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十五章 眼看着离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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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离要出去独自闯荡江湖越来越近，唐无泽也免不了有些紧张了起来，他越来越多地把精力时间投入到训练中。
唐傲天原想着找时间和他谈谈，却不想下人突然报了有客人来访，他愣了愣，实在想不到这时候能有什么客人。
听了来访人话才真的惊异了:“柳五爷？”
唐门与霸刀虽都是江湖上的大门派，唐家和柳家也都在四大世家之列，却实在没什么私交，唐傲天如何能不惊异，忙开口寒暄着请了坐倒了茶，才问及此来缘由。
公孙柳五的故事还是唐傲天听着长大的，柳风骨在那些年的江湖上可是威名赫赫的大人物。
无泽这里刚吃了午饭，就被唐无言堵了个正着，他也不说话，就坐着拧眉头。
无泽一贯是不会觉得不耐烦的，他给两边倒了水，便低垂着眉眼发起了呆。
唐无言到底憋不住话，他凑近了无泽些，神秘秘地压低声音：“阿楷，你猜我刚刚看到什么啦？”
唐无泽回神，疑惑地看他。
唐无言和他眼睛对上，又左右四处看过，再往他那里凑凑，声音压得更是低：“原听说是来了客人，我还没多想呢，可巧叫我碰上了，看着穿的似是北地那边人。”
北地？
唐无泽眼睛微微睁大：“姐姐？”
唐无言一拍腿：“是啊，你想，这北地离得可远着呢，听说是直奔唐门来的。”
无泽一下站起来：“来提亲么？”
唐无言被他吓了一跳，忙把他拉坐下：“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你先别激动啊。”
安抚下来无泽，唐无言却又摸着下巴嘀咕：“不过，我看八九不离十了，怪不得这几日她总怪怪的，看来是早就晓得了。”
唐无泽又站起来，直往外走。
唐无言忙追他，边道：“阿楷，阿楷，你干什么去？可千万别说是我说的啊。”
唐无泽本没想着先去找唐书雁，他一路脚步匆匆欲直往客厅去，却不想出门就碰上了她。
唐书雁也没想迎面就见着了:“无泽，我正想着找你呢。”
她拉了唐无泽手腕往里走，正好里面唐无言一步跨出来，唐书雁见是他，挑了下眉道:“你也一起来。”
三人再次一坐定，唐书雁便直说了来意:“这霸刀客人是为我那婚事来探父亲口风的，我年纪已是不小，父亲却总没个表态，我这心里是越来越没底。”
她和柳静海已是互通音讯好几年，这时候面对两个早早知情的弟弟，早没了开始时候的那点羞怯，只把自己的担忧烦扰一股脑道出。
自她及笄，上门提亲的人就再没少过，开始还觉得父亲是珍重她，还想着多在唐门留些日子，可现在再看，拖得这么久，父亲的心思也越发叫人难懂。
她眉头轻蹙，显出些烦忧:“哪怕如今霸刀的人来了，我这心里还是七上八下，我…我实在害怕。”
唐无言靠着椅子，惊异道:“不会吧，柳家和我们是门当户对，再想找更好的人家也不会有了，父亲还能想着把你嫁天上去？当仙女？”
唐书雁被他逗笑了:“许是我想多了。”
笑过却又道:“但愿是我想多了，无泽，还烦你能帮姐姐打听打听。”
唐无泽对上她眼睛，点头起身说:“我这就去。”
唐傲天着实没想到霸刀柳家会是来提亲的，惊讶过后心下便计较开了，嘴里只道突然，要细细考虑过后再与答复。
送了人去歇息，唐傲天喝口茶，想着唐门能从婚事里得到多少好处，这女儿到底嫁是不嫁。
柳家确是数一数二的人家，可这些年眼看着便显出颓势，那西湖藏剑叶家更是横空出世夺了霸刀多少风光。
而且，这提亲的，偏偏是柳家几个公子里最不起眼的那一个，在江湖上更是没甚名气。
唐无泽进了客厅就见唐傲天面色不对，竟像是已经有了不许之意，忙开口:“父亲。”
唐傲天回了神，见是他便道:“我还想着去找你，你就自己来了。”
他示意无泽坐下:“再有三日你便要出门，就是想叮嘱你几句，还总寻不到人。”
唐傲天对这个儿子很是看重，天赋出众，头脑也不错，这么几年下来，做事也算冷静有决断，在一些事情上很有些自己的看法。
总的来说，是个合格的继承人。
唐傲天自然不希望他早早在这江湖上夭折。
他难得有耐心细细将江湖上的规矩要领一一说出来，这些事情原也是闯江湖要知道的，唐傲天本想着就几句话，结果一个没注意就说多了。
唐傲天看了眼他的小儿子，这孩子已经过了十三生辰，身子还没抽条，脸上也带着一股子稚嫩。
他的肤色透亮白皙，眉眼精致，尤其那双眼睛，黑亮又清凌，偏头看着人时便叫人总忍不住话头，直想一直往下说。
唐无泽见他停下，不由疑惑地询问:“父亲？”
唐傲天喝了口水，压下突然冒出来的儿子可能回不来的担忧，咳嗽了声，道:“便是这些了。”
唐无泽点了点头，乖巧地应下。
他悄悄抬眼看了下，抿唇询问道:“父亲，院里那些。”
唐傲天思绪一转，透着窗户看了院子里柳家拿来的礼，便又想起了提亲一事。
他皱眉摇头道:“不成，不成。”
无泽一听他话，便想着幸好姐姐想着了，不然等父亲回了柳家，事情怕是再没回缓的余地。
唐傲天倒没瞒着唐无泽的意思，他把柳家的提亲连着自己的思虑说了，末了补充道:“且不说霸刀，就那柳静海，我看实在没什么本事，若是柳家长子倒还值得。”
无泽并没见过这两人，自然不晓得这两个谁更有本事些，只想着父亲的意愿一定不是姐姐所想。
他想了想，便道:“父亲，不急。”
无论是谁，想要改变唐傲天的决定本就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无泽并不是靠着唇舌便能说动别人的性子，如今也只能暂时拖延这事。
唐无泽思考过，侧头看他:“等我去趟霸刀。”
唐傲天皱眉:“你去？”
无泽垂眸，点头:“看看。”
唐傲天却想着，叫无泽去长长世面也好:“那你去吧，做完任务也别急着回来，好好在外面转转。”
无泽应下，唐傲天又想，他虽不怎么看好这亲事，却不想和霸刀结仇，得罪了柳五爷，先拖着也行，只说是儿女婚事当要慎重些，要破坏这事更是简单，只需到时推说一句八字不合什么的，便也是了。
无泽回了院子，唐书雁唐无言都还坐着，见他回来忙问。无泽轻轻摇头，有些歉意地看着唐书雁:“先拖着。”
唐无言见他面色便知道先前还真没担心错，不由咬牙:“真是！”
唐书雁倒是早有了准备，没他那般气愤，只到底失望居多，这时候轻轻拍了唐无泽肩膀，笑道:“还得谢谢无泽呢，不然父亲定是要直接回绝的。”
唐无泽抬头看她:“姐姐。”
唐书雁如今已经二十，无泽才十三，个头也才到她胸口，看着实在还是个孩子:“嗯？”
无泽抿唇:“我帮你。”
唐书雁自他渐渐大了，难得摸他脑袋，掩唇笑道:“好啊，那我的幸福就交给无泽了。”
唐无泽重重一点头。
说是三日后，其实只是一眨眼时间，无泽前一天跑了整个唐门上上下下，就连外门负责洒扫的仆从都晓得了这事，什么唐门最受宠爱的小少爷要出门历练了。
唐无乐听了一耳朵，回头就拿来笑话无泽:“你说说，怎么闹得全唐门知道的？嗯？最受宠爱的小少爷？”
唐无泽被他逗得脸红，很是羞窘:“没。”
他哪里知道，明明只是想着以前每次都是别人带了礼物给他，他这出去，自是得一一还了礼的。
想到这里，他也顾不上窘迫，从包里翻出纸张和笔，满脸认真地抬头看唐无乐:“哥，想要什么？”
唐无乐还没笑够就被噎了下，但见无泽还等他回答，竟也思索了会儿，道:“我想要纯阳的雪。”
无泽便动笔写下纯阳的雪。
他又道:“我想要万花的花。”
无泽又写:万花的花。
“还有忆盈楼的酒。”
忆盈楼的酒。
“长歌的一幅字。”
长歌的字。
“藏剑的银杏叶。”
叶子。
“少林的一支签。”
签。
唐无乐一笑:“你总要去霸刀，便也带回来个什么吧。”
无泽抬头:“什么？”
唐无乐侧过身子看他，眉眼难得柔和:“你想什么，便是什么？”
他笑道:“就这些，如何？”
无泽眨巴了下眼睛，应了声。
第二天外边还是一片漆黑，无泽便动了身，他悄悄关了门，又去牵了马，一路走出唐门，和外间的守夜人打了招呼，便独自一人上了路。
他抬头看了天上悬着的那弯朦胧月牙儿，又回头去看被苍暗的树遮挡了的来时的路。
无泽想着，他还得回来的，回到唐门来，回到他的家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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