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灵之响》布帛菽粟

10、第十章 越过障碍起跑线

　　李翦很快到了大门口，刚才他抓着她肩膀的感觉还在，他穿着家常的白色T恤和黑色沙滩裤，光着脚，他把伞给了她自己却在雨里淋着，他瞪大眼睛好像是很想看见她，他今天一直管她叫“李翦”……

　　手机响了。

　　“你按门铃了吗？”

　　“按了呀！”说着又按了好几遍。

　　“没声音哪，我按了开门键，门开了吗？”

　　“没有……”

　　“什么？你听见我说话吗？”

　　“听见啦！”

　　“手机里还是对讲机里？”

　　“手机里……”

　　“该死！上帝！”

　　“我打不开大门，李翦！”他愤怒的说。“我现在去你那儿！”

　　还没来得及回答他就已经挂断了，李翦往住宅门口张望，果然他出来了。

　　“啪”的一声，闪电照亮了整个天空，身旁树上居然还倒挂着蝙蝠，吓得李翦哇哇大叫。

　　Ryan的白色手杖不停在草坪和方砖路的衔接处与行进正前方的地面上来回敲打，他健步如飞。后来李翦知道了这叫“边缘线探索法”，盲杖的使用永远是一门无奈的学问。

　　“李翦？李翦？你还活着吗？”他走得太快，撞到了栏杆门上。

　　见他伸出的手，李翦也伸手把它握住。

　　“好！你过来，往这边走！”，Ryan把她往左边拽，示意她跟着自己移动位置。

　　“干嘛？”李翦疑惑的发问。

　　他不看她，扔下盲杖用双手在栏杆上滑动，“你踩着这个，从上面翻过来！”他手摸到栏杆上的横条指示道。

　　李翦知道这也是没办法的办法，翻墙要说拿手不敢当，经验还是有的。非典期间学校封校，她曾和室友为了买周杰伦的新专辑而翻墙到校外。可……那毕竟是好几年前的事，现在的她有点悬，此刻她已经叉着腿跨在栏杆顶端，用手按着栏杆尖，进退维谷。

　　“另一条腿！”Ryan抓着她已经跨到院里的右腿：“小心的把另一条腿移过来，别怕！”

　　“不行……我……”李翦真紧张起来。

　　“你不能老骑在那上面，它是金属，会导电的！”他仰着脸，被雨水冲刷过的脸格外苍白，游移的目光里却充满坚定：“我一定会接住你的。”

　　“好！小心上面那些尖的东西……”他胳膊环抱着她的两条腿，脸贴着她的大腿根，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下巴和鼻子的轮廓。她还可以感觉到他的双手在继续往上移动，一点点慢慢把她往下放……

　　“现在没事了，翦……”他小声地说。

　　李翦两脚着地时觉得像是踩了棉花。Ryan有点儿不知所措的站着，雨水顺着头发、脸颊、下颌往脖子淌着。他手往后碰了一下栏杆又收了回去，李翦并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思：他不清楚刚才把盲杖扔到哪儿去了，雨中的瞎子，少了这跟破棍子便寸步难行。

　　这时的李翦还没有和盲人相处的经验，她捡起地上的盲杖夹在腋下，撑上伞拉着他的胳膊往家里走去。

　　雨哗哗下着，却感觉很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