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玫瑰悯人》仙女也减肥

23、第 23 章

　　“心济”门口，温习还没来，林敬白已经在等她了。

　　嘴里的包子赶紧下咽，秦雨把手上的早餐垃圾扔进垃圾桶，说：“二哥，你怎么来了？”
　　林敬白笑了笑说：“来这，当然是找你。”
　　秦雨打开门：“怎么不提前打个电话，我去接你。”
　　林敬白说：“不是不顺路嘛。”

　　秦雨把他推进去，说：“那谁送你过来的？”

　　林敬白说：“开滴滴的小陈，一直都是他送我的。”

　　水烧开了，秦雨倒一杯放在林敬白面前的桌子上。
　　她坐在沙发上，说：“二哥，上次匆忙忘了跟你说了，你叫我帮你去家教的那次，那个小女孩我感觉她有点问题，你多留意些。”
　　林敬白说：“我知道，其实安安她也是可怜的孩子，她父母除了给她好的经济基础，一年都没有几天在家，几个保姆照顾她，她却从来没感受过家的温暖，这个孩子心里有点问题我是知道的。”
　　秦雨想了想，说：“如果需要我的帮助，随时跟我说。”
　　林敬白拿起水杯吹了吹，点点头。
　　秦雨看他眼下的黑眼圈又重了。
　　“二哥你做那么多家教也累了，不如休息休息。”
　　林敬白：“我要是休息，院里那些孩子的开支怎么办？我跟我妈倒是可以靠着补贴省着花，可孩子的不能省。”
　　秦雨将碎发撩到耳后：“其实大姐那个提议挺好的，我跟她还有齐暖，我们各出一些钱供孩子们的开支，这样你跟管阿姨也不必这么辛苦。”
　　林敬白听到这些话，却是眸底一沉。
　　他面上笑意褪去，说：“这个提议我早就拒绝过了，我现在还可以支撑，如果连孩子的开支都搞不定，那我不仅身体是废人，连心里也快废了吧。”

　　虽然二哥嘴上没说，秦雨知道他的内心因残疾的事情受到了重创。

　　她不想再刺激他。

　　秦雨：“行。”

　　两人僵持了一会儿。

　　温习进来，感受到这气氛。

　　温习：“这位是……”
　　“我二哥。”

　　温习知道秦雨在四合院长大，也常常听她说起她在四合院的二哥。

　　百闻不如一见，确实俊秀。

　　又偷偷瞄了一眼轮椅，也确实可惜。

　　秦雨打开今天的预约表，说：“最早的一位是十点半？”

　　温习：“是的。”

　　秦雨说：“那二哥去我办公室坐坐吧。”

　　林敬白移动轮椅自己先进屋。

　　温习拉着秦雨，小声地说：“你二哥看起来心情不太好。”

　　秦雨敲了她的脑瓜子，说：“工作。”

　　办公室的陈设很简单，摆放的物品有条不紊。

　　林敬白移动一圈，停在办公桌前。

　　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相框。

　　里面是他们四个的合照。

　　那一年，每个人都笑得很灿烂。

　　他还有双腿……

　　听到走路的响动，他把相框恢复原位。

　　秦雨进来，说：“怎么样，办公室还行吧？”

　　林敬白点头：“第一次来你上班的地方，比想象中满意。”

　　秦雨笑了：“领导说满意，那就是可以了。”

　　林敬白也被逗笑了：“我算哪门子领导。”

　　秦雨播放了音乐，缓缓闭上眼。

　　“小雨？”

　　“嗯？”

　　“我不是来治疗的。”

　　秦雨睁开眼。

　　林敬白说：“我看到那个人了，就在津海。”

　　秦雨愣了，她缓缓抬头。

　　“确定？”

　　林敬白说：“虽然只是霎那间的擦肩而过，还隔着车窗，但我确定。”

　　秦雨脸色煞白。

　　二哥说的是当年那起绑架案的劫匪之一。

　　“417”绑架案，三个劫匪，一个被抓，一个现场被击毙，只有那个负责开车的跑了。

　　“见过那个人的只有你跟我，化成灰也不可能忘记。”

　　秦雨大脑空白：“他怎么会突然回津海，我们找了他这么多年。”

　　林敬白：“当年他那个共犯拒不承认有第三名绑匪，加上监控还没有普及，没有物证，让他侥幸了这么多年。”

　　秦雨：“是啊，所以这么多年我们找他也只是大海捞针，没有一点消息。”

　　秦雨心中没底，想起当年——

　　风吹来，空气中都是燃烧的味道。

　　“小雨？”林敬白叫她。

　　秦雨闻声回过神。

　　“那现在我们报警吗？”

　　林敬白思考了一会，说：“就算我们报警，也只是片面证词。”

　　当年那个人没留下指纹，血迹，光靠一两句话，是不可能大范围搜捕的。

　　林敬白：“你跟以前警校的同学还有联系吗？”

　　秦雨摇头：“退学后我就没联系。”

　　林敬白：“我手上还有些人脉，我让他们帮忙打听打听。”

　　秦雨还是有些恍惚：“……好。”

　　林敬白又坐了滴滴回去。

　　温习看秦雨的脸色苍白，问：“怎么了？刚才还好好的。”

　　秦雨心情复杂：“有些累了。”

　　温习看了一下时间，说：“要不十点半的这个预约推迟？”

　　秦雨说：“工作还是要工作的。”

　　走进办公室之前，秦雨问：“我们预约到几号了。”

　　温习对了一下时间表，说：“这个星期已经满了。”

　　秦雨：“下个星期先暂缓预约，只接受需要回诊的。”

　　温习看她的脸色不对，也没多问，说：“好。”

　　十点半的顾客结束后已经快十二点了。

　　温习已经帮她点好了外卖，是寿司。

　　她象征性的吃了几口，便没有胃口了。

　　她发了一条短信给陈致飞：［吃了吗？］

　　很快便得到了回复。

　　［在吃，你呢？］

　　信息又很快过来。

　　［麻辣香锅，你吃什么？］

　　秦雨看了一眼桌上，回：［寿司。］

　　陈致飞回：［嗯。］

　　秦雨又发了一条；［晚上一起吃饭？］

　　［好，下班我们一起去超市，晚上我下厨。］

　　秦雨盯着这一条短信很久，心中有什么东西被填满。

　　她甚至想要流泪。

　　秦雨到约定的超市门口，陈致飞已经在等她了。

　　他站在超市前面的等候区，望着远处抽着烟。

　　夏天的黑夜来得特别晚，所以她看不到他眼里的深邃，只看到了天边的晚霞映在他的背影里，白色的t恤不仅仅只有白色。

　　她从背后抱住他，上面还有晚风的味道。

　　迷人且致命的好闻。

　　陈致飞一手把她环在怀里，说：“来了。”

　　秦雨说：“是不是等了很久？”

　　陈致飞：“不会，等你的时间也很好。”

　　秦雨歪着头问：“哪里好？”

　　陈致飞笑着说：“可以很专心的想你。”

　　秦雨觉得自己好像回到了青春期的时候，那种确切的心跳与冒出的甜蜜泡泡正席卷着她。

　　陈致飞推着购物车，秦雨在一旁。

　　秦雨看着推车里的牛腩跟萝卜，又看着陈致飞选了两样青菜。

　　她有点好奇晚上的菜单：“你晚上打算做什么？”

　　陈致飞说：“等会你就知道了。”

　　秦雨看着他的侧脸，突然发现：“你的鼻梁好高。”

　　话题变得很跳脱，陈致飞愣了一下，说：“是的。”

　　秦雨看他的表情：“很多人说过吗？”

　　陈致飞：“嗯。”

　　秦雨：“真羡慕你的高鼻梁，挺挺的。”

　　陈致飞停下，看着她说：“高鼻梁这个是可以遗传的。”

　　秦雨一愣，继而反应过来。

　　超市的暖灯让夏夜变得更加的炽热。

　　他们回了秦雨的家，因为秦雨说自己调味品快过期了，想让陈致飞帮忙消耗一下。

　　陈致飞在洗菜，一双手从背后环住了他。

　　秦雨说：“陈致飞。”

　　陈致飞应：“嗯？”

　　秦雨说：“真好。”

　　陈致飞：“什么？”

　　秦雨闭上眼，说：“就是，真好。”

　　两人温热的身体，两个伤痕累累却炙热的灵魂，碰撞在一起，在这个叫做“家”的地方，真好。

　　秦雨说：“我一直想着，有了相爱的人，一定要这样抱他一次，在这个狭小的厨房里。”

　　陈致飞关掉水龙头，转身与她相拥。

　　他在亲吻了一下她的头顶，说：“秦雨，我在。”

　　四十分钟后，饭桌上摆着两菜一汤。

　　一盘韭菜炒鸡蛋，一盘四季豆炒肉丝，还有一大碗萝卜炖牛腩。

　　秦雨看着这一桌的菜，说：“从卖相上和香味上，已经打满分了，这手艺你跟谁学的？”

　　陈致飞给她打了一碗饭说：“我爸出事后，有段时间没有钱吃饭，就去饭店打工，那时候学的。”

　　秦雨没想到陈致飞的故事好像比想象中更悲惨。

　　她心口一疼，这些故事又是多少人阻止他们的理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