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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chapter 1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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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舒妤拿吸管搅了搅杯中的汽水,“不至于吧,以前来新人你也不是这态度。”
甄茜凑近她,压低声音,“这不是新人问题,是她人有问题。不说其他,就之前那个实习生,明明各方面实力比她强,到最后却是她留下来了,她要是没使什么手段我可不信。”
梅舒妤咬住吸管,眼神瞄了眼许清,低声说:“好歹现在人没犯错,你别上来就摆脸色,不然到时候他们说你欺负人。”
甄茜翻白眼,夹菜给她,“我知道,我又不傻,就只跟你说说,先不说这个,你尝尝这道菜,绝了。”
梅舒妤目光扫向甄茜面前堆满的碗,“不是说减肥吗?”
甄茜拿筷子的手一顿,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含糊道:“下顿再说,这事急不得。”
梅舒妤拆穿她,“你昨天也这么说的。”
甄茜打马虎眼,“今天属于特殊情况,要吃的好点。”
“什么情况?”
“心情不好。”
梅舒妤白她一眼,“就你理由多,下回别说我没拦着你。”
“知道知道。”说话间,甄茜挑了下眉,梅舒妤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许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位置,坐到徐申然的另一边了,嘴上正在说什么需要前辈指导的话。
徐申然则是一副和善谦逊的样子,与平常没什么两样。
在座的都心怀鬼胎,毕竟大家觉得他背后关系不一般,谁都想在他面前混个熟。
甄茜啧了一声,嘀咕道:“你看看人家,这一来就前辈前辈的叫,手段多高超。”
梅舒妤看她越说越激动,怕被人听到,赶紧推了推她的胳膊,“行了,别看了他们了,我还有点别的事,等会儿要先溜。”
“一起走。”
“等下他们还去唱歌,你不去?”
“不去。”甄茜平常可是妥妥的麦霸,那种霸占着麦克风绝对不放手的人,听她说不去唱歌,梅舒妤还有点震惊,“你下午不是没事吗?”
“一山不容二虎你懂吗?”
“懂,我懂。”梅舒妤笑起来,眉眼弯成一个好看的弧度,语调刻意拉长声音,非常欠扁。
梅舒妤和甄茜两人挨得很近,时不时压低声音说话,早就有人注意到了这边,坐副驾驶的小罗端起杯子,“姐,别光顾着自己聊天啊,跟我们也联络联络感情。”
甄茜爱捧场,听他说完就站了起来,举起面前的杯子,“来来来,咱们以饮料代酒碰一个。”
众人跟着举杯,等又聊了好一会儿,梅舒妤才开口打断,“不好意思啊各位,我和甄茜还要回去处理点资料,后面的活动就不参加了,你们慢慢吃。”
徐申然放下筷子起身,朝她温声道:“我刚才收到消息要也回趟电视台,可以顺路带你们回去。”
甄茜忙接话,“那正好!”
梅舒妤用胳膊碰甄茜,正欲回绝就听见他说:“唱歌的包厢我已经定了,小罗,你等会儿带大家去。”
话说完,另一边的许清也挎好包站起来,柔声道:“徐前辈,可以也带我一程吗?我想到有个文件漏发了,晚上要用。”
甄茜撇嘴,很不屑地嗤了一声。
徐申然则是点头,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可以,走吧。”
他们一走,人突然少了一半,其中主角走了,剩下的几个人也没什么兴趣,陆陆续续离开了。
最后只剩小罗看着满桌的饭菜发呆,小声嘀咕道:“怎么都走了,不是大家没事才聚餐的吗?到头来全有事了,稀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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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中午,太阳正高悬在空中,明晃晃的光线照在餐馆的招牌上,仿佛镀了一层金光。
今天风大,即使艳阳当空却还是冷嗖嗖的。
梅舒妤缩着脑袋,朝前喊了一声,“那个,徐记者。”
徐申然停住脚,扭头看她:“怎么了?”
梅舒妤对上他的眼睛,摆出微笑客套道:“今天谢谢你请客,不过我现在跟甄茜要先去别的地方,你们走吧。”
徐申然面上平静,唇边带着随和的笑意,“去哪?我先送你们。”
“不用,那地方不远,我们走路去就行,你们赶紧回去吧,别耽误工作了,拜拜。”
徐申然脸上仍是一成不变的笑容,他点头,“好,回见。”
他立在原地没动,许清看着已经走远的两人,整了整身侧的包,走过去喊他:“前辈,不走吗?”
徐申然回过神,敛了心绪,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嗯,走吧。”
与此同时,另一边梅舒妤没走两步就被甄茜扯住,她疑惑,“诶,不是要回去整理资料吗?怎么不坐徐申然的车?”
“你不是不喜欢许清吗?还愿意同辆车?”
甄茜被说到内心,一脸鄙夷的发起牢骚,“这人就是狗皮膏药,见到有钱人恨不得贴上去。”
“你怎么知道徐申然有钱?”
甄茜形容的时候眼睛里都在冒星星,“你看看他浑身上下哪点不像有钱人,那气质,那风度,那穿着。”
梅舒妤觉得一阵恶寒,“行了,你在这跟我吹,人家也听不见。”
甄茜一脸“你不懂”的表情,摆了摆手往前走。
附近全是工地,空气中到处飘散着烟尘,很呛人。
现在是饭点,工人们扎堆在一起吃盒饭。
梅舒妤随意往工地里一瞥,瞧见人群中有个穿着军绿色工作服的男人。
他蹲在角落,没有和其他人一起吃饭,而是掩着帽子往旁边看。
“喂,舒妤,你看什么呢?”
梅舒妤回过头,“没什么。”
甄茜挽着她,兴致很高,“跟你说我前两天看了一个综艺可逗死我了,那个……”
梅舒妤没有细听甄茜的话,挪眼又看向施工现场。
不过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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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煜刚到警局,就见何祁手上拿了叠资料过来。
他语气急促,“江队,刚才接到报警电话,320国道旁边的山上发现了一具男尸。”
江煜捏了捏眉心,“去通知其他人。”
没一会儿,江煜带着警队的其他人员到达了命案现场。
案发地比较偏僻,是在国道分岔小路上面的山丘,平时这地方没什么人经过。
报案人是附近的居民,此刻他手上正拿着个锄头,见到江煜一行人过来的时候还在不停地拍自己胸口。
他说话不利索,断断续续的。
江煜让新来的小张向报案人了解情况,然后带好手套蹲在尸体旁察看。
死者双眼被挖,面部血肉模糊。他伸手拿掉死者衣领间的树叶,抬手翻看后发现死者后颅有明显被钝器划伤的口子。
江煜的视线停留在死者伤口上,得出结论,“钝器击打头部导致失血过多死亡。”
何祁在一旁嘶了声,指着死者身上的伤说:“这全是鞭伤,凶手应该有虐待倾向。”
江煜拧眉,应了一声。
何祁蹲下来,连连摇头,“什么人这么狠,对这祖国的花朵这么残忍,活活给人打死了。”
江煜翻看死者身上的衣物,对身后的下属说:“小张,去把昨天的上山那条路上的监控视频调出来。”
“好,我马上去。”
江煜吩咐完又指使何祁,“你去核对一下死者身份信息,顺便到居民楼附近走走。”
“行,我先把报案人带回去做个笔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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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检验人员初步鉴定,死者为六七岁左右的男童,死亡时间超过二十四小时,身上的伤痕多数由藤鞭造成。
头颅上的伤口是致命伤,由玻璃瓶碎片造成,死亡原因是因颅脑损伤并失血性休克而死亡。
死者没人认领,不知道什么原因,男童并没有上户口,户籍网上查不到他的父母,更没法确认他的身份。
山上那条路的监控录像倒是有线索,视频中显示在夜晚凌晨两点的时候,有个男人穿着雨衣在路上走,而且手上拉了个行李箱。
视频中的嫌疑人很警惕,脸遮的很严实,而且走得很快,没多久就走出了监控范围。
案子进展缓慢,江煜开完会出来,接到何祁的电话,“江队,有线索了。”
“说。”
“刚得到消息,有人说之前他看到过死者在人行天桥上乞讨。”
“什么时候?”
“两三个月前,他说这男孩旁边当时跟了个小女孩。”
江煜按了按眉心,“在哪个天桥?”
“城西大厦。”
“监控录像拿到没?”
“我在去的路上,先挂了。”
电话挂断后江煜又接到一通电话,刚按下通话键那头就开始抱怨,“哥,你的电话真忙,打半天才能通。”
江煜往办公室的方向走,“什么事?”
“咱们都好久没一起吃过饭了,我今天准备露一手,晚上有没有兴趣赏个脸啊。”
江煜仰靠在椅背上,手里翻看从法医那里拿来的资料,“最近案子多。”
“吃个饭的时间总不至于没有吧。”
江煜沉默不语。
电话那头的人在撒娇,“哥,行不行啊。”
江煜跟她耗不过,伸手把资料放在桌上合起来,妥协道:“嗯,我晚一点过去。”
“就这么说定了,你可不许反悔。”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