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贾母她武力值爆表》少年清歌

35、第三十五章 薛蟠十分不

　　安宁一行人岁月正好，可在他们这碰了壁的薛蟠，却是完全不一样的状态。

　　薛蟠灰溜溜地带着家奴回到薛家在扬州的别院时，一张脸憋得青紫，进门就将腰间的玉佩狠狠砸在地上。那玉佩是上好的和田玉，落地时“哐当”一声碎成两半，像是他此刻羞恼交加的心境。
　　“反了！简直反了！”他一脚踹翻手边的梨花木案几，案上的茶盏摔得粉碎，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官靴，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扯着嗓子怒吼，“不过是个不知来历的老虔婆，还有林如海那个酸腐官，也敢管老子的闲事！香菱那个小贱人，还有冯渊那穷酸，等着瞧！老子不把他们扒层皮，就不姓薛！”

　　家奴们吓得纷纷跪倒在地，大气不敢出。薛蟠在江南横行惯了，何时受过这般屈辱？被人当众呵斥，还被林如海用律法要挟，最后灰溜溜地退走，这口气憋在胸口，几乎要将他憋炸。

　　“少爷息怒，息怒啊！”管家颤巍巍地爬起来，小心翼翼地劝道，“林大人是巡盐御史，在江南根基深厚，那老太太看着也不是寻常人物，咱们暂且忍一时风平浪静，何必跟他们硬碰硬？”
　　“忍？”薛蟠眼睛一瞪，抬脚就踹在管家胸口，“你让老子忍？老子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气？今日之辱，老子必百倍奉还！”

　　正在这时，薛姨妈闻讯赶来，见院里一片狼藉，儿子气得脸红脖子粗，连忙上前拉住他：“蟠儿，你这是何苦？气坏了身子可怎么好？不过是个丫头片子，值得你这般动怒？”
　　“母亲！”薛蟠甩开她的手，语气带着委屈和愤怒，“那不是普通的丫头！是儿子看上的人！再说，他们哪里是为了丫头，分明是故意打儿子的脸！林如海仗着官威，那老虔婆不知仗着什么势力，连咱们薛家都不放在眼里！”

　　薛宝钗也跟在母亲身后进来，她虽小小年纪，气质却温婉娴静。如今见到兄长如此暴怒，薛宝钗轻轻蹙眉，柔声劝道：“哥哥，咱们父亲刚走没多久，薛家正是风雨飘摇的时候，实在不宜惹事上身。再说了，林大人刚正不阿，咱们也没必要为了一个丫头与他结怨。况且那香菱既是冯渊先买的，咱们强抢本就理亏，传出去反倒坏了薛家的名声。”

　　“名声？”薛蟠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咱们薛家是皇商，背后还有舅舅支持着，有钱有势的，名声能值几个钱？我只知道，谁让我不痛快，我就让谁更不痛快！”
　　他转头看向身边的得力家奴：“去！给我盯着冯渊和那个小贱人，看他们现在有没有人护着！我就不信了，他们能一辈子躲在林如海和那老虔婆的羽翼下！”

　　家奴连忙应下，悄悄退了出去。薛姨妈还想再劝，却被薛宝钗用眼神制止了。她知道兄长的性子，认定的事九头牛也拉不回来，此刻多说无益，只能暗中留意，免得他闯出更大的祸事。

　　接下来的几日，薛蟠每日都派人去打探冯渊和香菱的消息。探子回报说，冯渊带着香菱在城外租了一处小院，平日里深居简出，除了去医馆换药，几乎不出门，也没见有什么人特意保护他们。林如海和荣国府的人，自从那日集市一别后，便再没与他们有过交集。

　　薛蟠得知消息后，心中的火气更盛，只觉得自己那日是被林如海和安宁的气势吓住了，如今想来，那老虔婆说不定只是个仗着林如海撑腰的普通老太太，根本没什么真本事。

　　“好！太好了！”薛蟠一拍桌子，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没人护着就好！明日一早，你们随我去城外，把那对狗男女抓回来！老子要让他们知道，得罪我薛蟠的下场！”

　　薛姨妈急得团团转，苦口婆心地劝了一夜，薛蟠却置若罔闻，一心只想着报复。薛宝钗看着兄长执迷不悟的样子，心中暗暗叹气，只能悄悄让人备了些银两，想着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也好设法周旋。

　　而另一边，荣国府的众人在江南集市游玩了一日后，心境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安宁那日在桃林里说的那句“孩子们就该少些苦难，多些自在”，像一颗石子投进了众人的心里。他们看着黛玉从苍白怯懦变得鲜活灵动，看着孩子们在阳光下肆意欢笑，忽然觉得，自己确实不能再像从前那般浑浑噩噩。他们应当多做些实事，才能不辜负老祖宗的庇护，才能让这份美好延续下去。

　　宝玉他们的变化也很大。
　　兴许是觉得老祖宗因为黛玉乖巧听话、又有学问，所以才会偏疼她。所以他也不再执着于争宠，而是拉着贾琮、贾环等人，每日在林府的书房里用功读书。
　　李纨看着孩子们用功的样子，心中欣慰极了。
　　她每日亲自督促他们读书写字，还特意请教林如海，为孩子们制定了详细的学习计划。而黛玉也不甘落后，一边跟着贾敏学习管家理事，一边潜心钻研书本上的知识，就想着能多学些本事，能多帮老祖宗一些。

　　而贾琏和王熙凤，更是被江南的繁华景象触动了。
　　那日在集市上，他们见识了江南的丝绸、茶叶、点心等特产销路极好，又听闻扬州是盐运枢纽，商贸往来频繁，心中便动了做生意的念头。

　　“凤儿，你看江南这般富庶，商机遍地都是！”回到林府后，贾琏兴奋地对王熙凤说，“咱们荣国府如今看着风光，实则内里早已空虚，若是能在江南开辟一条商路，运来些特产销往京城，定能赚不少银子！到时候，咱们也能给老祖宗长脸，让她不用再为府里的用度操心！”
　　王熙凤本就精明能干，闻言眼睛一亮：“二爷说得对！府里的那些庄子进项本就太少，若是咱们能在江南做些生意……肯定会有所收获！这样，咱们先去考察考察市场，看看哪些东西好卖，再找可靠的商家合作，定能一本万利！”

　　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第二日便出门考察扬州的市场。他们特意请教了林如海，得知扬州的盐、丝绸、茶叶都是紧俏货，便计划着先从这些方面入手。

　　第二日一早，贾琏和王熙凤换上了一身便服，带着几个得力的小厮和丫鬟，低调地出了门。
　　春日的扬州，青石板路上还沾着晨露，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和市井的烟火气。

　　“二爷，咱们先去看看丝绸铺吧？”王熙凤拉着贾琏的手，快步走在街道上，眼睛四处打量着，“我听说扬州的苏绣天下闻名，若是能把上好的苏绣运回京城，定能受到那些夫人小姐的追捧！”
　　贾琏点头应允：“好，听你的！咱们先去城西的丝绸一条街看看，据说那里的丝绸铺最多，货色也最全。”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到前方传来一阵熟悉的哭喊声，夹杂着恶狠狠的呵斥声。王熙凤脚步一顿，眉头一皱：“这声音……怎么像是那日那个叫香菱的丫头？”
　　贾琏也停下脚步，仔细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不好！定是薛蟠那厮贼心不死，来找麻烦了！”
　　两人对视一眼，连忙加快脚步，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只见前方不远处的巷口，薛蟠正带着十几个家奴，将冯渊和香菱围在中间。冯渊护在香菱身前，身上已经挨了好几拳，嘴角渗着鲜血，却依旧不肯退让。香菱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抓着冯渊的衣袖，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冯渊，你这个穷酸，还敢护着这小贱人？”薛蟠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笑道，“我看你是活腻了！今日，我不仅要带走香菱，还要打断你的腿，让你知道跟我薛蟠作对的下场！”
　　“薛蟠，你这个恶霸！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伤人，就不怕王法吗？”冯渊忍着疼痛，怒声呵斥道。
　　“王法？”薛蟠嗤笑一声，“在这扬州，我薛蟠就是王法！给我上！把这穷酸往死里打，把香菱给我抢过来！”

　　家奴们闻言，立刻挥舞着棍棒，朝着冯渊打去。
　　冯渊虽是个文弱书生，却也不肯束手就擒，拼尽全力护着香菱，可他哪里是十几个家奴的对手，很快就被打得节节败退，身上又添了好几处伤痕。
　　香菱哭得撕心裂肺：“不要打了！求求你们不要打了！我跟你们走，你们放过冯公子吧！”
　　“香菱，你别管我！”冯渊咳出一口血，却依旧死死护着她，“我绝不会让他把你抢走的！”

　　就在这危急关头，贾琏和王熙凤及时赶到。

　　“薛蟠！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在这里行凶作恶！”贾琏大喝一声，声音里满是怒火。
　　薛蟠回头一看，见是贾琏和王熙凤，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变得嚣张起来：“是你们？怎么，你们还想多管闲事？我告诉你们，今日之事与你们无关，识相的赶紧滚开，否则，连你们一起收拾！”
　　王熙凤上前一步，双手叉腰，柳眉倒竖：“薛蟠，你脸皮可真厚！那日老祖宗和林大人已经饶过你一次，你不仅不知悔改，还敢在这里报复伤人，简直是无法无天！”
　　“老祖宗？林大人？”薛蟠不屑地撇撇嘴，“他们又不在这里，我看你们今日能奈我何！我告诉你们，这冯渊和香菱得罪了我，我今日一定要收拾他们！”
　　“是吗？”贾琏冷笑一声，转头对身后的小厮道，“给我上！把这些恶霸都拿下，看他们还敢嚣张！”

　　贾琏带来的小厮都是林府精心挑选的，个个身手不凡，闻言立刻冲了上去，与薛蟠的家奴扭打在一起。巷口狭窄，家奴们施展不开，很快就落了下风。
　　薛蟠见状，气得脸色铁青，亲自抄起一根棍棒，朝着贾琏打去：“我看你是找死！”
　　贾琏早有防备，侧身躲过，反手一拳打在薛蟠的胸口。薛蟠惨叫一声，后退了好几步，捂着胸口，疼得龇牙咧嘴。

　　“薛蟠，你还不束手就擒？”贾琏一步步逼近，眼神凌厉，“今日若不是我们恰巧路过，冯公子和香菱怕是早已遭了你的毒手！你这般作恶多端，就该受到律法的制裁！”

　　薛蟠看着自家的家奴一个个被打倒在地，又看贾琏气势汹汹的样子，心中终于慌了。他知道贾琏的身手不差，再加上王熙凤在一旁虎视眈眈，今日若是硬拼，自己讨不到好果子吃。

　　“算你们狠！”薛蟠咬了咬牙，恶狠狠地瞪了贾琏和王熙凤一眼，又看向冯渊和香菱，“你们给我等着！我薛蟠绝不会就此罢休！”
　　说完，他转身就要跑。

　　“想跑？没那么容易！”王熙凤眼疾手快，吩咐身边的丫鬟，“拦住他！今日定要让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丫鬟们立刻上前，堵住了薛蟠的去路。薛蟠见状，只能硬着头皮，想要冲出去，却被贾琏一脚踹倒在地。
　　“把他捆起来！”贾琏厉声吩咐道。

　　小厮们立刻上前，拿出绳索，将薛蟠牢牢捆住。薛蟠挣扎着，怒骂道：“贾琏，王熙凤，你们敢捆我！我舅舅是京中王子腾王大人，我姨妈是荣国府的二太太，你们若是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舅舅绝不会放过你们！”

　　“王大人？二太太。”王熙凤心中一惊，这不正是自家亲戚吗？
　　可她又想到安宁最近的态度，还是冷笑了一声，“王子腾虽然官大，但也不能纵容你这般为非作歹！今日我们就把你送到林大人那里，让他按律治罪，看你舅舅能奈我们何！”
　　至于自家二太太，王熙凤是丁点都没提。自己和王家的关系，王熙凤更是藏了又藏，丝毫口风都没漏。

　　而另一边的冯渊却是忍着疼痛，走到贾琏和王熙凤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多谢公子夫人再次相救！大恩大德，冯渊没齿难忘！”
　　香菱也连忙跟着行礼，眼泪汪汪地说：“多谢公子夫人救命之恩！若不是你们，我和冯公子今日怕是性命难保！”

　　贾琏连忙扶起他们：“冯公子，香菱姑娘，不必多礼！薛蟠这厮作恶多端，我们岂能坐视不管？你们伤势如何？要不要先去医馆看看？”
　　冯渊摇了摇头：“多谢公子关心，我这点伤不碍事。只是薛蟠贼心不死，今日被他逃脱，日后怕是还会来找麻烦……”
　　王熙凤眉头一皱：“你放心，今日我们定要好好教训他一番，让他再也不敢来找你们的麻烦！”
　　说完，她转头对贾琏道：“二爷，咱们现在就把薛蟠送到林大人那里，让林大人依法处置！”
　　贾琏点头：“好！正好让林大人好好治治这恶徒，也让他知道，扬州不是他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当下，贾琏让人押着薛蟠，王熙凤则让人搀扶着冯渊和香菱，一行人朝着巡盐御史府走去。

　　街上的百姓见薛蟠被捆着，都纷纷拍手叫好，有人低声议论：“太好了！这薛蟠终于遭到报应了！”“多亏了这两位公子夫人，为民除害！”“林大人一定会严惩他的！”

　　百姓们抱着期待，还要看看作恶多端的薛蟠的下场，却不知王熙凤双腿一拐，先行一步回了林家。
　　不管怎么说，薛蟠毕竟是自家亲戚，有这么一份人情往来在，所以……该怎么处置这个人，还是得看老祖宗的决定。

　　这么想着的王熙凤，脚下走的更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