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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第二十八章 噩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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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铮和柳知鹤“刷”一声看向封黛:“???”
——有我还不够吗?女人!
晋文帝惊讶万分:“黛儿,你在说什么混账话?”
平时怎么都不肯点头,今天来了个袒胸露乳的男人就首肯了。难不成喜欢这一款?
封黛:“既然父皇不喜欢这件礼物,不如就便宜我吧。”
一直一声不吭的封廷忽然开腔道:“三皇妹尚未婚配,府邸多了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恐怕未来夫婿会不会介意。父皇,儿臣喜欢这个男人,请父皇将他赏赐给我。”
封黛:“大皇兄说得冠冕堂皇,你带一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回府,怎么皇嫂就不介意?”
“她当然不介意,”封廷一嗤,“她还会替我照顾好他呢。若这点心胸都没有,当什么皇妃?”
“好说,我今后也会挑选一个不介意我三夫四君的男人。请大皇兄忍痛割爱。”封黛平静道。
封廷眉角一抽:“三皇妹真乃女中豪杰,果真豪放得很。”
封黛油盐不进:“比不上皇兄豪放,男女兼顾。”
晋文帝:“……”
这些真的是他亲生的孩子吗?为什么一点都遗传不到他的传统。
封俪眼珠子一转,察觉到了什么。她同样凑热闹道:“父皇,两位皇姊皇兄都想要这位蝶公子,儿臣也想加入战局。这位公子合乎我眼缘,儿臣想教导他修佛。”
晋文帝呆若木鸡:“你们几人……”
晋文帝平日就不喜欢封廷的龙阳癖好,自然不会把人塞给封廷。
至于封黛么,送一个侍君影响她嫁人,暂时不会考虑。
思来想去,晋文帝一锤定音道:“黛儿廷儿你们年长,别跟俪儿抢人。俪人平日不找我要封赏,这次便依她。”
封俪喜出望外:“谢过父皇!”
虽然错失蝶公子,封黛还是一副无波无澜的表情。
反正,她向晋文帝要走蝶公子,也只是为了放走他。
蝶公子被人抬了下去。临行前,他的目光在封黛身上流转,最后避开了封黛的视线,看向封俪。
封俪朝他笑笑。
晋文帝很满意,颔首道:“王子有心了,请入座,晋国的大臣接待你们,为你们接风洗尘。”
他意有所指,“我让我最杰出的女儿帮你,黛儿——”
他话还没说完,啊鞑王子看向封黛的方向,眼睛都看直了。
只不过,看的不是封黛,而是封俪。今日封俪盛装出席,十分满足啊鞑对公主的幻想。
“这,真的是天赐的美人……”啊鞑望着封俪道。
如果不是封俪主动要走蝶公子,他甚至注意不到封俪。
封俪:“……?”
封俪整个人紧张起来。
被送去联姻,还怎么玩接下来这场游戏。
啊鞑王子就像一只开屏的公孔雀,围着封俪转,跟封黛半点不来电。
晋文帝只得沉着声说:“俪儿,南国使臣就由你来接待。”
封俪无法推脱,作为皇亲国戚,代表晋朝陪同来访外国使臣是应该的。
她只能上前,拱手道:“拜见南国使臣。”
晋文帝很满意封俪给出的姿态:“礼部沈卿——”
沈怀民出列道:“微臣在。”
“南国使臣一应事项由五公主殿下和礼部负责,两国邦交不可儿戏,都给我注意点。”
封俪:“……儿臣遵旨。”
她抬起眼,便看到啊鞑王子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看。
这目光让封俪很想戳瞎他的眼睛。
啊鞑王子娇羞道:“都说我南国女儿多有风情,没想到今日到了晋朝,才知道什么是美色误人。不知姑娘喜欢什么样的男子?”
啊鞑王子虽然三十好几,还一门心思以为自己年轻英俊,完全对号入座封俪喜欢的类型。
他很深情地凝望着封黛:“请你等我,让我撞进你的心房。”
封俪:“……”
啊鞑王子想起蝶公子被送给了封俪,略微有些埋怨:“陛下,五公主这般年轻,早早送她一个男人,实在是不妥当。”
晋文帝是男人,知道啊鞑王子在想什么。啊鞑看上封俪了,不希望她有别的男人。
只是他暂时没有把封俪送出去的念头,只得闷声说:“这件事容后再议。”
整个宴席,五公主都兴致缺缺。啊鞑王子对她很殷勤,又是送东送西,又是侃侃而谈。
封俪捏紧了拳头。
真被南国王子带走了,她等同于出局。
她得帮自己一把!
※※※
三日后,柳府。
一个长相普通,放到人群完全不会被注意的侍从,站到柳知鹤面前。他用只有柳知鹤听得到的声音说了些什么。
柳知鹤眼底没有任何波澜:“当真提了?”
那侍从说:“啊鞑王子今日进宫觐见,特意提到这件事,说他想喊陛下岳父大人。“
柳知鹤颔首:“嗤,真是着急。”
距离接待宴才三天。
“主上为何还要多此一举,这件事跟三公主毫无关系。”
柳知鹤幽幽道:“斩草除根是最好的,现在时机成熟,无论做什么,都不会怀疑到她头上。”
“蝶公子呢?”
那人说:“被圣上找个了借口扣押下来了。说是五公主太小,担心遭男人骗。大皇子知道之后一直在争取。”
“三殿下呢?”柳知鹤问。
“殿下似乎不知道这件事,明面上蝶公子是属于五公主的。若是圣上不肯放人,五公主也没办法,毕竟这是国家之间的礼物。”
柳知鹤颔首:“行,你下去吧。”
侍从离开了。柳知鹤手里拿着茶杯,没什么表情。
他一直在书房等了深夜,伏案写着一份又一份折子。案前灯火通明,冷不防的,宫里传来不停歇的钟响。
柳知鹤数了数,整整二十七声。
比他预想的早很多。柳知鹤微微蹙着眉,在砚台上粘了些许墨渍,往竹纸上写了什么。
听到钟响,柳府内外陆陆续续亮了灯。柳知鹤能听到他父亲房中的动静。
府中的管家到柳如眉房间说:“老爷,宫里有人去了。”
“谁?”
“太皇太后。”
想到太皇太后,柳如眉联想到什么,直摇头,“这小子。”
柳知鹤的心腹向他禀告了同样的事。柳知鹤有些迟疑:“时间早太多了。”
那人隐没在黑暗里,低声说:“确实,不是我们的人做的。”
柳知鹤一愣:“其他人?”
“当时场面太混乱了,太皇太后的寝宫不止有我们安插的人手。我们的人赶到的时候,太皇太后已经断气了。我们便把太皇太后常用的茶杯带了回来,具体用什么毒,验过才知道。”
“死亡有什么症状?”
“初步怀疑是毒杀,没有挣扎的痕迹,用毒的人很小心,面上不显,但应该是新手,剂量下多了,指甲发乌。太医院等着大人下一步决策,是否要掩盖这件事。太医院人多眼杂,大人尽快决定。”
柳知鹤当机立断道:“盖过去,查查是谁。”
“下属领命。”他快速消失在屋内。
柳如眉披了一件衣裳,踱步到他房间里:“你果然没睡。”
柳知鹤放下笔,神色淡然:“爹爹也没睡。今儿宫里出事了,明日又是操劳的一天。眼下还有半个多时辰,爹爹还是再打个盹儿吧。”
“你干的?”柳如眉问。
“孩儿不知道爹爹在说什么。”他回答得一板一眼,没有丝毫差漏。
柳如眉:“我知道是你,你做事滴水不漏。六年前有个宫女诬陷栽赃三殿下,后来又无故暴毙,那起案子如果不是你说漏了嘴,连我都抓不住你。”
柳知鹤很实诚地说:“当时孩儿尚有不足,不能完全控制自己的脾气。”
“你个混账,”柳入眉低声骂道,“你以为我在夸你么。”
“爹爹教训的是,”柳知鹤说,“但这件事,确实跟孩儿无关,孩儿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你以为我信你?”柳如眉道。
柳知鹤:“……”
柳知鹤试图解释:“当真不是我。”
柳如眉叹气道:“你从小就知道如何笼络人心,工于心机。当年为父初当丞相,对你管教不严,发现时你已是这样了。”
“孩儿不觉得有何不妥,孩儿身体是差了些,比不得将军府的莽夫,只得在别的方面多下功夫。”
柳如眉有些气道:“罢手吧,若被三殿下知道了,她该如何看待你。你多努力,便是多算计么?”
“殿下绝对不会知道儿臣的真实面目,”柳知鹤胸有成竹地说,“孩儿不会毁了自己在殿下心目中的形象。”
“你这等心性,若是生在帝王家,才有发挥的余地。”柳如眉十分感慨地说了一句,“但你是个臣子。为人臣,首要便是忠。知鹤,收敛收敛自己的脾性,安分些。你懂笼络人心,下面那大帮人唯你马首是瞻,若管控不严,怕是会撺掇你造反,可你又不懂调兵遣将,在武学上实在是无能。如今太平盛世,将脑袋绑在裤腰上没必要。为父不想看着你飞蛾扑火。”
“父亲多虑了,知鹤并不想当皇,也没有覆灭晋朝江山的想法。为皇者需要时刻提防四面八方飞来的暗箭,并不划算。知鹤只想当不显山露水,又权倾天下的臣子。”
柳如眉嘴角一抽:“你便是如此想的?三公主上位之后,让她去提防四面八方飞来的暗箭?”
“无妨,知鹤会扫清障碍的。”
柳如眉被他气得胆颤:“你当真以为为父不敢告发你?”
“父亲不替孩儿着想,也得替自己想想,不替自己着想,也得替母亲着想。孩儿深知在父亲眼中不算什么,但父亲深爱母亲,这么多年只忠心她一人。父亲若是举报孩儿,一来没有真凭实据,二来,父亲就不担心母亲被你我牵连,被贬为奴,半辈子蹉跎么?”
“逆子,别拿玉荷要挟我。”
柳知鹤站起身,一脸平静淡然:“逆子恭送爹爹。”
柳如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