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神时代》狸狸猫不停

290、番外13 龙雅亚玖斗篇 2 （部分被删

　　（部分被删减）

　　洗澡的中途亚玖斗便累睡着了，龙雅也没了捉弄他的心思，老老实实洗完澡将亚玖斗抱到沙发上，先去把床单被套这些换了，再将亚玖斗抱回床上。
　　“Good night,my gorgeous.”
　　将亚玖斗拥在怀里，龙雅吻着他的眉眼，轻声给他道了晚安。
　　一夜疯狂，饶是亚玖斗的身体素质再好也不免发出抗议，但亚玖斗岂会被这小小的sex耽误学业，第二日一早仍旧拖着不适的身体去上课——龙雅在他醒来前就离开了，给他留了张纸条叫他记得吃早餐。
　　早餐是他们常去的那家中餐馆的外卖。
　　踩着下课的点龙雅来接亚玖斗，一上来就嬉皮笑脸道歉了一通，说自己是有急事赶着回亚利桑那州，并非有意扔下佳人不管。
　　“所以你打算怎么惩罚自己？”亚玖斗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
　　“就罚我今晚请你吃顿大餐，然后再请你看场电影？”
　　“你有钱？”
　　“你这是什么表情，我的荷包鼓得比你的屁股还圆。”
　　“……”亚玖斗深吸一口气，“这种粗俗的话不要让我再听到第二遍，自己扇自己一巴掌吧。”
　　“遵命。”
　　龙雅抓起亚玖斗的手在自己脸上拍了拍，顺着他的指尖吻上他的掌心，说道：“我的背现在还是好疼，晚上你得帮我上药。”
　　“松手。”
　　“你先答应我。”
　　“我答应你。”
　　亚玖斗对这种无赖式的撒娇只能忍了，再纠缠下去这小子指不定要在学校门口做什么呢，他可丢不起这个人。
　　“你喜欢什么电影？文艺爱情片还是科幻片？或者你喜欢看刑侦片？”这是他们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约会，龙雅难掩开心。
　　亚玖斗看他眉飞色舞在那规划，突然意识到这人的长相其实是张扬大气的，本该像烈日一般耀眼，但初见时对方阴冷的一眼——虽然一闪而过，但被他捕捉到了——却在他心里磨灭不掉，以至于总让他想起刑侦片里只身穿梭在深夜巷子里的危险角色。
　　路过一家照相馆，龙雅非要拉着他去拍情侣照。亚玖斗拗不过他，陪他换着姿势拍了许多张。
　　“太好了，证据现在都有了，以后你想耍赖都耍赖不了。”龙雅甩着手里的照片，表情说不出的得意。
　　“有那么高兴吗？”
　　“这是约会，约会你明白吗，亚玖斗老师。”他刻意咬重老师这两个字，调侃他心老了，“这是我们交往的证据，亚玖斗老师，你以后要把我当男朋友对待，知道吗。”一边说一边拿照片在亚玖斗面前得意地晃。
　　亚玖斗望着他孩子气的举动心一下柔软了许多。
　　十年前的他大概也有过这样的心境，但他好像早已忘了当时的感受。
　　最后两人看了重映的《泰坦尼克号》，走的时候龙雅还买了影院售卖的“海洋之心”复刻版。
　　“之前没给亚玖斗老师送过礼物，这条海洋之心项链就当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个礼物。”
　　“你认真的？”
　　“礼轻情意重，但你放心，等过段时间我赚了钱就给你买真正的海洋之心，这个你就将就收下吧，就当是我们第一次约会的纪念品。”
　　“海洋之心是Rose的未婚夫送给她的。”
　　“……”
　　龙雅迅速将海洋之心揣进口袋。
　　“你去沙发上。”
　　回到家，亚玖斗一个指令龙雅立刻躺到沙发上，姿势风骚，非常自觉。亚玖斗忍了忍才没将手里的医药箱砸到他身上。
　　“我要你把衣服脱了，背对着我。”
　　“这个姿势我没有安全感……emmm……我不接受逆。”
　　“我数到三。”
　　“遵命。”
　　龙雅利索把衣服脱了。
　　亚玖斗眼皮一垂，忍不住别开视线，精瘦的后背上触目惊心的抓痕让他有些脸热。稍稍平复了下呼吸，他将将药膏涂在指头，对准伤口抹下去。
　　“别动。”
　　温热的躯体顺着他的指尖将热量传来，触碰到的每一寸肌肤都烫得他指尖发颤。对方也似乎被他的指法弄得很不自在，他每一次的涂抹都会换来对方的汗毛倒竖。
　　“亚玖斗老师，我年轻，经不起你的挑逗 。”龙雅想如果这是亚玖斗报复他的手段，那他成功了。
　　“我可以让你更年轻，你愿不愿意。”
　　“我错了。”
　　年轻人就是勇于认错。
　　“行了，把衣服穿上。”亚玖斗将医药箱放回原位，拿出冰箱里的食材打算做份便当当明天的午餐。
　　龙雅揶揄道：“你应该在凌晨三四点的时候起来准备便当。”
　　“我起不来。”
　　“你打算做你那些半生不熟的中餐？”
　　“我做日式便当。”
　　“全生料理。”龙雅耸肩，说不清哪个更糟糕一点。
　　亚玖斗拿了一盒纳豆递给龙雅，挑了挑眉说道：“你既然是日本人，那就把这个当做夜宵吧。”
　　“事实上我是在美国长大。”龙雅摆手拒绝，这东西他更是无福消受。
　　“你是孤儿？”
　　“亚玖斗老师你说话好直接……”
　　龙雅想亚玖斗之前未必是在针对他，而是这人天生嘴毒。
　　“抱歉。”亚玖斗想说一时嘴快，但这又显得像在狡辩。
　　龙雅掏出手机点开相册，划拉了几下停在一张合照上：“这是我爸妈，这是我弟弟，他叫龙马。”
　　“他们住在加利福尼亚？”
　　“真聪明，亚玖斗老师怎么猜到的？”龙雅有点意外，虽然他知道自己泡的是一个学霸，但亚玖斗不同于别的书呆子只会读书，这个人极具洞察力。
　　“你经常往这边跑是因为你家里人在这边。”
　　“没错，我弟弟太可爱了。但现在，是因为你，亚玖斗老师，我想见你。”
　　“油嘴滑舌。”
　　亚玖斗忍不住嘴角上扬，有些话当个旁观者是腻了些，但作为当事人，便有种难以言喻的甜蜜，像突然被人往嘴里塞了块糖，甜滋滋的。
　　“有机会带你去见见他们，我爸妈他们一定会很喜欢你。”
　　“随你。”
　　这句话就是答应了，龙雅喜不自禁。
　　“药涂好你可以走了。”亚玖斗下了逐客令。
　　龙雅抱着抱枕往沙发一躺，他脸皮厚，他就不走，他看亚玖斗能怎么办。
　　亚玖斗摇摇头随他去，拿了浴衣进了浴室。本以为出来会被龙雅语言调戏一番，没想到这家伙居然睡着了。
　　年轻人睡得就是快，亚玖斗心想。
　　以前读书的时候课业重，十分钟都够睡一觉，还能做个梦，现在课业也重却再也没有那么好的睡眠质量了。
　　他拿了床被子给龙雅盖上，然后回了卧室躺下。
　　半夜龙雅摸上床将他搂到怀里，拿他当抱枕。亚玖斗被抱得不舒服，迷迷糊糊醒来，被一个人形火炉圈住的感觉陌生而危险，他来不及多想直接抬起脚将对方踹下床。
　　“呲~~”
　　龙雅捂着腰爬起来，龇牙咧嘴道：“亚玖斗老师你没力气把我弄到床上，倒是有力气把我踹下床，你属黑寡妇的。”
　　“抱歉，没习惯。”
　　这个回答让龙雅瞬间变脸，他莫名高兴起来，快速爬上床重新将亚玖斗搂到怀里，亲了一口亚玖斗的脸颊说道：“没关系，以后你会习惯我的。”
　　“莫名其妙。”亚玖斗懒得猜他在想什么，打个哈欠闭眼睡觉。
　　早上亚玖斗准时醒来，看到横在自己小腹上的属于另一个人的手臂他下意识想抬脚就踹，但好在他刚有这个念头理智便紧急制止，否则龙雅必定以此来卖惨从他这讨得更多好处。
　　“小朋友，你打算睡懒觉吗？”他开口，嗓子仍旧有些哑。
　　龙雅睡得很沉，简单的一句冷嘲热讽不足以叫醒他。
　　亚玖斗没再管他，起床，刷牙洗脸，然后从冰箱里拿出三明治和昨晚做好的便当出了门。
　　还是说一声自己去上课了吧？
　　他们现在算是恋人，有些事最好还是跟对方报备一下。
　　冰箱里还有牛奶和三明治，告诉他可以吃完早餐再走……
　　亚玖斗掏出手机准备给龙雅发邮件，嗯？他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机壁纸被龙雅换了，这是……海藻？
　　这家伙什么时候换的？
　　就在这时龙雅发来邮件，得意地问他有没有发现手机壁纸换了，那是他特意为他们设的情侣壁纸。
　　情侣壁纸？
　　亚玖斗突然产生了好奇心，什么样的情侣壁纸会是海藻？
　　直到他看见龙雅的手机壁纸是一只高欢雀鲷……
　　“是我不懂年轻人的幽默。”亚玖斗对此评价道。
　　龙雅自己倒是非常满意，拿着两个人的手机摆一起拍了张壁纸合照。
　　亚玖斗都有些恍惚，这个仿佛情窦初开深陷爱河不可自拔的少年，和那个游走在光与暗之间危险的深夜来客是同一个人吗。
　　“亚玖斗老师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想邀请你去亚利桑那见见我的朋友，他们对你很好奇。”
　　“以后再说吧。”
　　亚玖斗可不想一下车就看到一群黄毛倚在重型机车上齐齐吹口哨的画面。
　　但是相遇总是不期而至。
　　“喂！喂喂！”
　　龙雅抬起头，看清玻璃外的人后眼睛亮起来，也冲对方挥手，然后指了指门口叫对方进来。
　　彼时他们正在一家咖啡厅吃下午茶，那个黑皮白毛的男人几个大步就进了店，然后径直来到他们这一桌坐到了龙雅旁边。
　　“这就是我跟你说的亚玖斗老师。”龙雅同对方说了一句，又跟亚玖斗介绍道：“这是我的朋友，他叫种岛修二。”
　　“你好，亚玖斗先生。”
　　这个叫种岛的男人很热情，亚玖斗跟对方握了手，说道：“你好，我叫亚玖斗，很高兴认识你。”
　　亚玖斗端起咖啡，不动声色地观察对方跟龙雅的寒暄，这所谓的朋友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黄毛，而是跟他年纪相仿，比龙雅要大上许多。
　　“这家店的舒芙蕾最好吃，你真没品味。”
　　“舒芙蕾太甜了，亚玖斗老师不喜欢。”
　　“前面那条街新开了家巧克力博物馆，你可以带你的亚玖斗老师去逛逛，年轻人不要总是咖啡店电影院游戏厅三件套，要浪漫，要有创意，understand？”
　　“你这么有创意怎么老婆还是跟人跑了。”
　　“打人不打脸，算了，不跟你这种朽木说，你就只配喝咖啡吃你的沙拉去。”
　　这两人很熟，这是亚玖斗得出的结论。
　　好在种岛这人很会看眼色，跟龙雅互怼了几句就走了。
　　龙雅把他的话放在了心上，立刻提议明天的约会安排在巧克力博物馆。亚玖斗抿了口咖啡道：“你辍学了？”
　　“就一天好不好？”龙雅装起了委屈。
　　“行吧。”但亚玖斗很受用。
　　这种事有一就有二，龙雅找到了拿捏亚玖斗的方式，那就是撒娇，这是专属年下的优势。
　　这家伙每次约会都会缠着亚玖斗拍合照，口口声声说是为了防止亚玖斗翻脸不认人，必须得保存证据，且他不仅要拍合照，还要把他们做过的每一件事都写在日记里。
　　正经人谁写日记？
　　亚玖斗不知道这人嘴里到底有几句实话，但拍个合照而已，随他去了，反正他又不是艺人，还怕分手后这家伙去推特上一哭二闹三上吊或者去找狗仔曝光他的渣男恶行吗。
　　“你都从哪里学来这些歪点子。”他道。
　　龙雅让他猜。
　　“不说就算了。”
　　“就我那个朋友，种岛，我从他身上学到的教训。”
　　“哦？他被人吃干抹净后惨遭抛弃？”
　　“可以这么说，对方玩弄了他的感情，还抛弃了他，拒绝承认他们是恋人，只说他是自己青梅竹马的邻居哥哥。”
　　“那他们俩是恋人这个事对方知道吗？”
　　“……等等？”
　　所以，其实种岛跟入江压根没有确定过关系？
　　种岛那家伙该不会无证驾驶，然后还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吧？
　　亚玖斗看他脸色变换只想笑，果然还只是个孩子，大人的世界可比你想象的复杂得多。
　　“不说他了，我给你买了一份礼物，你一定喜欢。”龙雅从包里掏出一个精美的礼盒，方方正正的，厚度看着像飞机盒，“你打开看看。”
　　“这是……油画？不对，这是我们上次去巧克力博物馆看到的巧克力油画。”亚玖斗嗅到了一丝甜味。
　　“没错，上次我们去看的时候你就盯着那幅《蒙娜丽莎》看，我猜你肯定很喜欢。”
　　“他们原来还出售这些。”
　　“原来不卖的，我刚好认识他们的老板，他们同意送个缩小版的给我。”
　　“谢谢。”
　　亚玖斗确实很喜欢这幅巧克力做的《蒙娜丽莎》，在展出的所有艺术品里，这幅画是最得原画精髓的，其制作者除了技艺高超外必然倾注了非常多的心血。
　　他没想到龙雅居然可以让对方重新复刻了一遍……望着龙雅期待的目光，他微笑道：“这是我收到过的最好的礼物。”
　　“你喜欢就好。”龙雅对他的反应很满意。
　　就着这幅画两人又聊了几句，之后龙雅告诉亚玖斗这几个月他可能没办法经常过来，希望亚玖斗不要太想他。
　　暑假马上就要到了，这家伙反倒没空。
　　亚玖斗也不问他要去干什么，只是在他临走前说了一句：“白头海雕是终身配偶制，你知道当它们的伴侣死了或者失踪了它们会怎么做吗？”
　　龙雅的脚步顿了一下。
　　“祸害遗千年，亚玖斗老师有些事想得太早了。”
　　门打开，风将这句话吹碎，在空中打了几个旋才落到亚玖斗的耳朵里。亚玖斗勾起嘴角，看来这人听懂了。
　　这之后龙雅果然过了很久才来，就算来了，也只是待一会就走，两人最多温存一两个小时。
　　亚玖斗习惯了独身，也不觉得寂寞，他只是忍不住担心，人有了牵挂那烦恼就随之而来，他也只能尽量让自己不要去想。
　　距离龙雅上一次来已经是一个月前，这日亚玖斗照常下课，准备回出租屋简单做几个中餐犒劳一下自己。
　　在出租屋楼下，电线杆后的背影吸引了他的视线。
　　“龙——”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对方转过身，扬起笑容，举手打招呼道：“好久不见，亚玖斗前辈。”
　　“莲二？！”
　　亚玖斗震惊过后是激动，他没想到居然在这里看到了莲二。
　　“你怎么会来加州？”
　　“因为——”莲二将手里的offer举起晃了晃，故意留了个悬念，顿了顿才道：“因为我现在又做了亚玖斗前辈的学弟。”
　　“什么？”
　　“因为想给亚玖斗前辈一个惊喜所以才没有提前告诉你……到时候我们可以一起毕业……”
　　对方说了很多，但亚玖斗只听到了关键的几个词，这让他忍不住扶额笑了一下，他本不想做渣男，但命运弄人。
　　是的，他跟莲二曾经是恋人。
　　但为了读博他选择跟莲二分手——这是他做过最痛苦的决定，当时莲二并不接受他单方面的分手，但隔着太平洋千里万里的距离不管他同不同意他们就是事实分手了。
　　但现在莲二来了，重新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城市。
　　“你别误会，我是自己想来，毕竟我也想提升自己，谁不想当博士呢。”莲二看出他并非全然的高兴，于是主动给他解围。
　　“你应该还没吃饭吧，今天我给你做顿中餐。”亚玖斗也顺势将话题揭过去。
　　“那我就要尝尝亚玖斗前辈的手艺了。”
　　一进门，莲二就敏锐察觉到屋子里有另一个男人生活过的气息。
　　“你先坐着，我去厨房。”
　　“辛苦了。”
　　莲二坐了一会起身打量房间，在书柜架上他看到一个被倒扣的相册，他将相册重新摆正……嗯？居然是他跟亚玖斗的合照，只是他的脸被贴上了一张海胆贴纸。
　　如果不出他所料，应该是亚玖斗的那位做的。
　　看来对方很幼稚。
　　“冰箱里有饮料，莲二你自己去拿。”厨房里的亚玖斗抽空关心了一下莲二。
　　“好的。”
　　莲二打开冰箱，一副巧克力油画强势进入他的视线，他不用猜也知道那是亚玖斗的新恋人送给亚玖斗的，像这种麻烦的装饰物一般不在亚玖斗的考虑范畴之中。
　　吃过饭亚玖斗主动提出要送莲二回去，莲二没同意，天色已经晚了，他担心亚玖斗回来时不安全。
　　“我住的地方离这里不远，等下次有机会带你去看看。”莲二道。
　　亚玖斗点头：“那你注意安全。”
　　莲二嗯了一声，有些话想说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想问问关于亚玖斗的那位的情况，但现在说似乎不合适。算了，反正迟早会见面的。
　　但他没想到就在第二天他就见到了龙雅，对方似乎是特意蹲在他楼下等他，一见到他立刻笑容灿烂地跟他挥手打招呼，莲二还没开口对方便抢先说道：“柳先生也是日本人吧，好巧，在异国他乡能遇到自己的同胞真是太幸运了。”
　　“是。”
　　“我叫越前龙雅，你直接叫我龙雅就好了，下次有机会我们一起吃个饭，我做东，把亚玖斗老师一起叫上。”
　　“那就麻烦了。”
　　“我有事就先走了，柳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可以跟我说，这里我比较熟，大家都是同胞，互帮互助才不会让人欺负。”
　　“那以后就多麻烦龙雅君了。”
　　莲二全程用公事公办的语气跟龙雅对话，他还没大度到对龙雅的警告微笑以对，对这种自以为成熟实则幼稚的小屁孩少搭理就是。
　　但如果对方不依不饶，他也不介意让对方尝尝成年人的手段。
　　在恋爱这门课上他自信比龙雅多会一点。
　　不过后来两人见面的次数却是屈指可数，这两人本应该出现的情敌见面分外眼红的丑陋嘴脸亚玖斗也就无缘得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