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第 15 章 果然成绩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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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征，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赤司征十郎转过头来，故作奇怪地问我：“为什么这么说？”
不对劲。
正常来说，以赤司认真的性格，就算真的没有发生什么，他也会认真想过之后答复我，以肯定句的形式，而不是又把问题抛回来，避而不答。
“不，没什么。”我知道从赤司嘴里大概是问不出答案了。“你眼睛怎么了？是发炎了吗？”
赤司下意识摸向他的左眼，撇开了眼神，“看过医生了，只是暂时变浅了一点，没什么问题。”
“不舒服的话不要逞强哦。”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就算请假回家，我也可以借你笔记的。”
然而赤司点了点头，就转回去了。
我：“……”
真的不对劲。
接下来的几天，我都在关注赤司的变化。
平易近人、性格温柔的少年似乎变了个人，用判若两人来形容都不过分。
我们的称呼也重回“赤司”和“五条”，那天关系的拉近宛如错觉。
所以我也没有开口邀请他一起吃大阪烧。
现在不是时候。
要是他正面拒绝我的话，感觉下一次邀约他也不会答应了。
要照顾青春期男孩的面子。
然后有一天，我在学校学习晚了，走时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匆匆赶回宿舍的我却看见体育馆还开着灯，砰砰的声音在偌大的场馆里回响。
我从敞开的门口探望，看见了独自一人练球的赤司。
他一个人运球、躲避、射篮，仿佛有看不见的对手在与他较量。那颗橙色的篮球从他的手中抛出，在空中划出弧线，击中球框，又被哐当一声弹开，落在地上几个弹跳，滚到远处。
赤司站在原地没有动。
体育馆内照得灯火通明，足够多的大灯从各个方向照亮了篮球场，把他的影子都照得只有浅浅的一层。
不懂篮球的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
有种说不清的情绪，像雾中的湖，潮湿而朦胧，逐渐遮盖住他的身影。
我们之中，赤司率先发现我的存在。
他的目光锐利得像刀，刮过我的脸，平静地问道：“五条，怎么了？”
再次之前，我们已经好几天没有说话了。
“你怎么现在还在练球，今天不是才打完比赛吗？”
我没去看，但我知道今天有和其他学校的友谊赛。
每次篮球社打完比赛都会直接解散休息，不安排后续训练了。
赤司别过眼，“只是稍微练习一下。”
他看起来一点都不是“只是”“稍微”“练习一下”。
据我所知，今天的比赛是平局，没有赢，但也没有输。
“因为今天的比赛是平局吗？”我直白地问道。
赤司别过眼，“是的，不是胜利的话就没有意义。”
我站在原地看他好长时间，看他孤军奋战，没有队友配合，听他鞋底与体育馆的地面摩擦，发出尖锐刺耳的声音，良久以后才转身离去。
小征变成赤司征十郎了。
在这个晚上，我确定了这件事。
后来赤司的性格变化也越来越明显。
我沉默地观察，暗自纠结。
青春期性格变化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他只是变得冷漠一点，目标感更强一点而已。
坚定地朝着胜利出发，在这个时代不能算坏事吧？
这也是他的隐私。
而且的而且，他还是财阀独子。
抛弃多余的感情颗粒，放下同理心和温柔，朝着胜利和利益出发，才是合格的财阀。
只有足够狠的心和足够坚硬的手，才能当得了资本家。
可是……
可是。
我想起那个穿着训练服跑回课室的男生，在球场上会发光的少年，和现在这个面无表情的队长。
可是，事情不应该是这样的。
恕我无法接受。
下定觉醒，我就采取行动了。
首先我要全方位确定原因。
赤司的生活很简单，重点班日常、篮球社队伍和少爷生活，最近班里也没发生什么事，看成绩榜上那个遥遥领先的状态，说他发挥失常就有点嘲讽自己了。
剩下就是篮球社和少爷生活了，希望小征不要逼我拜访他家。
想想看就有种被五条家家主召见的既视感。
财阀家的家主和五条家家主哪个更可怕，我并不想亲身验证。
社团的话，我对内部其实知道得不多，像帝光这样的强队是很强调内部纪律的，我能知道的都是从后援团传出来，传遍大街小巷的情况。
不过没关系，我有小间谍。
午饭的时候，我随便买了个面包就去找桃井五月。
路上还遇到了她的幼驯染青峰大辉。
高大的少年要我仰头才能对上视线，双方成长期的参差宛如马里亚纳海沟。
明明也没有比我大几岁，却高那么——那么多！
咳咳，因为我还在生长期而已。
以后我也会长高的！
“你是五月那个……”他眉头一皱，语气不太耐烦。
身材高大、黑皮肤加上一张“老子很不好惹”的脸，他有种随时会因为心情不好就挥拳的暴躁感，不过出于对五月的信任，我觉得他应该没有看起来那么难相处。
只是他会不会是赤司变化的原因呢？
毕竟正选的五个人里面，青峰是看起来最不好惹的那个了。
首先排除一半迷信一半理智、一半神一半神经的绿间真太郎，根据成绩榜交手多次的经验，除非哪天晨间星座占卜让他主动作死，否则那家伙不会惹赤司的。
然后……排除黄濑凉太吧。
非要说理由的话就是个人偏见。
这位校园明星二号长了一张不太聪明的脸，蠢萌蠢萌的样子，小征要收拾他易如反掌。
青峰大辉：“喂喂，和你说话呢……”
我才回过神来，一不小心就对青峰大辉的脸走神了，赶紧后退一步，“抱歉，青峰君。”
还没等他再说点什么，五月已经从背后搂住了我，一脸生气地说：“阿大！不要欺负女孩子！”
青峰的表情顿时变得很憋屈：“我……”
我半是顺水推舟，半是火上浇油，小声说：“没有的没有的，五月，我们只是偶然碰到了……我是来找你吃午饭的。”
果不其然，桃井五月更加认定是青峰欺负人，再不成也是吓到我了，嫌弃地赶走了青峰大辉，让那个大男生无语又没办法，他不爽地切了一声，到底是走了。
“抱歉啊，别看阿大长得很凶，其实他很好欺负的。”桃井叹了口气，为她的幼驯染解释。
我笑了笑，没有附和。
很好欺负，那就得看欺负他的对象是谁了。
在桃井眼中，青峰君大概永远都是个温柔的好孩子，就是那种打架逃课成绩差但依旧是个好孩子。
幼驯染滤镜。
不过我只是想捉弄他一下，并不是要挑拨他们两个幼驯染之间的关系，所以非常体贴地说：“真的没事。走吧，我们一起去中庭吃饭？”
桃井：“走走走。”
帝光的中庭是规划出来的绿化地带，中间是天使造型的喷泉，两边种上环形对称的樱花树和灌木丛，再往后是校史展示板和历史伟人的铜像，充满了人文色彩和土豪气息。
这里可是东京啊。
寸土寸金的东京府地区。
何等财大气粗的设计！
倒是方便了学生在这里午休聊天，小情侣的打卡圣地。
我和桃井找到了张树下休息的椅子上吃饭，这里用灌木间隔出了一个个独立的位置，拉开了距离，很方便女生说悄悄话。
问过赤司的同样问题，我现在来问桃井五月。“赤司最近发生了什么吗？”
女孩的心思就是比少爷好猜，虽然嘴上说没什么，但脸上已经写上“有情况”三个大字。
好吧，真的是篮球社。
我隐隐有了心理准备，却不知道该松一口气还是难过。
然后我就听桃井吞吞吐吐地说篮球社不为人知的情况。
正选的5个人内部爆发矛盾，具体的桃井也不是很清楚，“其实之前就有预兆了，只是赤司君一直处理得很好，这次我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阿大也不肯告诉我。”
“前段时间监督又生病住院，新来的监督和赤司君似乎有点意见不合，但他们都不让我知道。”
我都怀疑今年篮球社是不是水逆，听这件件的，没一件好事。
也不能这么说，因为帝光篮球队那场平局仿佛只是错觉，现在在球场上依旧高歌猛进，未尝败绩。
好吧，现在是排除了要夜闯赤司家这个最难选项，可矛盾却爆发在了最令人难受的地方。
我想起了聊篮球的征十郎。
他说起篮球和队友的时候，总是一脸“随便聊聊”的样子，但表情和语气早就把他卖了个彻底。
作为财阀独子，征十郎的未来肯定不会是在篮球场上，可打篮球的他、聊起篮球和队友的他，闪闪发亮。
所以篮球社到底发生了什么？
正式队员五个，小征之外的四个人里排除了两，我直觉是在青峰大辉和紫原敦之间。
二选一，我根据桃井的反应试探道：“因为小征和紫原君吗？”
“诶？！你怎么知道的？”
“我猜的。”
二选一，但桃井是青峰的幼驯染。
如果是青峰的话，桃井的反应会不一样吧。
不过是紫原的话就更糟糕了。
毕竟青峰君看起来就是叛逆少年的样子，惹事很正常。
可是紫原，平时打比赛出场的时候都会跟在赤司身后，块头很大，但感觉上像……草食动物？
一直吃个不停的样子，看起来好像性格很温顺。
看来是错觉。
牛这种动物一直被塑造出勤恳老实的形象，但野外的牛也有单杀狮子的记录。
这个杀伤力可能仅次于黑子和赤司决裂。
桃井表情也很沮丧：“其实也有阿大的问题，他先带头逃训，带坏了紫原，他才会和赤司君起冲突……”
我打开了潘多拉之盒。
五月找到了宣泄的对象，这段时间在社团积累的压力向我释放，并开始不断数落青峰大辉。
“赤司君最近也很不对劲，我想要帮忙，他却让我不要插手，阿大也是！他们……”
我左耳进、右耳出，心平气和。
我听出来了，桃井提起赤司的时候语气带着自己都没有发现的尊敬，跟聊起别人不一样，她还以为只是正选之间的冲突，没有意识到赤司的变化，怨气更多是冲着青峰去的。
就算有一吨的抱怨，青梅竹马还是青梅竹马。
桃井会为了青峰留在普通班，青峰也只有桃井使唤得动。
不知道以后桃井会不会和青峰结婚。
就算没有在一起，这两个人恐怕也会是彼此特别的人。
想想还有点羡慕。
其实我还有一个问题想要知道，不过那么残酷的话题，就不要为难女孩子了。
队员之间的矛盾，桃井作为社团经理根本无能力为。
下午上课之前，我拦住了绿间。
“绿间，关于赤司的事。你……”我从他的表情当中明确了他知道的答案，确定没有冤枉好人，于是我继续问下去，“你们还有谁知道？社团……不，所有主力*1？”
他还没有说话，可我从他的微表情和下意识回避的身体动作里得到了答案。
我其实只是试探，但得到答案的时候，也是真的很震惊。
震惊他妈给震惊开门，震惊到家了。
翻江倒海汇成一个字：艹。
不是吧兄der，我以为你们应该关系很好才对，是我理解错了吗？
即使我这个篮球白痴，看到你们每天一起训练一起玩，在球场上通力合作，获得胜利，那种明显的团队默契，难道不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吗？
在我的理解里，这是能在几十年之后，一个个都变成了老头子，牙都掉光了，还能坐在一起聊当年怎么在篮球场上叱咤风云的那种友谊。
但是……
我直视他的脸，忍不住感慨：“你们的友谊，真是让我刮目相看。”
绿间变了脸色，他抬了抬眼镜，镜片反光挡住了他的神情。“我只是觉得，这样的赤司更适合队伍而已。”
“所以你是否定掉了之前的赤司征十郎吗？”
绿间：“……”
“不同的时候，要采取不同的策略。”
“我对你也刮目相看了，绿间君。”我冷笑一声。
绿间这样聪明敏锐又理智的家伙，一定是最先感觉到赤司变化的人，然而他却选择了袖手旁观。
对，我就是在歧视蓝毛和黄毛的都没脑子。
现在看起来紫毛脑子也不太好。*2
果然成绩单不能证明一切。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第 15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