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报废区到战神机甲》灵芽

6、绝望的黑暗 南翎吃完苹

　　南翎吃完苹果后，百无聊赖，想回到洞里看看苍离的进度，接过到了洞口，被灰尘劝退了，回到原来的地方等待，结果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一双大手将她拦腰抱起来，南翎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入眼便是苍离那张帅得人天共愤的脸。

　　“苍离……”

　　“妻主，已经好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走进山洞，苍离把她放在床上，南翎彻底精神了。她看着山洞，和刚进来的时候对比，已经焕然一新了。

　　身下厚厚的兽皮，地面平了，也干净了。

　　四周的岩壁也打磨得平整，上面挂着肉干，辣椒，干菜，还有一些皮质类的装饰，洞里还有一个石桌子，两个石凳，桌子上还有水壶和杯子。

　　这些都是从空间打包过来的。

　　“这，好太多了。”南翎觉得很好。

　　苍离摇头：“还不够，我会努力给妻主更好的。”

　　南翎看看周围说：“要是有光就好了。”

　　“这里没有火。”苍离说，“其实有没有差别似乎也不大。”

　　“为什么这样说？”

　　“妻主也看到了，即使是白天，这里也很暗。”

　　南翎：“对呀，所以我说，要是有光就好了，就不用这样黯淡了。那到了晚上会怎样呢？”

　　苍离先是沉默，然后说：“那种黑暗，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是绝望的黑，是不能见的黑。妻主，你懂吗？”

　　南翎摇头，她想象不出来。

　　“你没有在空间带火硝过来吗？”南翎问。

　　苍离：“带了，不过要节省些，我们目前的资源不多，距离下次进入空间还有四十九天的时间，妻主——”

　　“我懂了，没关系的，暂时先这样吧。”

　　苍离忽然觉得内疚起来，在这样的环境下，自己那样无力，没有给他的妻主提供基本需求。

　　黑夜还是来了。

　　在它来之前，南翎从来没想象得出，苍离口中绝望的黑是怎样的情形。

　　当黑暗一点一点，如同鬼魅般侵袭来的时候，南翎的心起初还没觉得有什么。可山洞内的可见度越来越低，让她平生第一次对黑暗产生了恐惧。

　　一直到黑暗全面降临，什么都看不见的时候，那种绝望才完全出现。

　　那是一种全然的黑，纯粹的黑，好像永不消退的黑。那个曾经骄傲的，自诩为神一般存在的强大的女人，在这一刻才发现了自己的漏洞，直视了自己的脆弱。

　　黑暗里，南翎带着哭腔带着颤栗地喊出：“苍离，苍离，你在哪儿？”

　　没有回应。晚饭后，苍离答应去垃圾场给她寻个光板，到现在人也没有回来，大概是天黑也看不到路，不能回来了。

　　想到这里，南翎哭出了声音。除了对黑暗的恐惧，还有对自己软弱的震惊，哦，原来她并不是那个无所不能的人，她甚至觉得自己不够坚强，原来过去的一切荣耀也不过是光环加身。

　　她没有别人口中夸赞的那样好。

　　想到这些，她哭得更难受了。

　　“妻主，妻主！”

　　黑暗中，苍离的声音充满焦急。

　　南翎听见熟悉的声音，不安的心忽然安定下来，她试着再次轻声唤了一句：“苍离，是你吗？”

　　“是我，妻主。”

　　黑暗中，南翎感觉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在慢慢靠近，她闻得出，苍离离他越来越近了。

　　一直到，他把她搂在怀里，轻轻抚摸她的头，并道歉：“对不起，妻主，天黑了我没有在你身边，让你害怕了，也没有找到闪光的金属。”

　　南翎忽然又委屈了，眼泪簌簌下落，嘴里嗔怪：“那你怎么不早点回来？”

　　苍离不知道怎么说，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南翎哭了一会儿，又开口：“我想抱着你的本体睡。”

　　“好。”苍离马上变成银狼，用尾巴环绕住南翎。

　　在抱住苍离软软的，厚厚的，密密的尾巴的时候，南翎的心踏实了。恐惧感在爱人的体温下消失殆尽，换来的是内心的平静踏实。

　　这一夜，南翎是没睡好的，其实也没做梦，就是半睡半醒中，怀疑与否定、肯定……种种情绪交替出现。

　　曾经的荣耀，梦想，荣光，在黑暗来临的那一刻，都那么不堪一击。南翎不知道现在的自己怎么了，忽然觉得自己渺小得不值一提。

　　一直到山洞里渐渐露出灰白，可以模模糊糊辨物的时候，南翎才踏踏实实睡着。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香喷喷的烤肉已经放在她的面前。

　　“妻主醒了，饿了吧，这是刚烤好的，那边有煮好的青叶水。”苍离面带温柔看着她说。

　　南翎看着苍离，心想这个兽夫是真不错，也没多余的话，直接就吃了起来。

　　苍离在一旁看着，不时地给她切肉，后来他轻声问：“妻主，你是否有心事？”

　　南翎顿了顿，问他：“怎么这么问？”

　　“昨晚妻主心绪不宁，似乎一直很矛盾，纠结。”

　　南翎放下手中的食物，沉默了一会儿，说：“这就是结契的感应，对不对？”

　　苍离点头：“嗯。”

　　“其实我，有些自我怀疑……”

　　南翎鼓起勇气将从前的自己和如今的自己陈述了一遍，像是一场深刻的自我审判。

　　苍离默默地听到最后，他忽然抱住南翎：“妻主以后不用什么都一个人扛着，有我的时候你就用我好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你也不需要怀疑自己，不管经历哪个阶段，妻主你毕竟还是你，我相信妻主只是遇到了一时的失意，过一阶段，那个你可能就回来了。”

　　这番话说到南翎心坎里了，她将头埋进苍离的怀里，说了句：“谢谢。”

　　艾瑟拉的白天还是那样，灰蒙蒙的，永远不见天日，也分不清时间。可苍离是兽人，他对时空的感知能力超越其他种族。

　　无论黑暗，清晨，什么色调的天空，他都能对应上一天的时间，和气候的变化。

　　这让南翎很安慰，这种感觉很暖，从前的她可是很少听过的。好像大家都觉得她本该强大，她也无意识地承接一切，从来也不考虑自己的感受，昨夜之前，她是不被自己允许有情绪的人。

　　“妻主，我记得之前我在垃圾场看过一种金属是有光亮的，我带你找找。”

　　南翎点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