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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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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越醇着急回去,谢清玄提出要把他带上的时候他想都没想便照做了,半路才想起来问:“你是要回客栈补觉吗?”
他倒是不介意同行好友不看他比赛,但是段兄那边介不介意他就不知道了。
谢清玄总不好说来盯着你守男德来了,急中生智找了个借口:“我突然想起书稿还未寄回云鹿城,书局老板怕是要来江齐郡追杀我,我得去拿存稿,找邮驿寄回去。”
“又寄?我怎么记得三天前刚到江齐郡的时候就寄过?”
林越醇说罢像是想到了什么,自己把刚刚的话圆了下去,佩服道:“又有新一回了吗?看来谢兄文思泉涌,当你的书迷有福了。”
谢清玄谦虚:“不敢当不敢当。”
毕竟他为了躲林越醇的主角光环把自己关在客栈里三天,这个世界没手机没电脑的,无甚可消遣,只能写点小说情节打发时间。
两人一道回了客栈,待到了楼梯口,林越醇发现谢清玄不但没回自己房间,反而跟在自己身后,忍不住开口提醒:“谢兄不去拿稿子吗?”
谢清玄诚恳道:“你的事比较急,我帮你一起找。”
这可把林越醇感动得不行。
直到来到他自己的房间门口,他本想开门的手一顿:习武之人感官敏锐,他已察觉到屋里有人。
林越醇放在门上的手转而拦在谢清玄身前,示意其往后退:“谢兄,你先躲一边。”
谢清玄老实站到一边,林越醇谨慎地推开门,戒备地往里走了几步,锁定了床上躺着的人。
对方背对着他,故而看不到面容,但从身形上能看出是个女子。
林越醇的手已经握上剑鞘,方便随时出剑:“你是谁?”
对方听到声音后似要开口回答,可惜虚弱的身体让她先捂嘴咳嗽了几声。待缓过来之后,才捂着肩膀轻声道:“本想参加武林大会,却半路遇仇家,慌不择路躲到这里,还望公子收留。”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林越醇肯定:“你受伤了,需要帮你找大夫吗?”
谢清玄扒着门框往里看,听到这一句不免龇牙。虽说女二不会对林越醇下手,但好歹问一嘴人家的来历。
不过他总觉得女二这声音有点熟悉,好像在哪里听过。
床上受伤的女子慢吞吞地从床上坐起来,她为了处理伤口,故而上半身只穿了里衣,在捂着肩膀艰难地转身时露出了半个香肩和苍白又清丽的面孔:“有劳公子费心,但仇家颇有权势,请大夫恐会引来仇家,还是不必了。我受的是内伤,自行运转真气调理便好,还请公子勿把我行踪告诉其他人。”
“竟有此事?”林越醇别过眼,不再看那边,“那你在这好好休息,我还有事先走了。”
林越醇说话间不忘在客栈内搜寻木牌,发现就在桌子上之后,竟是揣进胸口扭头就走。
谢清玄惊奇地看着里头发生的一切,直到林越醇关上房门,他都觉得眼前这人十分陌生。
很不对劲,按理说他应该善心大发,主动帮女二运转真气,肌肤相贴产生肢体接触,从而使奇怪的氛围在二人之间产生才对。
谢清玄不明觉厉:这个世界恐有易容之术的存在,或者《至尊》真的是一本修真小说,眼前这个林越醇就是被夺舍了。
在林越醇经过谢清玄时,不忘对他道:“我得先回擂台那边了,谢兄到邮驿那边寄完信件之后记得尽快来找我们。”
谢清玄快步跟上,试探:“你不帮那位姑娘治一下伤吗?”
“我只能帮她运转一下内力,治病这事应该让大夫来,但是这姑娘不让请大夫。”林越醇道,“待我比完赛回来再好好问问她,若是伤势实在严重,我便去向崔姑娘说明一下情况,她肯定能治。崔姑娘是自己人,定不会出卖给她仇家的。”
林越醇接着不知想到了什么,正色道,“况且男女授受不亲,那姑娘穿的衣服不是很完整。我既已心属崔姑娘,应该要跟别的姑娘保持距离,这个还是谢兄教我的道理。”
谢清玄:“……”嗯?
谢清玄用力眨了两下,确认自己没听错之后,心里嘀咕莫非林越醇这小子偷偷自学《男德》了?总不能真被夺舍了。
紧接着就听林越醇道:“实不相瞒。那天听了谢兄和段兄的话后,我一直在反思自己。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崔姑娘和别的男子走得太近,我也是会生气的。”
这下谢清玄被震惊得久久不能言语。
爱神给了林越醇一些美好的品质,从而导致他过于正直,善于反思。谢清玄原本是出于拉一把崔清漪的想法顺嘴讲的一个故事,没想到最后竟是把林越醇给点化了。
连系统都忍不住出声:“你对我的前男主做了什么!怎么把人调教成这样了!”
谢清玄假装没听到。
林越醇如此自觉,谢清玄顺势提出自己一开始的想法,给这姑娘单独安排一个房间。林越醇听后恍然:“还是谢兄想得周到,这事就拜托你了,我得尽快回去才行。”
“去吧去吧。”谢清玄顿了顿,叮嘱了一句,“记得跟段鸿鸣说一声情况,我下午再来找你们好了。”
待林越醇离开之后,谢清玄先是找了掌柜的,可惜最近武林大会,江湖人多,客房本就紧缺,根本就腾不出来,谢清玄只能启用备用方案,自己跟段鸿鸣挤一挤。
毕竟女二跟林越醇挤等于大事不妙,林越醇跟段鸿鸣挤那更是大大的不妙。
他想着来都来了,不如真把稿子给寄了,便回房间去拿。
在拿到那叠纸的刹那,谢清玄灵光一现,恍然回到自己还在水云间的那段时日,自己像今日这般写好书稿后便有人会来取。
他突然意识到刚刚女二的那个声音是在哪里听到的了。
谢清玄顾不上其他,冲出了自己房间后直奔林越醇的,猛地推开了对方的房门。
里头的女子反应极快,抽刀做出防御姿态,猝不及防之下四目相对,两人瞳孔里皆是惊愕。
谢清玄的猜测得到证实,在那一瞬间所有令他费解的问题似乎都有了合理的解答。
“果然是你。”谢清玄关上房门后找了张凳子坐,大有找人好好聊聊天的架势。
借着系统给的外挂,对方的头顶显示的人物介绍是“朱颜,太岁楼刺客出身”,这个确实是原作女二没错,但是这张脸谢清玄可太熟悉了。
熟悉到面对眼前令江湖人谈之色变的太岁楼刺客,他这个毫无武功的人都能毫不畏惧地坐在她对面。
“怎么伤得这么严重。”
谢清玄看着对方,接着又道了声:“阿绯姑娘。”
朱颜秀眉拧起,漠然道:“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姑娘不认得我?我想你应该有一孪生姐妹,不过幼年时因变故失散,我之前见到的阿绯姑娘是你的姐妹。”谢清玄一本正经地开始胡诌。
朱颜颔首,将刀收了回去:“公子聪慧,这都猜得到。”
谢清玄:“你觉得我是信你还是信我是秦始皇?”
朱颜佯装不解:“说什么呢,嬴公子。”
谢清玄:“……”
对方铁了心不承认,谢清玄不再跟她犟,只叹了口气问:“好吧,那这位阿绯失散多年的孪生姐妹,伤口要不要紧,段鸿鸣知道这事吗?”
昨夜丹阳派大弟子遭太岁楼刺杀已经闹得沸沸扬扬,今日谢清玄在四海盟中也有耳闻,他自是知晓是朱颜动的手。
原文朱颜自称是受太岁楼楼主指使,现在谢清玄却不得不怀疑这究竟是太岁楼楼主的意思,还是段鸿鸣的意思。
“我要休息了。”朱颜没有回答,只是下了逐客令。
有时候,没有回答也是一种回答。
那个水云间规规矩矩的漂亮小侍女如今面色苍白带着疲惫。谢清玄不再打扰她,在起身将要离开时,鬼使神差回头看了一眼,朱颜抬起食指抵在唇边,对他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谢清玄离开客栈,在前往邮驿的路上因揣着心事,从而走得慢吞吞。
刚刚在发现朱颜就是阿绯时,他想通了很多事情。
段鸿鸣将林越醇的参赛木牌偷放回客栈,在读者看来,就是针对林越醇给他使了个小绊子,跟闹着玩似的,颇为幼稚,甚至幼稚得像是炮灰才干的事,除了让人跑来跑去着急之外并没有造成什么后果。
原先谢清玄在追更期间还奇怪,段鸿鸣的设定应该是和男主旗鼓相当,又颇有手段的一个人,这样的人想杀林越醇的话明明有很多次机会,但都没有下手。那会儿评论区还嗷嗷磕糖呢,觉得这是相爱相杀。
但是朱颜就是阿绯。
《至尊》里并没有写明这两人一开始便相识,那便只有一个原因:朱颜是段鸿鸣安排在林越醇身边的。
一旦知道这件事之后,再回过头来看段鸿鸣所干的“幼稚”事,便会发现此事简直一石二鸟。
一来朱颜刺杀郑釉失败负伤,被四海盟盯上的她急需一个能养伤的地方。林越醇这里可是个藏身的好去处,毕竟好心的男主怎会弃伤者于不顾。
二来朱颜的存在可是经常让林越醇和崔清漪的感情之路经常出现“她逃他追,他们都插翅难飞”的情景,属实是既能近距离查探林越醇的消息,又能给林越醇添堵。
与此同时,谢清玄也福至心灵,知道了之前在比武现场时林越醇无意间提出的那个问题的答案。
段鸿鸣不使剑,他使刀。使的恐怕还是雁翎刀——太岁楼的雁翎刀。
之前跟随林越醇的视角看这个故事,段鸿鸣在江齐郡的出现似乎只是为了接近林越醇,甚至在剿灭太岁楼的过程中还出了力。如今谢清玄深入接触之后,发觉事情远远没有这么简单。
段鸿鸣的目的不得而知,谢清玄蓦地想起了爱神弃坑时的作话:对反派进行了完整的背景构思和人设的丰富。
现在看来,这丰富的不是一点两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