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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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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来的时候,花花已经不在了,床头柜上就放了个纸条:记得吃药。
我摸摸我的额头,还是热,我量了一下体温,三十八度,我真的捉摸不透我的身体,只是淋了一场雨,竟会这么严重。
屋里很暗,不知道什么时间,手机又处在关机状态,应该是花花帮我关了,我开机,满屏的电话,都是来自陌生电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这个电话想到某种可能,莫名有些想哭。
我知道我一生病就特别敏感,就没有回拨电话。已经是早上八点了,可感觉还是困,想着再睡会,电话就来了,还是那个号码,陌生的。
我躺下接了,那边沉默了一会,“小吃,是我。”
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是很疲惫,我的声音因为一天一夜的沉淀,彻底沙哑,“嗯,知道,给我打电话有事吗?”
“我在你家门口。”
我猛的睁开眼睛,一时没明白他的意思,“我家门口?”
他的声音低沉,“嗯,方便给我开门吗?”
“那你等一下。”
有句话叫什么,力不从心,我下床脚踩在地上,感觉软绵绵的,不过脑袋还不是很迷糊。
我打开门,看见他全副武装的站在那里,低着头,像是做错事的孩子,门开的那一刻,他立马抬头,像是得到原谅一样,眼睛很亮,我勉强的对他笑笑,让他进来。
“你怎么突然来了?你怎么知道我住这里的?你不该来的?”
“你生病了?”他突然摸上我的额头,凉凉的感觉,很是让我留恋,“你发烧了?”
“我吃过药了,没事的。”我看着乱七八糟的客厅,突然有些不好意思,“你先进来吧!”
“吃饭了吗?”他摘下口罩,和帽子,我看见了他眼睛的红血丝,整个人也是有些疲惫,“还难受吗?要不要再睡会?”
“我好多了,还没吃饭。”我揉揉眼睛,“可能还需要睡会。”
“那你去睡会,做好饭我叫你。”
“你会熬中药吗?”我指了指桌子上的药包,“我发烧只能喝中药。”
他像是很高兴,点点头,“我会,放心。”
我刚走几步,回头就看见他在检查冰箱,见我回头,立马走过来问,“怎么了?”
我犹豫一下说,“你,不该来的。”
我说完就转身,关门那一刻他说,“我担心你。”
我倚在门边,心里酸酸涨涨的,眼睛里冒着水,没有他的消息时,都没有哭,可他一来,委屈没有了,泪却流了出来。
后来才明白,很多时候,你要的不是他的解释,而是他对你的态度。
我进屋躺下就睡了,这次的病来的气势汹汹,好像要把之前的补过来,以至于我昏睡的不知外面翻天地覆。
我是被叫醒的,迷迷糊糊的有人给我擦脸,还有手,我想醒,但总是身体很沉,醒不过来。
过一会,感觉嘴里被灌进东西,下意识的咽下去,一股浓浓的中药味,让我一时反感,把剩余的直接吐了出去。一会又来,我又吐了,再来,我就不再张口,无论怎样我就是不开口。
等彻底没动静了,我以为终于可以睡觉了,结果等来了一个软软的东西,像果冻,我张口去咬,却又尝到了中药的味道,可我不想放开在我嘴里的果冻,就咽了,想吃果冻时,它突然跑了,我有些失望,没一会又来了,我又开心起来,可还没吃到,它又没了。我生气了,直接咬了一下,睡了过去。
我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身体没有那么沉,我打开门,看着客厅,愣了愣,整个客厅整洁干净,一缕阳光照在茶几上的一束百合,沙发上放着两个毛茸茸的小猫抱枕,电视旁放了一盆富贵竹,雪白的落地窗也被洗的干净如新,阳台上清洗的衣服随风飘着,开放式的厨房的厨具也都齐整划一归位,房间里一股淡淡的百合花香,还透着阳光的味道。
门响了,简逆进来看见我,连忙放下手中的东西,摸摸我的额头,“已经不烧了,一会先吃点水果,我去给你做饭吃。”
我看着他放在桌子上的东西,一兜水果,一兜蔬菜,他眼袋现在尤为的重,像他这样的人,应该很重视容貌,也许是病了有些敏感,话直接不经大脑的说出了口,“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我看着他的眼睛,之前见过的都如黑幕中的星辰,现在却是黝黑深邃,一不小心就被勾魂一般,“你说呢?”
我肯定以及确定的说,“因为我是你朋友吗?”
我猜我刚才的表情肯定特别的刚强坚毅,否则他不会忍俊不禁,“去洗漱吧。”说完提着袋子就走。
我看着镜子里的我,脸红了,真的是想的太多。
吃饭的时候,我尽量光吃饭,不开口说话,他也很配合,就是偶尔帮我夹菜,盛汤,也不说话,终究是我耐心不够,打破平静,“我睡觉的时候,你喂我的药。”
他眼中的惊讶一闪而过,“嗯,你记得?”
“隐约有印象。”我认真的思考了一下,“就是没有猜出来你到底是怎么喂我的。”
我刚说完,他就被呛到了,我赶紧给他递纸,“慢点。”又给他倒了杯水,“喝点水。”
他给我夹了块排骨,看都没看我的说,“我没事,吃饭吧。”
“你也吃。”我给他夹菜时,突然发现他嘴巴破了皮,“你的嘴怎么了?很干吗?”
他夹菜的手顿了顿,看了我好一会,又喝了口水才说,“最近天气干燥。”
“干吗?昨天还下雨了呢?”不过我还是好心的给他把水杯填满,“那你多喝点。”
后来有一天吃饭,我突然想起这个问题,就问他,他那时已经完全没有刚开始的那点小心羞涩,直接说,“肯定是勺子,一点点的喂的,不然你想是什么?”
我还没反驳,就听见他来了句,“我最怕苦,怎么可能用嘴喂你。”
我想了想也对,不过也有不对的,“你怕苦,那你还帮我尝药。”
“那是怕你被毒死。”
“那你还吃苦巧克力呢?”
“不是你让我吃的?”
“苦瓜不是我让你吃的吧?”
他看了我一眼,直接把我压在身下,捏着我的鼻子说,“还不是为了让你吃,我才陪你吃的。”
我笑着还想说,却说不出口,因为他的嘴巴贴了上来,舌尖抵着我的,柔柔软软,像是果冻,我想此刻,应该不是苦的味道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