人能比、气质高傲的女孩们,但是在她的面前,这些女孩们也只能收敛自己的光芒。她穿着一身素雅的和服,在开店之前,把女孩们召集到了一起:“今天,有一个新成员要加入我们,宫崎美月。来,美月,说两句。”
这时,女孩子们才发现了站在妈妈身后的女孩。美月仍显稚嫩的脸庞在适当的胭粉修饰下透出了一种说不出的魅力,贴身合体的裙子把她成熟的轮廓勾勒了出来。这个刚入行的女孩却傲视着这些在银座打拼了数年的前辈们,用甜美而自信的声音说:“我叫宫崎美月,请多关照。我的目标是银座的女帝,而首先,我要做到的就是这里的头牌。”
没有一个初来乍到的人敢像美月这么说话,每一个人都被她的话惊住了。
“哦哈哈哈哈,说的倒是好听,”一个穿着华丽比较抢眼的女孩突然大笑了起来,她叫小泽里奈,这个俱乐部里现任的头牌,“女帝?头牌?说的倒是简单,我只求你不要给MIZUHO拖后腿就行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美月低下头微笑,然后缓步走到里奈的身边。里奈身边的女孩都被这个气势镇住了,不愧是久经沙场的里奈,也微笑着看着美月。两个女孩就那么对视了一会儿,美月开口了:“里奈,如果把你比作一朵花的话,到了把你从花瓶里拿出来的时候了。”
里奈愣在了那里,用愤恨的目光盯着美月,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妈妈在一边看在眼里,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再不出面,恐怕女孩们就要作出不体面的事情来了,在开店之前,她绝对不允许发生那种事情:“好了好了,去准备一下,客人们马上就要来了。”妈妈走到美月身边,拍了拍她的肩示意她要注意火候,然后对着一直站在旁边的女孩说,“惠美,你照顾一下美月。”
惠美微笑着点了点头,走到美月的身边:“美月,我叫户田惠美,请多关照。来,我带你去化妆间。”
妈妈点了点头,转身离开了。
“美月,你怎么刚来就那么嚣张呢?”一离开,惠美就抱怨道,“这样你会受到排挤的!”
美月笑了笑:“我知道,可是我只是在说实话而已……”
美月话还没说完,就听到后面吵吵嚷嚷的,不用猜也知道是里奈来了:“新人,银座是有银座的规矩的,你今天第一天来,我就当你还不了解,以后要是再不懂事,就不要怪我把你赶出银座!”
美月感觉后背上一阵凉意,一股浓浓的酒味扑鼻而来,而里奈手里正拿着一瓶高级的伏特加酒:“这瓶酒算在美月的账上!”
里奈和两个女孩笑着离开了,只留下狼狈的美月,和在一旁的惠美。
“你看,她们是不会放过你的。”惠美担心地说,“没关系吗?”
“没关系,我早就有心理准备了,”美月说,“即使我今天不说,当她感受到威胁的时候也会这么对我,那还不如一开始就和她挑明来的好。”
惠美看着自信的美月,心里充满了对她的担心,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当夜晚到来的时候,俱乐部也开始忙碌了起来。
最受欢迎的人果然是里奈,她游走在各种身份的男人中间,让每一个男人都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而美月,一直冷落在一边,没有一个熟客点她,同时里奈嘱咐了服务生,他也完全不把美月介绍给任何一个客人。
里奈肆虐地大笑着,一边笑着,一边瞄向坐着冷板凳的美月,仿佛在向她炫耀。
一个俱乐部里的头牌,竟然会因为有那么一两个客人点名就向第一天来的新人炫耀。美月不禁笑了,这样的人,是保不住头牌位置的。
这个时候,玄关处传来了脚步声,看来又有客人来了。里奈马上警觉了,转过头去看玄关,一个风度翩翩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是冈田良道,政界要员,我们这里的常客,出手都非常阔气。”惠美经过美月身边的时候和她说,“不过每次进来都是点头牌,无论谁做头牌。”
美月点了点头,心里大概在想如果自己做了头牌怎么讨好他吧。
“请问您今天的点名是……?”服务生把他引到了座位,问道。
“嗯……老是点头牌实在没有意思了。你们这里有没有来什么新人啊?”冈田说。
冈田的话让一边的正招待客人的里奈吃惊不小,竟然忘了客人的存在站了起来。
“今天来了一名新人,叫美月。”服务生只得如实回答。
“很好,我就点她。”冈田一脸满意的表情。
美月款款地走到冈田身边:“你好,我是美月。”
美月的气质和谈吐非常吸引冈田,他对于这个新人很满意:“你知道吗,我到这里来从来都只点头牌,什么时候能让我点到你这个头牌啊?”
美月微笑着坐正了,故意抬高音量说:“下个月之前,我就能成为这里的头牌。”
冈田吃了一惊,他出入银座那么多年,第一次遇到一个女公关能如此夸下海口:“哦?一个月内,你确定你一个月内就能成为MIZUHO的头牌?”
冈田的声音非常的浑厚响亮,他的话音未落,整个俱乐部都安静了下来,每一个客人都停下了说笑看向这边。
美月干脆站了起来,像在对冈田,也像在对整个俱乐部的客人们说:“没错,我确定我一个月内就能成为MIZUHO的头牌,如果失败了的话,我就永远离开银座。”
“你要记住你的话,如果失败了的话,就从银座滚出去!”里奈也站了起来。
美月没有回答她,在大家诧异的目光中坐了下来。
“在MIZUHO俱乐部,有一个扬言一个月内要成为头牌的新人。”这个消息在银座,以至整个东京传开了。曾经,MIZUHO也是一个充满惊喜的地方,因为那里有一个叫做瑞穗的女人。而现在,包括瑞穗都没有想到,美月竟然能在到MIZUHO的第一天就引起大家的注意。
美月的客人一下子增加了起来,大家都对能夸下这样海口的女人很感兴趣,有的很少光顾MIZUHO的客人甚至专门为了美月前来。这样的被点名次数,从来没有出现在一个第二天作女公关的人身上,然而奇迹就这么发生了。
不过,美月的人气迅速提升并没有太大地影响到里奈。在银座呆久了,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固定客人,否则也不会稳居MIZUHO头牌的位置那么久。但要说里奈不着急,那也是不可能的,她感受到了威胁,而且是强烈的威胁。她最无法忍受的是,客人的戏弄。
“请问您今天的点名是……?”服务生问道。
客人满怀好奇心地回答:“就是那个……那个头牌!”
“你好,我是里奈。”里奈微笑着说。
“不是你不是你!”客人大喊着,“我不要你,我要的是美月!”
里奈铁青着脸站了起来:“对不起,这位客人,美月不是这里的头牌,只是一个做着头牌白日梦的小丫头。而我,站在你们面前的里奈,才是这里响当当的头牌!”
里奈从来没有受过这种侮辱,她对美月的仇恨愈演愈烈。
俱乐部代表的是银座的夜生活,而白天自然是休息的。有的人只是在俱乐部里打工,那么他们白天该上班的上班,该上课的上课。而像里奈那样把女公关工作当作事业的人,则用心地美容、打扮着。
而美月却很不合场景地出现在了秋叶原。但是银座的女人到哪里都是很夺目耀眼的。美月穿梭在一群御宅族之间,相信如果她穿上了女仆咖啡屋的衣服再用她那特有的甜美的声音说一句“主人大人”,一定能把这里的御宅族们全迷倒吧。
但是很可惜,美月对女仆咖啡屋不感兴趣。她走进了一家电脑装备店,穿梭着进了最里面。
打开门,一个乱糟糟,四壁都是屏幕的房间。每一个屏幕上都是同一个女孩的照片,从小到大,在不同的背景下,以不同的姿势。
美月叹了口气,对此表现出了不耐烦。
“纱织小的时候就长得很漂亮,总喜欢跟在我屁股后面,同学们都很羡慕我,我还觉得有这么个跟屁虫很麻烦。后来我来了东京,她就跟着一起来了,我嫌她烦,总是不见她……”
不出声美月还发现不了,在脏乱差的房间里还缩着一个人。不过美月并没有表现出惊讶,反倒是接过了话茬:“谁知道再见到的时候就是尸体了。警察告诉你,她是自杀,你说什么都不相信,她身上明明有被人打过的伤痕。看了她的日记你才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
“那个女人……我绝对不会原谅她!”那人狠狠地踢了一脚身边的光盘,结果稀里哗啦洒了一地。
美月没有理会他,从包里拿出了一个牛皮纸袋:“帮我调查一下里面那几个人,还有那样东西帮我准备一下——记住,依然是看过一次便报废的处理,所以千万不要留下指纹。”
“小菜一碟。价钱呢?”那人——我们暂且称呼他情报屋吧——很快转换了心情,一边接过纸袋一边说。
“你还不相信我吗?”美月笑着环视着房间里的屏幕,转换了话题,“话说,这里真的记录着秋叶原的一切吗?”
“整个秋叶原里到处都是我安装的摄像头,”情报屋自豪地说,“当然,全东京的摄像头拍到的东西我也都能轻松地帮你找出来。”
“需要的时候自然会找你。”美月笑着准备离开。
“竟然是这个人!”情报屋紧紧捏住了手中的纸袋。
美月回眸一笑:“这就是你的报酬。”
离开秋叶原,时间还早,美月想去咖啡屋坐会儿。
她知道一家咖啡屋,就在银座,那是她以前消费不起却非常向往的咖啡屋。
美月想着心事,开门走进了咖啡屋,却被一个飞奔出咖啡屋的学生撞到了。美月稳住了没摔倒,然后看了一眼那个学生正打算进去,不想,竟然被那个学生一把抱住了。
“松手,再不松手我可报警了!”美月挣扎着喊道。
“未幸,我终于找到你了!”那个学生松开了美月,兴奋极了。
美月看到面前这个学生,愣了一下。但是她只是小小地吃惊了一下,以至于旁人从她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只是她的目光中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着。
“未幸,你为什么打扮成这个样子,你怎么会在这里?”那个学生认定了她就是自己认识的女孩。
“你认错人了,”美月调整了一下状态,掏出了一张名片递给那个学生,“我是MIZUHO俱乐部的宫崎美月,有空的时候来玩儿啊。”
那个学生愣住了:“未幸,你怎么了,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幸助啊,樱木幸助!你忘了我了吗?”
美月对他微笑,摇了摇头。
“你就是未幸,三谷未幸,绝对不会有错!”幸助认定了的事情似乎谁都劝不回来,恐怕他是金牛座的吧,“你为什么不来学校了,你为什么会突然失踪了,你失踪的这段时间都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你竟然去做了女公关!你可是东京大学医学系的啊!”
美月满脸疑惑地看着她:“抱歉,我真的不知道你所说的……三谷未幸是谁。”
为了摆脱那个学生的纠缠,美月只好放弃了咖啡,转身离开了那里。
“我会永远等你的!等你回来!”美月走远了,却听到远处传来的幸助的声音,叹了口气。
接下来的日子,看似平静地过去了。但一切却都暗暗地,顺利地进行着……
这不知道是里奈第几次走进美容院,她只知道第一次是她进入公关业之前。
偶尔,里奈也会对着镜子感叹,感叹这张本不属于自己的脸。然而,这样的美貌还不够,远远不够。
看得出来,美月比里奈年轻许多,而正是那些隐藏不住的年轻赋予了美月无法超越的魅力。不知道为什么,里奈觉得美月不会离开银座,至少一个月后她的笑声还会在MIZUHO里回荡。里奈无法忍受这种想法,她无法忍受一个新人那么轻易地超过自己,无法忍受任何一个人超过自己。所以,她要让自己变得更漂亮。
“小姐,您的容貌已经没有任何缺陷了,您叫我怎么给您弄啊……”美容院的人一脸为难的表情,“您是来耍我们的吧?”
里奈走遍了全东京最好的美容院,甚至去了京都、大阪……每次都是无功而返。里奈不知道她还能怎么保住头牌的位置,她怕了。
又一个忙碌的夜晚,MIZUHO还是那么热闹。
在美月的刺激下,俱乐部里的女孩们似乎都被调起了积极性,MIZUHO的生意也前所未有的好。一些有头有脸的人物,也都非常乐意于到MIZUHO来。
当大河原议员走进来的时候,俱乐部里每一个女孩都有意无意地向门口投来了目光。他是因为美月而来的吗,他会点名谁呢?
“请问您今天的点名是……?”服务生问道,并不失时宜地插了一句,“我向您推荐我们俱乐部的头牌,里奈。”
大河原皱了一下眉:“你们的头牌,不是一个叫美月的人吗?”
“你好,我是美月,MIZUHO未来的头牌。”
大河原身为议员,同时也是一个色迷迷的老头子。他是银座的常客,却很少来MIZUHO,但是他所常去的俱乐部在银座也都被默认为最好的俱乐部。所以,如果能留下大河原,成为银座的女帝将不是梦想。
这一点美月懂,里奈更懂。
美月一边讨好着大河原,一边偷偷地把一样东西塞到了大河原的手里。不用看,大河原也知道那是什么——酒店房间的钥匙。
而一边,里奈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美月小姐,门口有人找。”美月正和大河原聊得正欢的时候,服务生走了过来。
美月向大河原一个抱歉的微笑,走了出去。
美月刚刚离座,里奈就坐了过来:“议员大人,让我代替美月陪您一会儿吧。”美月看到里奈对大河原大献殷勤,竟然一点都没有表现出不满,反倒是露出了笑容。这奇怪的笑容让里奈觉得无比寒冷。
在美月的意料之中,门口站着的正是下午那个失礼的学生。
美月很无奈地拉起了他的手,走到了隐蔽一些的地方,她可不想让别人看到自己和这样一个学生走在一起。
“说吧,什么事?”
幸助心疼地看着她:“未幸,你为什么变成这个样子了呢?”
美月无奈地摇摇头:“你要我说几遍你才明白,我不是你所说的什么未幸。”
幸助大笑了起来:“对对,你不是三谷未幸(みつやみっき),你是宫崎美月(みやざきみつき)……长的一模一样,声音一模一样,名字的读音也那么相似!你要告诉我这是巧合吗?”
美月耸了耸肩:“或许我只能告诉你这是巧合吧……”
“未幸,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有什么苦衷吗?难道不能告诉我吗?”幸助还是对美月不依不饶。
“求求你绕了我吧,我只是一个女公关!”美月看到幸助露出了心疼的表情,心里为这个奇怪的学生的奇怪的行为感到好笑,“你影响我的工作了!”
美月正要离开,幸助拉住了她的手:“那么美月,我能经常来看你吗?”
美月笑了,用职业性的语气说:“当然,恭候您的光临。”
回到俱乐部,大河原早已不在那里了,美月皱了下眉头。
“你一走,里奈就去勾引大河原,两个人说了一会儿就出去了……”一个女孩对她说,她叫小早川弓,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只是晚上到这里来打工赚些化妆品钱。
“里奈说你是新人,你还真别以为她在唬你。连大河原这样的客人都能被你抛下不管,出去会你的小情人……这样你永远也比不过里奈的。”这时,有一个女孩凑了过来,美月认识她,每次里奈来欺负美月的时候,这个女孩都会在一旁助威,她叫中桓葵。
美月对弓微笑了一下,什么都没说,转身走到了妈妈身边。
“妈妈,我今晚有些事要去做,可以让我提前离开吗?”美月在妈妈的面前,还是低声下气的。
妈妈看了美月一眼,露出了复杂的表情:“美月,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但是,请你不要弄脏这里的地毯。”
最后几个字妈妈说的一字一顿,但美月明白这也是妈妈对她最大的宽容了。
走出俱乐部的大门,美月发现幸助竟然还站在那里。
“未,月……”幸助紧张地开口叫了她一声。
“给我听清楚,美月!”美月不满地说。
“你现在要去哪?”幸助一边问,一边跟了上来。
“想要一起来吗?”美月停下了脚步,用魅惑的眼神看着他。
幸助慌忙看向一边,却冷不丁地被美月拖上了出租车。
幸助没有想到,目的地竟然是一个高级宾馆:“到,到这种地,地,地方来干吗?”一紧张,幸助就开始结巴。
美月把手指放在了嘴唇上:“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幸助不自觉地咽了下口水。
另一厢,里奈正为自己成功勾引大河原而兴奋。
大河原正在浴室里洗澡,里奈站在落地窗前,把落地窗当作镜子,欣赏着自己。
这时,门铃响起了。
里奈去开门,发现门口站着一位服务生:“一位先生点的餐。”
里奈瞄了一眼,见餐桌上有一瓶名贵的葡萄酒,心想这位议员还真懂得浪漫啊,便放心地让服务生把车推了进来。
里奈看着玻璃上反射的自己的影子,对自己的身体充满了自信。但这并不够,在现在这样的关口,她必须要不惜一切代价抓住大河原。
“到,到底……”待美月关上了客房的门,幸助才算是缓了口气。且不说这是幸助从未接触过的高级大酒店,更不要说是和一名女生一起来的,而且这个女生竟然是未幸!更要命的是,从踏进酒店大门开始,美月就亲密地挽着他的手,仿佛是一对情侣一样。幸助承认,作为一名男生,他不可能从来没有想象过和自己心仪的女生一起走进旅馆,但是,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的场景,而未幸也绝对不应该是现在的打扮。
与幸助一样,美月也松了口气,但是原因必然是不一样的:“放轻松,只不过一个人进来稍微有些乍眼,所以就麻烦你和我冒充一下情侣咯。”
“你,你……你到底要,要……要做什么?”幸助已然不能完整地说清楚话了。
“这些你不必知道……”美月微笑着说,“或者说,你还是不要知道比较好。”
幸助还想继续问些什么,但他显然无法整理清楚自己的思绪。她到底要做什么呢?幸助猜测着,并不安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给你,渴了吧?”美月倒了一杯水递给幸助。
看到水,幸助突然感觉到喉咙很干,接过来,一仰脖子便喝了下去。
她到底要做什么呢?幸助想。幸助心中或许做了无数种猜测,但他无论如何不会想到,美月径直坐在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
要看电视的话,回家看不就行了吗?幸助不理解。
而美月看的节目,是对幸助有着超强催眠能力的大河剧。虽然明星阵容超强的大河剧,往往也都有着非常精彩的剧情,可是幸助每每听到那些繁杂的敬语,就会像现在一样,开始打瞌睡。而每次,他也都能在大河剧最后的景点介绍部分“适时”地醒过来。
“看大河剧都能睡着,真佩服你。”美月讽刺地说。
幸助想要辩解,却不知道说什么好。
“走吧,回家了。”美月说。
“这,这就回家了?”幸助多少有些不解,难道美月专门到这样高级的大酒店里,只是为了看电视吗?
“没错,就是为了看电视。”美月像是看穿了幸助的心思似的说,“每周的大河剧,我都是在这个酒店的这个豪华客房里看的。”
“那,那你叫我来……”幸助不解地问。
“我只是想告诉你,我们是不同世界的人。”
大河原不喜欢那些会出卖自己□□的女人,虽然他从来都不拒绝她们的好意。
“亲爱的,这是从你外套里找到的。”大河原的妻子贤惠地帮大河原整理衣服,一边却还敷着吓人的面膜,“对了,小笠原上次说的那件事情,就是那个什么环保公益的活动,你不会真做了吧。你应该知道爸爸的立场,你这么做不是打爸爸耳光吗?”
大河原的妻子是前议员的女儿,他能仕途坦荡就是因为娶了这么个女人。虽然她很好地扮演着全职太太的角色,可是在妻子面前大河原总是觉得抬不起头。他瞄了一眼妻子的脸,心想自己在家的时候她总是一副可怕的样子,这面膜敷好了也不知道是想给谁看。虽然在公众面前,他们总是以一副和睦的姿态出现,实际上他们已经分房睡很多年了。要不是她爸爸曾经是议员,恐怕这个不能生育的女人到现在还嫁不出去吧。每次看到妻子,大河原都感慨出身的不公平。这大概也就是为什么他总是频频出现在俱乐部的原因了。
大河原心情忐忑地接过妻子手里的东西——只不过是一个U盘。
这种东西,他从来都不去操心,都是秘书小笠原的事。但是,这个粉色的小巧的U盘却是他从未见过的——多少有些在意啊。
说不定,是那个女人……他脑海中印出了里奈的笑容。哼,这个女人,不知道玩的是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