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小心攻了老攻怎么办》松涧月澹

57、活着的第57天 当年的真相

　　“林消愁当年有没有出轨？”林叙白问。

　　白莜扬了扬眉，有些诧异，随即道，“没有，他都醉成那样子了，怎么可能起得来，但他喝断片了，我只是稍微催眠加制造了点痕迹。”

　　当初只是情非得已演了这么一出，她也没想时隔多年还会利用上。

　　果然，这个回答还算意料之中。

　　白莜冷心冷面的，但是态度又非常配合，几乎知无不答。

　　林叙白顿了一下，“那你为什么养了我十几年又把我给了林家。”

　　白莜瞥了林叙白一眼，声音低了一些，但不明显，“因为林叙白烂墙扶不上泥。”

　　林叙白却因为白莜的称呼惊了一下。但是白莜表情很自然。

　　“那为什么不是章家？”林叙白继续问，去分辨着白莜上一句话里的意思。

　　“章家他们这一辈继承人还没有继任。”白莜直接说。

　　林叙白忍不住去分辨白莜的神色，但白莜表情看起来还是很冷漠，他问出了下一个问题，“章叙在哪？”

　　白莜顿了一下，维持得很好的表情也忍不住溢出一丝痛苦来，她许久才说，“这个问题太过了。”

　　林叙白隐约感觉，章叙可能还活着，并且白莜知道他在哪。但是白莜显然不想提这件事，他也只能作罢了。

　　“小弟弟，问完了吗？该我问你了。”白莜没等林叙白再问，直接道。

　　“第一个问题，林叙白去哪了？”白莜目光落在林叙白的眉眼上，除了身高，毫无破绽，世界上再高明的手法也易容不出这样的结果。

　　林叙白隐约察觉到了，但此时才算真正的确定白莜果然看出来了，“不知道，我醒了就在他的身体里了。”

　　白莜表情终于变了一下，她看着林叙白，似乎在判断他话里的真假，林叙白不说话，沉默的等着她的结果，过了好一会，“那第二个问题，你原来的身体呢？”

　　“应该是死了。”林叙白说，“我得了绝症，活到了能活的最后一刻了。”

　　“你多大？”白莜又沉默了，顿了顿才问。

　　“和他一样大。”他指原主。

　　“你以前在这个世界吗？”

　　“不在。”

　　轮到白莜问问题时，她似乎总会沉默一会，林叙白去看她时，才发现她眉眼里似乎染上了一丝茫然。

　　林叙白猜测过白莜和原主关系可能不太好，但似乎不是这么一回事，他问，“我能再问几个问题吗？”

　　白莜垂下眼，“问吧。”

　　“你为什么和林叙白断联了。”

　　“有人在找我。”白莜说，顿了顿，“或许是追杀？”

　　林叙白：“……”

　　林叙白惊悚的看着白莜。

　　可能是他的表情取悦到白莜了，白莜脸上浮起一丝笑，淡极了，但很快她似乎想到什么，又散了，“别这样看我，你现在能找过来，说明我最近是安全的。”

　　“你过来一点。”白莜突然说。

　　林叙白感觉白莜不太安全，但是还是凑了过去点。

　　白莜慢慢抚上了林叙白的脸，指尖摩挲着他的皮肤，林叙白似乎听到她叹了口气，但是目光看去时，白莜依旧是那个表情。

　　她表情控制得很好，哪怕仔细看也从中找不到一丝隐藏的痕迹。

　　“我能感觉到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但他其实挺笨的，我有时候想，是不是因为正正得负了。”白莜慢慢的讲。

　　林叙白整个顿住了，他保持了姿势没动，只是眼睛慢慢眨了一下。

　　白莜指尖从林叙白脸上划了过去，把那掉下来的眼泪给擦了。

　　“那孩子性格挺软的，他只是个普通人，而且不知怎么又养出了那天真的性子，但是他生来就不能普通的，林家虽然不是什么豪门世家，但对他来说会是个好去处，只是可能日子会难捱些。”

　　林叙白顿了一下，突然问，“那他知道吗？”

　　白莜慢慢收回手，似乎想起了什么，只说，“他不理解。”

　　那看来是说过，但没听懂。

　　白莜收起来表情，“你把录音笔打开。”显然，这段谈话差不多收尾了。

　　林叙白打开了。

　　白莜直接给林消愁解释了所有和他有关的事情，至于原因，她半点也没解释，只是简单粗暴的告诉他真相。

　　“好了，关了。”

　　林叙白照做。

　　白莜把手放到膝盖上，看着林叙白，“你可以走了。”

　　她没有起身送客的意思。

　　林叙白看了白莜一眼，临走前，还是说了一句，“我也叫林叙白。”

　　白莜愣了一下，随即摇头，“那不重要。”

　　“嗯。”林叙白声音低低，补了一句，“节哀。”

　　白莜看着林叙白的背影，和那小笨蛋比起来，高了很多，分明用着同一张脸，但他用起来明显更发清俊，看起来真的优秀了很多啊。

　　他确实更适合待在章家。

　　事情进行得比他想象中的还有顺利，林叙白觉得他很快就能回去找楚禹了。

　　家里的客人走了，混血小孩立刻就拿着新玩具去妈妈面前炫耀。

　　女人静静的看着他。

　　混血小孩突然丢下玩具，过去抱她，吐出一句英文来，“妈妈，你怎么哭了。”

　　“我好像没有儿子了。”静了好久，女人突然泣不成声，低低的说了一句。

　　“妈妈，我在这啊，我是你的儿子，我会乖乖听话，不会再走丢的。”小孩不理解，只能无措的去拉着女人的手。

　　林叙白是个行动派。

　　他买了机票，然后在这里找地方睡了一晚，就回去了。

　　然后把林消愁和林夫人一起约了出来。

　　林消愁没有拒绝，把事情推了，直接赴约了。

　　林夫人那边明显态度恶劣了几倍，但是答应了。

　　林夫人一路和林消愁黑着一张脸，“你不会让我和他道歉吧？我告诉你这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推开包间门。

　　青年早就在了，他坐在窗边，阳光落了下来，衬得他整个人很安静。

　　一路低声给林消愁魔音摧残的林夫人静了下来，下意识的扯了扯林消愁的衣服，“你有没有觉得，这孩子和你一点也不像。”

　　林叙白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礼貌的笑，“你们来了。”

　　林消愁不知是林夫人在旁边，还是别的缘故，莫名觉得有些尴尬。

　　他和林夫人坐到林叙白对面。

　　“找我们是有什么事情吗？”林消愁不觉得林叙白会无端端约他们两个出来。

　　然后看到青年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你先看看这个，有什么疑问等下再说。”

　　林消愁拆了文件，上面是三份亲子鉴定报告。

　　一份一年前的，证明林叙白和林消愁有血缘关系，一份是最近的，证明林叙白和林消愁没有血缘关系。还有一份是林叙白和别人的，证明他和那个人有血缘关系。

　　林消愁蹙起眉，“什么意思？”

　　林夫人在旁边，又惊又怒，过了好一会，低声说，“林消愁你不是联合他来骗我吧？”

　　“我去找了白莜。”林叙白继续说，“然后把录音笔给了林消愁手里，这个是她的证明。”

　　林叙白顿了一下，看了林夫人一眼，“也算给你们一个交代，这件事是我们对不住了。”

　　然后他拿出一张银行卡，没给林消愁，只是给到林夫人手里，“这个是我个人的歉意。”

　　林夫人被他的正式惊得愣了一下，拿着那张银行卡，一时之间不知道该不该收。

　　林消愁此时按开了录音。

　　白莜的声音传了过来。

　　林消愁其实一直对白莜有些歉意，他和白莜没见过多少面，但是因为这点歉意，他出奇的记住了她的声音。

　　林叙白没有说话，坐在原地等林消愁把录音放完。

　　对面两人都是一副缓不过神的样子来，显然这个消息对他们来说，来得太突然了，一点准备都没有。

　　林夫人沉默了下来，眼睛不停的看向林消愁，似乎有很多话要说，但是她又什么都没说。也许是因为林叙白在。

　　林消愁拿着录音笔，声音有些晦涩，“所以你不是我儿子。”

　　“嗯。”林叙白应了声。

　　林消愁也沉默了下来，似乎在忍耐着什么，最后还是开口，“她白莜真荒唐，我林消愁得罪她什么了，当年的错事我认了，多出来的儿子我也认了，可到头来她告诉我一开始我就什么都没有做。”

　　“我愧疚了二十多年啊，”他表情逐渐崩溃，“我觉得我这一生都对不起两个女人，一个是她，一个是我老婆，可是你什么也没有错，我得带你认祖归宗啊，可到头来，你也不是我的。”

　　林叙白不知道要说什么，能说的话只有，“对不起。”

　　林夫人看着崩溃的丈夫，僵硬了一下，还是抬手抱住了这个男人。好久没有抱过了，但是依旧还是当年的感觉。

　　林消愁在她怀里蹭了一下，搂着她哭了。

　　林叙白坐着，不知道多久。

　　林消愁终究还是没有朝他发火，只是神色复杂的看了他很久，似乎想说点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有说。

　　所有的话似乎都化作了一声叹息。

　　林夫人把卡推了回去，也没有说什么。

　　“我们还有事，先走了。”

　　林叙白看着桌子上的卡，轻轻的应了一声。

　　门重新关上了。

　　林叙白又在原地坐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