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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第九章
因为旅途劳累,吃完饭后两人回到知青点很快就洗洗睡了。
一觉到天亮。
魏庆起的很早,就着冷水简单的洗漱过后,原先残留的困意立马消失了,没过一会儿,纪兰也起来了。
按照纪兰原先的想法,今天应该是去县里买毛巾暖水瓶这些东西的,不过在听了魏庆的话后立刻改变了主意。
半小时后,两人都拎着一个水壶到了村口,那里有一颗四人环抱的大榕树,平时是村里人闲聊聚会的地方。
农村的三四月还是农闲的时候,家家户户除了育苗就是地里除草,别的也没什么事,因此每天都有人聚到榕树底下聊天打发时间,当面孔陌生的两人出现在村口时,立刻就有人反应过来是城里的知青了。
纪兰两人昨天下午刚到村里,跟村里的人还不熟,笑着打了招呼后就并肩往村后走去。
等两人离开了,村里人才聊开来。
“这城里的娃可真白啊,比那白面也不差什么了。”
“长得可真俊啊,咱村里可没一个比得上的。”
“那通身的气派,读书人,就是不一样。”
……
打量着夸完后,话题立刻转了个弯。
“你说,这下来的知青怎么就俩人呢,还是一男一女,长得都这么俊……”说话的妇人语气里充满了不可言说。
有会意者立刻接了茬,“你是说?”
“会不会就像是那戏文里唱的那样,小两口想在一起,家长不同意,然后——”
花婶子刚到就听见这话,连忙出声打断,“乱说什么,人家是响应国家号召到咱农村做建设来的,再让我听见这些闲话,我可就不客气了!”
别说纪兰昨天的水果糖让花婶子充满了好感,就冲着这两人通身的气派和那做事的风格,也不是那种乱来的人,这帮老娘儿们,什么话都能往外说。
大家其实也就是说着玩的,也没谁当回事,不过几个年纪大的被花婶子这么一说脸上也过不去。
倒是那几个一直没出声的开口解了围,“花嫂子,昨晚知青去你家吃饭,都说了啥啊?”
这个话题是大家都感兴趣的,刚才挂不住脸的也抬了头。
花婶子抱着针线框子坐了下来,回忆着昨晚老头子跟她说的话。
“那个女知青,叫纪兰,家里是上海的,除了她跟她小弟,一家都是工人。”
大家“哇”的一声叫了出来。
“她爸妈是纺织厂的干部,哥哥姐姐都是大学生,”花嫂子说着也惊叹起来。
大伙又惊叹出声,工人呐,铁饭碗,纪知青家里竟然有这么多,真是了不得。
“她哥哥是国家电厂的,姐姐是钢铁厂的。”
众人再次惊叹,这可是铁饭碗中的铁饭碗。
有脑子转的快的立刻就说,“她姐是钢铁厂的,花嫂子,你跟大队长说说,能不能通过纪知青给咱弄个铁锅使使。”
这话一说,谁还关心八卦啊,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吵的花婶子头疼。
“停!”花婶子大喊,等安静下来后,才说,“我家老郭说了,他也在考虑这个问题,但怎么也要过一段时间,等纪知青跟大伙熟了以后才能开口,不然人谁搭理你啊。”
这也是,熟人开口好办事,这个理是大家都认同的。
眼看大伙都同意了,花婶子才继续说道,“所以,刚才的那些话千万不要再乱传了,要是传到纪知青耳朵里——”
“咱们肯定不乱说,肯定不乱说。”大家争先恐后的保证道。
大锅饭刚解散,除了大队食堂里有两口大铁锅,村里家家户户都是用陶罐烧的饭,但是陶罐烧了几次就开裂了,因为这,村里废弃了十几年的窑子最近又烧起来了。
村里不是没想过去买铁锅,可是这一个买铁锅要工业券,他们农村到哪里去弄工业券?第二个,解散大锅饭的也不止他们村一个,整个县,或者说全国都在买铁锅,他们这种连券都没有的别说买了,连门边都进不了。
现在好容易一条大路放在那边,谁敢出头,就等着被围攻吧。
花婶子满意的发现自己超额完成了老头子给自己的任务。
时隔一天,另一边的大队委那边新一轮的争吵又开始了。
纪兰和魏庆已经走了小半个村了,终于在一处背阴的小山坡后面发现了新东西。
一个老旧的土窑。
“虽然最近有重新启用的痕迹,不过看着像是十几二十多年前的老窑。”不仅如此,很多地方已经破损了。
魏庆绕了一圈。
“你会烧窑?”纪兰惊讶,之前的交谈中魏庆明明说自己是学化学的。
“你知道有时候烧瓷会产生窑变瓷,就是在烧纸过程中发生化学变异后产生的一种特别漂亮的,充满了不确定性的,也是充满了神奇的化学反应的一种技术,我当然也很感兴趣。”魏庆动手掀开窑前的碎片,“烧的还是陶,不过是粗陶。”
“那你会烧砖吗?如果我的猪养到一百头,不,五十头,没有一个砖搭建的养殖场是不行的。”
魏庆一愣,“我只会烧瓷,不过逆推的话,应该可以,只是要时间。”
纪兰大喜,“那没问题,我现在连根猪毛都没瞧见,你好歹还能有个窑呢。”
这话要是村里人听见都要笑死,这两人自顾自的就决定好了,这窑真正的主人还什么都不知道呢。
魏庆很快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我们先去大队委。”
“那村里不转了吗?”纪兰问道。
“你连猪毛都没摸到,还什么养猪场,走吧。”魏庆直接拿她自己的话堵她。
纪兰意思意思的问一句也没什么意思,就跟在魏庆身后向大队委走去。
一路上同村民打招呼,问着路向大队委走去,很好认,村里大多是泥瓦房,只有少数几间是砖瓦房,知青点是一个,大队委也是一个。
刚走到门口,就听见紧闭的房门那头传来激烈的争吵。
听了一会儿,纪兰和魏庆对视一眼,很快就明了原委,顿时就明白,他们的机会来了。
眼看着里面的声音越来越大,魏庆轻轻敲了敲门,本以为没人听见,谁知正好里面的争吵告一段落,这敲门声就十分明显了。
年纪最大的张会计眯着眼打量门口的两个陌生的小年轻,道,“是新来的知青吗?”
“是的,您好,我是魏庆,她是纪兰,我们就是新来知青。”魏庆自我介绍。
“进来吧,魏知青。”大队长笑着起身打招呼,转身给他们介绍,“这是队里的书记,你们跟着喊刘叔就行。”
“这是队里的会计,你们喊老张叔。”
“还有一个书记员,就是昨天跟我一起去接你们的那个人,他叫刘成平,回头你们见了打个招呼。”
两个小年轻乖乖的跟着喊人。
“对了,你们来是有什么事?是不是要去县城买东西,我叫人去套车送你们去。”大队长问道。
“不是。”魏庆回答,“我们今早在村后发现了一处土窑——”
“对,那是以前的老窑,现在大家没有铁锅烧饭,就先烧点陶罐将就一下。”说着,大队长的眼神下意识看了一下纪兰,很快又转了过去,除了一直在观察他的魏庆没人发现。
“我以前跟老师学过烧窑,不过我学的是烧瓷,但是应该也可以烧砖,不知道——”
魏庆的话还没说完,就看见原先还很平静的张会计他们激动的站起来了,声音突然很大,“你说你会烧砖?”
魏庆一愣,没想到他们这么激动,“对,但要时间熟悉,毕竟这窑实在是太老了,也很破——”
“这不重要!”大队长激动的挥手,没想到这个魏知青这么本事,有这技术就算魏知青不会种地又有什么关系,会种地的多了,能烧砖的却没几个。
果然小刘说的没错,大队长想道,这读书人懂得就是比他们这帮老菜帮子多。
张会计到底年纪大沉稳些,很快就镇定下来,“如果给你足够的人手,你大概需要多少天能做出成品。”
“叔,已经开始育苗了,马上春耕就开始了——”大队长皱眉。
“那活就分摊开来干。”大队书记刘三友接过话头。
现在已经快三月中了,田里秧苗早就育的差不多了,村里人种田人人都是一把好手,抽几个人出来完全没问题。
更重要的是,再过三四个月他们这里就要迎来梅雨季节,连绵不断的小雨虽然给田地带来了滋润,却会给村里带来很大的麻烦,要知道村里绝大部分人家都是泥瓦房,偶尔的一两场雨还好,长时间绝对受不了,每年的梅雨季结束,乡亲们的第一件事大多是修房子。要不然也不会去扒地主老财的大院子。
不是没想过建砖瓦房,可是一来没人会烧,距离村里最近的砖厂还在几十里以外的大王村,二来村里账上没钱,积压的那么多公分也换不了多少钱,就连大队委的青砖房还是打了欠条的,所以只能年复一年的修补。
张会计明白老伙计的打算,当即赞同,看大队长还是没转过弯来,只能委婉的提示,“再过不久就是梅雨季了。”
听见提示大队长才反应过来,“还是你们说的对,烧砖要紧,烧砖要紧。”
张会计还有一句话没说,如果魏知青真的能折腾出砖来,村里的大部分人家肯定会重建,那么欠了村民那么多的公分就可以清账了,就是这一块砖要抵多少公分就要好好商量了,不过肯定还是实惠的。
眼看着魏庆的事情一锤定音,纪兰也悄没声儿的举起了手,“郭叔,我也有话要说。”
“说吧。”能替村民们解决住房的大事,大队长现在的心情很好。
“我会制糖。”
“啥?!”×3
老会计:小刘确实说的对
老书记:+1
小刘:嗯,谢谢?
捉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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