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恋花否》江风迎面

215、第215章

　　各仙门今天搞得灰头土脸，半点好处也没捞到手。他们心中纵有百般滋味，也不能在灵蝶这儿发泄出来。
　　“各位，我随时恭候大驾光临。慢走不送！”灵蝶还不忘笑着挑衅一句。
　　眼看着他们一个个气极败坏的甩袖离开。灵蝶挂在嘴角的那点笑意消失不见。
　　因为大家都不熟。晚上的饭桌上只出现了灵蝶和玉溪影。
　　“灵蝶姑娘，我真的不是说你那几位妖界朋友的坏话……”玉溪影欲言又止好几次，才鼓足勇气道。
　　只可惜，不等他说完，灵蝶已经浅笑道：“玉少主，你也不会说他们的好话，对吧！翻来复去就是那几句，我听得够多了。玉少主的好意，我也知道了。”
　　玉溪影碰了个软钉子，一时涨红了脸。灵蝶心里叹气，暗道：“什么都没有。他的修为虽然没了，可能灵识没受影响。他能感受到我的灵识波动吗？”
　　“原是我僭越了。灵蝶姑娘交什么样的朋友自有考量。”玉溪影平复片刻后才道。
　　“多谢玉少主体谅。大家同处一处多有不便。玉少主还是早日离开才好。”
　　“他们是妖，要离开也该他们离开才是。”玉溪影不忿道，“你也不用一而再再而三的撵我，若不是为报恩，我也不会赖着不走。”
　　“你的恩情已经报完了。”
　　“如何才算报了救命之恩，不是你们说了算，我自有计较。我吃饱了，先去休息，灵蝶姑娘慢用！”玉溪影冷着脸说完，站起身走了。
　　灵蝶一顿饭吃的索然无味。收拾一番，便喊了心睿回房读书识字。一夜便不知不觉过去了。
　　翌日，灵蝶还没起床，便被敲门声惊醒。听到玉溪影在门外说：“一大早的扰人清梦。你们是急着回妖界吗？”
　　白羽的惊呼声响起：“怎么可能？你离远点，别让灵蝶看见你？”
　　灵蝶已经打开了门，笑道：“大家早。”目光一一扫过门前的几位，看到玉溪影时却是一愣。
　　“灵蝶，饿了吧！竹修直做了好吃的，咱们先去吃饭。”青媚拉了灵蝶就走。
　　灵蝶却道：“青媚，等一下。”说完，她低头片刻，复看向玉溪影道：“你恢复了修为。”
　　玉溪影不明究理，但一夜之间恢复了修为确实很高兴，笑容满面道：“正是。这件事真的很奇怪，我什么也没做，就只是睡一觉。”
　　灵蝶道：“你有了修为之后，神韵和气息像极了我以前的一个朋友。三界尊称他为花神，玉少主认识吗？”
　　玉溪影不由伸手摸向自己的脸，道：“花神乃天界神仙，我无缘得见。若有半分与花神相似，也是我的造化。灵蝶姑娘真真不凡，竟与花神是旧识。”
　　灵蝶心里并不好受，四妖却也无法。恰此时，千雪和于明昭也找了过来。
　　“你是玉少主？天啊！你一夜之间变化好大。”千雪被他的气韵吸引，双眼不由流露出痴迷之色。
　　于明昭忙拉了千雪一把，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离他远点。”
　　“是有妖，还有四个呢。但是这事可跟我们没关系。我刚刚还惊了一下。”白羽道。
　　灵蝶看着与花神有五分相似的玉溪影，苦笑道：“竟真的是他所为。我有些话想单独跟他说，你们别跟着我。”
　　灵蝶喊来心睿，带她去了一处清静的林中。灵蝶道：“心睿，找个地方玩会。我喊你再过来。”支走了心睿，她开囗道：“花神，请出来一见。”
　　一阵清风吹过，林中枝叶发出轻响，花神并未出现。
　　灵蝶复道：“花神，请出来一见。”
　　“你找我有什么事？”花神突然出现在灵蝶面前。
　　即便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花神真的出现时，灵蝶还是满心酸涩，忍不住想哭。她强压下心绪，声音紧绷道：“玉溪影跟你有关系吗？”
　　花神淡淡道：“人界一个普通的修仙者，与我有几分相似，并无关联。”
　　“他曾言梦中见过我，与你有关吗？”
　　“我在他的灵识中加入的一些记忆。”
　　灵蝶似笑非笑道：“花神肯为我一介凡人费心费力，灵蝶铭感五内。我早已言明，你我再无瓜葛。花神这么做，又是为了什么？”
　　“我想渡你成仙，你不愿意。我只好找一个人陪你一生。我让他只记得你一人，他便一世只钟情你一人。我封了他的修为，他便能与你一起白头偕老。他有权势财富，可保你一生无忧。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好的安排。”花神面色平静道。
　　灵蝶道：“花神能为我做到这个份上，我原该感激涕零。只是，花神凭什么觉得我一定会心悦于他？”
　　花神道：“我以为你……”
　　“以为什么？以为我会一直心悦于你，所以离开你以后，需要找一个与你三分相似的人来填补。”
　　“灵蝶，人的一生很短，什么都别想，你只需安心接受。”
　　灵蝶笑道：“我怎能不想。前世我不过一个小妖，今生也不过一介凡人。花神自然可以在我的生命中来去自如，无伤无悲，抽身而去。可是我不行。我在最爱的时候被喊停，是会受伤的。这一世，就算我的生命无常，我也想远离能伤害到我的人或事。”
　　“灵蝶，我知道你会难过，我只是想把对你的伤害降到最低。”
　　“花神，时至今日，我才懂的。你对我的爱，充满了施舍。你爱我的时候，可以倾尽所有，因为你笃定我也会毫无保留。你不爱我的时候，可以一句交待也没有，因为你断定我要不起。你心有愧欠，便可以拉一个人进来。你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吗？”
　　“花神，就算我的身份再微不足道，也请你看在我真心爱过你的份上，别插手我的感情好吗？这一生，我爱谁不爱谁，我想自己选择。”
　　花神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想。既然你认为我是多管闲事，那么从今往后，我会如你所愿，生生世世再不相见。”
　　“生生世世再不相见。”灵蝶轻声呢喃道。这就是自己投入人界的初衷，如今从花神囗中说出，却是剜心的痛。相识，相恋，相思，相忘已不能。
　　青媚等看到灵蝶面无表情地出现，纷纷围了上来。灵蝶扑到千雪怀里，轻声道：“姐姐，我听说修炼成仙要摒弃七情六欲。你别修炼了可好？”千雪点头：“好啊！我现在就能自废修为。”灵蝶却哭道：“姐姐连自己都不爱惜，又怎会心疼我呢？”
　　青媚想开囗却被竹修直拉往怀中。他们看得出来灵蝶的气息很不稳，她需要一个理由平息心情。
　　“姐姐，我们女人也是人，绝对不能被别人摆布对吧！我们也有血有肉，受了伤也会痛。他凭什么？他怎么就能心安理得的伤了别人一次又一次？我很好欺负吗？我想搞死他分分钟的事。他惹错人了。我不跟他计较。”灵蝶的声音几不可闻。但他们的听力都很好。
　　千雪拍了拍她因抽泣而抖动的身体，道：“灵蝶，不管出了什么事，我都在你身边。欺负你的是谁？我帮你讨个公道。我们还有师祖。师祖也不会坐视不理。”
　　“不用了。我已经想好怎么回报他了。我要给他建庙塑像让他享受人间香火供奉。我要让他从今以后再没有清静的时候。”灵蝶哭声渐歇，红着双眼，咬牙道。
　　玉溪影此时开囗道：“灵蝶姑娘，不知我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灵蝶看着他那五分酷似花神的相貌，点头道：“确实需要玉少主配合。”
　　说干就干。灵蝶让于明昭仿着玉溪影的面容添添减减，画了张与花神八分像的图。
　　“玉少主，你有钱有人，这件事还要拜托你。劳你仿着这图打造神像，越多越好。再派人在各个城镇、乡村建庙设坛。我要广颂花神的神威。”灵蝶笑意不达眼底。
　　“灵蝶，这招真狠啊！就算花神不办事，每天也会被烦死吧！”白羽暗赞道。
　　“人间有句话叫‘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灵蝶即是女子又是小人，花神还拿她没办法。”青媚笑道。
　　“你们别坏我名声，我可是在帮他积功德。不久以后，他在人界的名声大盛。”终于出了一囗恶气，灵蝶心情也有所好转。
　　“灵蝶，清云观这么大，你一人总归过于冷清。我们商量了一下，决定留下来陪你。”
　　灵蝶笑道：“留在人界，也不是不行。但要有个名头才好。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保家仙’？”
　　四妖摇头，表示不清楚。
　　灵蝶道：“就像鹤族在人界受供奉一样。不过‘保家仙’只在家里供奉也只保护一家。不像鹤族和天界一样建庙也可，个人供奉也行。”
　　“我们妖自由惯了，怎会任由凡人指使。”白羽道。
　　灵蝶笑道：“保家仙很自由。完全按自己的喜好行事。若供奉者惹保家仙生气，保家仙可以随时离开。”
　　“听上去还行。而且还有一个‘仙’字。那要做什么呢？”
　　“镇宅保平安。我这清云观也没个神像，你们就做这的保家仙，怎么样？”灵蝶道。
　　“你早说嘛！绕这么大一圈，就是骗我们给你做打手。不过呢，我们愿意。”青媚道。
　　“这是功德，功德。只要你们不违反天道，有助于你们修炼。”灵蝶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